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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我没有啊。”罗奇见单于这副着急的模样,有意开开他玩笑。
“那你还和我东拉西扯这么大一堆干嘛?”单于一听罗奇没有钥匙,有点扫兴的对罗奇说道。
“团长大人,你别急啊。我是没有钥匙,可我会叫人给咱们开门啊。”罗奇边说边走到门前拍了拍门。
“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罗营长。”罗奇才当上团副半天,还不好意思称呼自己团副。
守在门里的卫兵一听是罗团副,连忙把门打开。一边开门一边还好奇的问道:“团副,你不是去接咱们新团长了吗?怎么…。啊,这位长官是?”
由于花园遮挡住了阳光,光线不太好的关系,门里的卫士话说到一半才发现有一名军官站在罗奇身后,虽然看不清楚此人的具体年纪,不过看上去很年轻,所以他也没认为这位军官就是他们的新团长。
“这位就是咱们的新团长,单团场。”罗奇见卫士有点迟疑,于是开口说道。
一听站在罗团副身边的就是自己的新团长,卫士条件反射就想敬礼,单于连忙拽住卫士的右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我和罗团副从这里进去,你别把动静搞大了。”说完还对卫士温和的笑了笑。
“是,是。”既然是团长的吩咐,卫士也只好从命了。
叮嘱完卫兵,单于与罗奇没有走回廊,而是准备直接穿过花绕到向会议室去。边走单于还对罗奇小声说道:“行啊,振西,连这道门都安排了警卫,你这个团副真不白给。”罗奇听了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因为昨夜下了点小雨的关系,花园的地显得有点泥泞湿滑,要不是罗奇眼疾手快,单于差点摔倒。
第六团的会议室紧紧的挨着花园,会议室正对着花园的窗子外面还被人特意种植了两株芭蕉,看得出这房子多半就是前主人的会客室。
两人还没走到芭蕉树下就隐约听见房间内传来争论声,两人走近仔细一听,这个时候正好传来一个四川人的声音。
“格老子,惠团长就这么样子被上头调走喽;你们说说那个会是我们的新团长喃?得不得是蒋教官哦?要是他就安逸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你老乡,二期的雷震,炮兵科的。现在在我的营当一连连长。他这个人打仗不怕死,有头脑,是块当兵的好材料。”(注1:历史上雷将军牺牲于南京保卫战,雨花台)
见单于对自己露出询问的表情,罗奇小声的向单于介绍着。
“雷山炮不要胡说,蒋教官怎么可能调到我们团?我猜多半是从外面部队调一个团长来。”听声音,说话这个人应该是西南三省人士。
“这个声音我知道是谁,是咱们队上出名的老实人石美麟。我们以前都叫他石美人。”单于见罗奇又准备向自己介绍,于是低声说道。
“还说呢,这外号就是你这个刻薄鬼给别人乱起的;他在二营当营副兼连长,他打仗和他为人一样,老实刻板,不出彩,也不出错。”罗奇没好气的对单于说道。(注2:石美麟于33年病逝。)
“可是目前够资格做团长的教官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而且不是已经做了团长就是在学校担任很重要的职务,不太可能到咱们团做团长。”说话的这个人一口的湖南口音。
“这个声音好熟啊?谁啊?”单于猜到这个人多半和自己同期,可具体是谁他猜不出来,毕竟一期里有很多湖南人。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这人是王祈;他现在还和军校一个样;理论很熟,可实际带兵就差了点。他现在在三营当连长,不过我建议你把他调回团部当参谋的好。”罗奇继续客串单于的秘书,不过说起来这些也还真就是团副的工作。(注3:王祈一直从事教育工作,于1941年在成都中央军校教育长任上病逝)
第六卷 旌旗北指,三千里外觅封侯 第十一回 军官团(下)
“晋君(王祈字),也有可能从其他单位调一个团长过来嘛。不一定就是咱们军校的教官啊。”又一个湖南人说话了。看来他并不认同王祈的判断。
“涤潜你也不好好想想,咱们可是第一军哦。从来只有从我们这里调干部出去的,哪里可能从别处调干部进来?你敢不敢和打赌啊?”罗奇还没来得及给单于介绍,屋内又有一个湖南人说话了。
单于靠着芭蕉树小声的对罗奇说道:“我说振西啊,怎么你们团这么多湖南人啊?
“什么你们团,是咱们团,我的团长大人。”罗奇没好气的对着自己的团长翻了翻白眼,他对单于缺乏身为第六团团长自觉这回事感到实在很头疼。
不过头疼归头疼,自己该做的工作他也没有忘记,接着对单于介绍道:“前面一个说话的你肯定知道,是你们队的朱元竹;这个人怎么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在二营当连长。和他唱反调的是以前三队的朱孝义,也在二营当连长,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又是同宗又是老乡,可就是不对盘,老是抬杠。”
“朱元竹我知道,这个人典型的炮仗性格。”单于对罗奇点点头,他对自己队上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赌就赌,未必我还怕你朱德珍?我要是输了请大家伙饭,你要是输了也要请大家伙吃饭。”就在单于与罗奇躲在芭蕉树后面窃窃私语的时候,屋内的朱元竹果然被他同宗老乡朱孝义给点着了。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怎么样都有的吃了?这样我可就多谢二位学长了。”一个带江苏口音的人笑着说道。
“说话这个是三期的李天霞,这个人脑子很灵光的,现在在我的营当排长。”罗奇继续着他的工作,向单于介绍道。
虽然在这个时代单于自问牛人见得不少,可听到这位仁兄的大名也不禁脸上变了颜色。这也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个人太有名气了。他在衡阳保卫战打外围的时候说过一句名言,咱们解了围,那他方先觉岂不是成了民族英雄了?这还不算,更在孟良崮战役中为粟大将军解决74师立下了汗马功劳,堪称首功之臣。
一想到这样的牛人在自己的麾下单于心里可真有点忐忑,他实在拿不住这位仁兄会不会在自己关键时刻给自己来这么一手。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有机会就把李天霞给踢出去。
“不管谁来做团长都好,我担心的是团里的训练工作。咱们团补充的新兵太多了,战斗力别说和第一军其他团比较,就是和第四军的步兵团比起来也有不如。目前局势谁也说不清楚,指不定那天就要咱们团开出去,以咱们团目前的状况,真开出去非得丢人不可。”
听声音说话的是石美麟,单于对罗奇说道:“这个石美人不错,思路清晰,也不好高骛远。真不错。”不过单于说话时没怎么注意控制音量,声音稍微大了点。
罗奇还没说话,屋里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说道:“哪个在外面听墙角?”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单于的老乡雷震。
单于借机会打量了一下雷震,发觉他长得不像四川人,浓眉大眼的倒像是北方人。由于视线被芭蕉树叶给遮挡住了,雷震没有看到一旁的罗奇,只看到一个穿着军服的陌生人正靠在芭蕉,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你是哪个?我咋个没见过你喃?说话三!”雷震警觉性倒高,一看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很利索的就把腰间的佩枪掏出来指着单于说道。
“复轰,快把枪收起来,他是咱们新团长。”罗奇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雷震居然把枪都掏出来了,连忙阻止。
经雷震这么一闹,屋里的军官有的也探出了窗口,有的走出屋子,直接到了花园,围住单于。不过单于注意到他们都把佩枪拿在手上,而且看样子都把保险给打开了。
众人一听罗奇说眼前这个陌生的军人是自己的新团长,一下子都愣住了。而单于也没想到自己和手下的军官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么一个景象,也愣在原地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你们都把枪收起来,都拿枪指着团长是什么意思?”罗奇见大家都在发愣,于是连忙吩咐众人。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觉自己手里的枪还指着自己的团长呢,纷纷把枪口垂下,关掉保险,将枪收起来。
“咦,是文革你啊!”这个时候石美麟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团长,发现居然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