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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参谋长,这不是多虑不多虑的问题。眼下情况不明,你贸然报上去的话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人家不会拿你说事,人家会抓着师长不放!”单于又是心痛眼前第六团的伤亡,又是心烦在这种情况下刘峙、惠东升还不忘争权夺利,心头火一起,立刻就发作了起来。话里话外直指惠东升这么做是有拿刘峙顶缸的嫌疑。
“单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会陷害师长不成?!”见单于如此不给自己留面子,惠东升顿时怒了起来。
“没错,老子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一个上校参谋长和我大呼小叫成什么体统?!还有没有点上下级观念了?!”单于对惠东升如此不顾大局很是恼怒,再加上眼下刘峙似乎完全听进去了惠东升的话,他很难阻止刘峙上报军情。
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闹一场,把水搅浑。至少可以暂时阻止刘峙上报军情的行为。于是干脆一点面子也不给惠东升留。
单于这一发火,别说惠东升,就连刘峙也大吃一惊。。刘峙没想到平素对惠东升、严尔艾这些老前辈颇为尊重的单于现在居然不留情面。
“你……你……”惠东升更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用手指着单于。
“我什么我,一点规矩都没有。拉人,给惠参谋长找块凉快点的地方好好反省反省!”既然已经翻脸了,单于干脆把惠东升得罪到死。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从没见过平素和颜悦色甚至有点忍气吞声的副师长居然也有这么火爆,这么“跋扈”的一面,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怎么着?是不是都和惠参谋长一样,觉得我年轻才疏,不愿意听我的话啊?!”单于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他这么说,指挥部里其他军官谁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副师长是动了真怒,都犹犹豫豫的开始靠近惠东升。
“我看你们谁敢?!”惠东升见军官们似乎想把他扣起来,一下子掏出了腰间的手枪。
“惠东升,你想干什么!?”单于见惠东升掏出了手枪,也不客气抄起望远镜就朝惠东升持枪的右手掷了过去。
一下子就将惠东升的手枪打落在地,还没等惠东升反应过来,单于立刻就扑了上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够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长!”刘峙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此时单于刚刚推导惠东升,把他压在身下,顺势一拳打在惠东升的鼻子上,打的惠东升鼻血、眼泪全出来了。惠东升又气又急,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你们先把惠参谋长抬下去,找个房子看起来。”虽然刘峙很恼怒单于如此不成体统的大闹指挥部,但更恼怒惠东升没脑子的掏枪行为。
见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惠东升抬了出去,刘峙这次转过脸对满脸不在乎的单于说道:“文革啊,你可以啊,黄埔那么多学生里你成了第一个打教官的学生!你这么闹是什么意思?!”
刘峙见单于还是那么面无表情,叹了口气说道:“不要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么闹的目的。你,我是管不了了,我这就给总司令发电,让总司令来管管他的得意弟子吧。”
“师长,您别,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不过说真的,惠东升也确实太不是个东西了。他这是一心把您往火盆里推啊。”单于对于刘峙看出自己的目的并不吃惊,这点算是他的优点之一,他从不低估任何人的智商。
“师长,您好好想想。这武昌城要这么好拿下那上次咱们就拿下了;还用等到今天吗?再者说,不是我说大话,咱们第六团在军事技能上强过独立团几条街!咱们都没能拿下,独立团就能拿下了?他们重武器还没咱们多呢,咱们一个营的机枪就当他独立团一个团了。再有地理优势,没有火力上的优势有什么用?我敢肯定独立团拿不下宾阳门。”单于苦口婆心的对刘峙说道。
“师长啊,真要是谎报军情,就算总司令不处罚咱们;可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何必呢。”单于真的觉得自己也快口吐莲花了。
“恩,文革,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么着,你去独立团的阵地看一看,眼见为实嘛。怎么样?放心,你回来前,我肯定不会报上去的,难道你觉得我刘某人的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单于开始还真有点担心刘峙是不是想支开自己,可见刘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只好服从命令了。事实上单于确实是多虑了,刘峙又不是傻子,在自己副师长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谎报军情?真要出了事,那不是摆明为自己身边这个深受蒋中正器重的副师长腾位子吗?
其时天已近黎明,单于骑上马,带着两个卫兵就朝设立在长春观的独立团指挥部而去。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五十四回 武昌一叶(一)
在单于前往长春观的同时,叶庭以及独立团在宾阳门一带与直军苦战。
独立团敢死队虽有一部分人到达了城下,但只有少数的人爬上了城墙。可直军对此显然是早有防备的,远处的用机关枪扫击,近处的用手榴弹投掷。爬上了城的独立团战士因为寡不敌众,都被打下了城来。
幸好独立团所选择的指挥部长春观地理位置优越,几乎和城墙持平,相隔也不过有二三十丈的距离,独立团的战士还可以靠着长春观红色的土墙用机枪压制城楼的火力。不过可惜的是独立团机枪数量有限,没能彻底压制住城楼上敌军的火力。
单于到达长春观的时天色渐亮,依稀看见有几个人从另一个方向靠近长春观。等走进了一看,原来是郭沫若、胡公冕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三人。老实讲,单于因为某些个人原因对郭沫若这个北伐军总政政治部副主任并不怎么感冒,可无论如何既然遇到了单于也不可能不搭理他们。
骑在马上的单于很快就与郭沫若三人在长春观门口碰面了,没等单于主动招呼郭沫若三人,三人中那个最年轻的浓眉年轻人就主动对单于敬礼,嘴里还称呼单于为学长。
单于一面回礼下马,一面在心里暗自嘀咕眼前这个年轻人好生面熟。
“哦,文革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尽管单于对郭沫若没什么好感,可郭沫若对单于的感觉可是很不坏的。一边招呼着单于,一边还将手伸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和单于握手。
不过单于并无和一个曾经的同性恋者,蠕动的阿米巴握手的兴趣,见郭沫若伸出了手,很自然对郭沫若行了一个军礼,嘴里高声说道:“郭副主任好,胡队长好(胡公冕时任北伐军宣传大队长)。”
郭沫若没想到单于会给自己行军礼,倒是搞得有点尴尬,不过单于举手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刚好就在郭沫若伸出手来的那一瞬间,使得郭沫若没有怀疑单于是有意不想与自己握手,反而自嘲的笑了笑:“呵,我都忘记现在我也算是一个军人了。”
“文革,这位你还不认识吧?”胡公冕为了避免郭沫若的尴尬,连忙岔开话题,把刚才那位首先向单于行军礼的年轻人介绍给了单于。
“看着面熟,可想不起来是谁。”单于当然知道胡公冕的用意,不过他也确实对这个有着一双自己熟悉浓眉的年轻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他叫周恩寿,是黄埔四期生,是你正经的学弟。是不是看着觉得有点面熟?周副党代表是他哥哥。”没等胡公冕回话,郭沫若抢先公布了答案。
“呀,是周主任的弟弟啊?时间可真快啊,一转眼连四期的学弟们都毕业分配了。”单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年轻人很面熟。
“文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叹?要说感叹也该轮到我才对,总理让我负责招生事宜就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可一转眼,你都已经是少将副师长了。”孙中山曾经让胡公冕负责过早期的军校招生工作,因此尽管胡公冕目前职务没有单于与郭沫若高,可在单于这样的黄埔学生面前摆摆老资格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周主任的弟弟周恩寿真是一个老实人,在单于与郭沫若以及胡公冕谈话期间,一直很规矩的站在郭、胡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郭副主任,你和胡队长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这里可是战场哦。”不远处宾阳门战场上响起了一声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声提醒了单于,这里可是战场,不是聊天的地方。
“嗨,我不是来找咱们的邓主任了吗?战斗打响后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