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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可真把自己给小瞧了。王俊心里一下子冒出了无数的念头。
不过虽然王俊心里的念头很多,可面上却丝毫不露,依然在脸上保持着微笑对单于说道:“既然文革这么有兴致,我自然是没有不奉陪的道理。干脆就到文革的房间里谈吧,说起来你下午走的也快了些,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的房间在那里呢。”
王俊在说话的同时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不管单于有什么念头,听听总是无妨的,于是见单于并不反对他的提议,就从单于一点头领着单于往正殿后面走去。
事实上王俊在安排单于的房间这件事情上还是很用心思的,特意把单于的房间安排在正殿后面的靠右的厢房,而且自从单于上任后,王俊也自觉的把自己的住所从原来的偏殿换到了正殿靠左地厢房。而不是按照传统安排在单于的隔壁。不但如王俊的房间正好与单于地房间隔着中间天井遥遥相对。这既符合了中国传统右尊左卑的传统,又隐约表明他与单于是平等的敌体。
到了单于的房间,王俊一面看着卫兵们到茶摆放烛台。一面回头对单于说道:“文革,这房子还满意吧?”
单于略微打量了一下,房子事实上是很简陋的。不过看得出家具、床褥、桌椅这些都是全新的,于是很客气的对王俊说道:“达天老师太客气了,既然身为军人,住那不一样?难为老师还特意给学生添置了新家具。学生真是觉得过意不去啊。”
王俊见卫兵们此时把该做的都做好了,恭敬的退了出去,这才对单于说道:“其实这些家具也不值几个钱,也没什么要紧的。说不上什么特意不特意。”
单于当然循例客套了几句,与王俊分主客坐定后,稍稍探过身对王俊说道:“老师,学生既然被校长委了师长地职务。说不得在公事上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老师多多谅解啊。”
“文革不必如此。大家都是革命军人。这点觉悟还是有地。只要有利部队,有利北伐大业,也说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地。”王俊见单于这么说。知道单于要开始正题了,于是一番话又软又硬,既告诉单于自己愿意配合,也提醒单于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单于当然听出了王俊的言外之意,手中端在茶杯不停地把玩。显得很随意对王俊说道:“老师。您说眼下咱们第一师要是拉出去能上战场吗?”
王俊在单于说话前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却没想到单于会问出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掉以轻心,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文革,你虽然做过我的学生,可现在却是第一师的师长,我也不瞒你,现在的一师打扫打扫战场,负责后勤补给还行,真要上战场和敌人正面对抗是不成地。”
王俊地这个答案没有出乎单于的意料,单于放下茶杯,再次探着身子对王俊说道:“老师,那你说咱们现在地第一师能拼出一支可以上战场的步兵团来吗?”
原来如此!身为学院派的王俊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人,单于这么一提,他立刻知道单于是打的什么算盘了。
“拼到是可以拼凑一支能作战的步兵团出来,文革,你的意思是想拼凑一支步兵团出来应付接下来的南昌之战?”既然知道了单于的打算,王俊心里也就有底了。
单于对王俊能这么快明白自己的意图也不奇怪,像王俊、钱大均这样的学院派真的指挥打仗未必有多本事,不过说到理论,说到纸上谈兵,这可是他们的强项。况且单于自觉自己的谋划属于阳谋范畴,就算王俊看出来也无所谓。
“老师果然是老师,学生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和寿山兄叙旧的时候也聊的是这事。您也知道军情如火,而咱们师现在这个样子要想达到校长的要求也只能如此取巧了。”单于面上当然是装的十二万分的惊奇。
王俊可没被单于面上的表情所迷惑,他也知道单于说的是实情,但是看单于的样子,这个团的指挥权他肯定不会交给薛伯陵,这可让王俊有些为难了。
“文革,你准备把这个团交给谁来带?”虽然王俊心里早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
“恩,本来我是觉得薛团长老成持重,又是宿将,由他来带是最好不过的;可下午听薛团长汇报,他第三团损失比较严重,自己脚上的伤又没好利索,想来即使合并了也是以第二团为主,这样的话,胡寿山更相宜点。”单于装做想了许久的模样说道。
“恐怕薛伯陵会有不满吧。”王俊其实也想过合并拼凑出一支能战的步兵团来应付接下来的南昌之战,但当时他毕竟是代理师长,而且第一师当时甫遭重创,他以为还会留给第一师比较长的整训时间,再加上不想得罪薛岳、胡宗南,所以把这事搁置下来了。
可现在第一师要上战场的趋势是越来越明显,因此王俊从理智还是赞同单于这个主张的,只不过他还想看在老同学,老乡的份上帮薛岳争一争。
“薛团长不会有什么不满吧,他脚上伤都没好利索呢。怎么能指挥打仗?再说这不过是不得已之时的无奈之举,等这仗打完了这个团的士兵还是要各自归建的。”单于一副惊讶的模样。不过他句句话都提到了脚伤,明显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啊。
王俊见单于句句话不离薛岳的脚伤,暗骂单于一声小狐狸不要脸。不过薛岳的脚伤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单于现在拿这件事出来做文章,王俊也没什么好说的,想来想去,决定只好对不起薛岳了,再说单于也说过打完归建嘛。
“那校长同意这个方案吗?”
王俊这话在单于看来就是标志着王俊彻底放弃了抵抗。
“当然同意。”达到目的的单于志得意满的说道。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七十六回 摊牌
若在旁人看来单于这个釜底抽薪未免儿戏了点,找王俊谈话也是临时起意的,而且三两句话王俊也就服软了。简直顺利的像是戏文里的故事了。
可事实上这一点儿也不奇怪,单于能这么顺利因为他掌握了大势,占了先机。所谓的大势也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说穿了,单于做的这一切无不切合蒋中正让单于整合第一师战斗力,随时准备上战场这一主题。只要单于的举措明面上是围绕着这个画圈圈,那他就算是掌握了大势,占得了先机。
况且单于又不是煽动王俊造反,不过是在第一师内部做做调剂而已。王俊不服软又能怎样呢?就算王俊有什么意见,闹到蒋中正处,也是王俊吃排头。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王俊自从做了专职副师长后手里也没部队了,这次真正吃亏的是薛岳,又不是他,他何必与单于这个红人硬顶呢?
因此单于在送走了有些意兴阑珊的王俊后,踏踏实实的躺倒床上睡了一觉。当然,临睡前他还是记得让卫兵明早早点叫他起床。
第二天一早,当卫兵叫醒单于时,尽管天还蒙蒙亮,可单于却觉得自己从来像现在这样神清气爽过。一番洗漱后,单于悄悄的带着卫兵出了师部,虽说昨晚在王俊面前拍了胸口,但其实这一切他都还没报告蒋中正。当然,认真追究起来,这种事情其实也无需报告蒋中正。但单于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影响他在蒋中正心目中的地位,而且还在这件事过后铁定有人会找到蒋中正告状的情况下。
出了师部,单于一面让自己地卫兵悄悄的去马厩牵马。一面态度温和的与门口站岗地几名士兵俩聊天。这也算是单于的习惯了,他喜欢而且享受这种向下位者展现自己对他们尊重的过程。他对目前中**队中流行的所谓的上官威严并不感冒,他不觉得向这些普通一兵展示什么长官威严有什么实质意义。
说到底,所谓战无不胜的军神不过是普通士兵用他们的血肉、生命堆积出来的;也许今天给普通士兵一个微笑,战场上这个士兵就会用身体为自己挡下一颗致命的子弹。这么划算的交换单于没理由不做。
而等卫兵将马给单于牵到庙门前地时候,站岗的几名士兵已经觉得自己眼前这位长官是他们遇见过地最平易近人地长官了。
迎着清晨的朝阳,单于与卫兵朝着清江县城飞驰而去。
单于与蒋中正的会面很顺利,一切正如单于所料,蒋中正对单于这种事无巨细都先请示而后实行地态度非常满意,同时也完全采纳了单于关于将第一师的老兵集中成一个有战斗力的步兵团的建议。至于这个团长的人选蒋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