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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动作。”一位叫个十的记者女士告诉埃利斯:当她还是一个孩子时,她非常想摸男孩子的阴茎,想像这种行为一旦与撒尿相关时的情景。有一天,她在花园里握住了一根水管。“简直如握住阴茎一样令人愉快。”
她断言阴茎对她没有任何性的含义,而且她也仅仅知道它有排尿功能。哈夫洛克?埃利斯讲的弗洛莉的例子非常有意思(后来斯特克尔分析了这个例子),这里我详细摘下一段:
这个女人非常聪明,喜欢艺术,很活跃,生理正常,不是同性恋者。她说,撒尿在她小时候起一种非常重要的作用;她与她的兄弟们一起玩撒尿游戏,他们尿湿了双手,一点也不嫌弃。“我对男性优越的最初想法,与撒尿有关。我自然感到愤愤不平,因为我竟然缺少这样一个又美又有用的器官。任何一个没有壶嘴的茶壶,都不会感到如此凄惨。我不需要任何人向我灌输男性重要和优越的理论。我面前就有永恒的证据。”她在乡间撒尿时感到极大的快感。
“没有什么声音能比尿流落在树林深处啪啪作响的树叶上的声音更动听的了,她仔细看着它往下渗。她尤其想往水里撒尿”[许多小男孩也是这样〕。弗洛莉抱怨,她的灯笼裤使她无法尝试她想做的各种试验,但常常,在乡间散步时,她想尽可能地强忍着,可到后来还是突然站着尿了出来。“我可以清楚地记得,这种不准许做的乐事给我带来的奇特而美妙的感觉,也记得我站着撒尿时的惶惑感。”根据她的看法,孩子们的衣服式样,一般对女性心理产生重大影响。“我烦恼的根本原因不仅是撒尿时不得不解开内裤,然后怕尿湿前面必须蹲下;撒尿时必须把下面的衣服移到能够露出屁股的地方,这在我早年留下了深刻印象,使我觉得女孩子的排尿功能与屁股有关。在我的印象中,两性的最明显界线,两性的一个重要差别,就是男孩子可以站着撒尿,而女孩子则必须蹲着撒尿……我最早的羞怯感,更多地不是与前面有关,而是与后面有关,大概就是因此造成的。”在弗洛莉的例子中,所有这些印象都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她父亲常常把她打得血流满面,保姆也曾一度因要她站着撒尿而打她的屁股。她被受虐狂的梦和幻觉纠缠不休,经常仿佛看见自己在众目股股之下挨学校老师的揍,不得不违背意愿去撒尿;“这种念头给人以一种奇特的满足感。”15岁时,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在一条没人的街上,站着撒了尿。“在试图分析我的各种感觉的时候,我认为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对站着撒尿,以及因此不得不尿得那么远的羞耻感。这种羞耻感使这件事显得非常丢人现眼,即使用衣服遮盖着。按平常的姿势,撒尿时也必须避开人。我小时候也站着撒尿,那时不可能尿得多远。但我15岁时已经长高,这时一想到能不由自主地尿得那么远,便会产生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我敢肯定,那些在朴茨茅斯从厕所惊恐逃出来的女士们,一定会认为这种情形是非常下流的:一个女人跨过船形的陶瓷便池,然后叉开双腿,拨开衣服,站在那里撒尿,不知羞耻地让尿水就这样一直地落了下来)。”她在20岁时,又有了一次这样的体验,后来经常重复。想到可能被人突然撞见,想到无法停止这种做法,她便产生了一种羞耻与快乐相混合的感觉。尿水似乎是不随我意,自己从身上流出来的,然而却比我随意撒尿给我带来更大的快感[黑体是弗洛莉所加]。这种奇异的感觉——觉得自己在受决定一个人行动的某种无形力量的左右——是一种纯粹的女性快感,一种微妙的诱惑……在那种以强大威力逼你就范的激流中,有一种巨大的诱惑力。”后来,弗洛莉产生一种鞭笞性冲动,它总是与撒尿魔念有关。
这个例子十分有趣,因为它揭示了儿童体验的某种基础。但是,使这一基础具有十分重要作用的,显然是特殊的环境。对正常发育的小女孩来说,男孩子的排尿特权的影响显然并不重要,不会直接引起自卑感。追随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家们假定,仅仅由于发现阴茎,就会给小女孩造成心理创伤。这种假定极大地误解了儿童的心性。这种合性,远不如他们假定的那么有理性,它既分不清事物的种类,也不受矛盾的困扰。小女孩看见阴茎时宣称:“我也有过一个”,或“我也会有一个”,甚至“我也有一个”,这种判断并非是不可信的。存在与非存在并不相互排斥,如他画的图画所表明的,儿童并不那么相信他眼睛所看见的东西,而更相信他已完全排好的图形。他常常不看就画,所以任何时候他的感觉都受他置人感觉的东西的极大歪曲。正是为了强调这一点,索绪尔援引了卢奎特的这个重要观察:“一张草图一旦被认为是画错了,仿佛它就不存在了。儿童实际上不再去看它,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被一张取代它的新草图迷住,正像他毫不在意地在纸上偶然画出的线条一样。”男性的人体造型强壮而有力,经常吸引着小女孩的注意力,她实际上不再看自己的身体。索绪尔举了一个4岁小女孩的例子,她在想和男孩子一样站在大门口撒尿时说,她希望自己也会有“一个又长又小又会喷水的东西”。接着她又硬说,她以前也有过阻茎,不过现在没有了。这和皮亚杰所描绘的儿童“参与”意识相吻合。小女孩很容易相信,所有的孩子出生时都有一个阴茎,但后来父母把一些孩子的阴茎割掉了,使她们变成了女孩子。这种想法使儿童的人为论得到满足,女孩子把父母视若神明,如皮亚杰所说,“认为他们是她一切的来源”,最初并不觉得阉割是一种惩罚。
为了让小女孩对自己的处境有一种受挫感,必须让她由于某种原因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不满。如海伦?多伊奇恰当指出的,像看到阴茎这样的偶然事情,本身不会影响心理发展。她说:“看到男性器官可以造成心理创伤,但只能在预期会造成这种后果的一系列早期体验先于存在的条件下。”如果小女孩发现不能用手淫和裸露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父母对她的自体性冲动(auto-eroticism)进行压抑,如果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她兄弟那么多的爱和夸奖,她就会把这种不满投射到男性器官。“小女孩如发现自己的身体结构与男孩子有差别,就足以证实她以前所感到的需要;可以这么说,她使这种需要合理化了。”而阿德勒则明确坚持这一事实:父母和朋友作出的评价,赋予男孩子的尊严,在小女孩看来,都是阴茎引起的。人们认为她的兄弟是优越的,她的兄弟自己也为他的阳刚之物感到无比自豪。所以她嫉妒他,并有一种受挫感。有时她怪罪于母亲,偶尔也怪罪于父亲。或者,她可能责怪自己发育得不健全;或者,她可能认为,她的阴茎藏在身体里,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以此聊以自慰。
但是,即使少女没有对阴茎感到十分嫉妒,缺少这一器官对她的命运也肯定会造成深刻影响。男孩子得到的主要好处是,由于有一个既能看得见又能抓得住的器官,他至少可以用它部分地确认他自己。他把他身体的神秘与威胁投到外面,从而可以和它们保持一定距离。
的确,他也觉察到了与阴茎相关的危险,他担心它被割掉。但是,这种恐惧和小女孩对她的“内部”所感到的无限恐惧相比,和往往会伴随一生的恐惧相比,还是容易克服的。小女孩非常关注自己体内发生的一切,在她的心目中,她从一开始就不如男性那么透明,更深地陷于生命的朦胧神秘之中。因为有一个可以看到他自己的第二自我,小男孩可以大胆表明主观态度。而那个他把自身投射进去的客体,则变成了自主、超越和权力的象征。他测量自己的阴茎有多长,和小伙伴们比赛谁尿得更远。后来,勃起和射精会成为满足和挑战的理由。但是,小女孩身上的任何部位都不可能成为她自己的化身。要弥补这个缺憾,把自己看成第二自我,就需要给她一个外来的客体——布娃娃。应当注意,poupee[布娃娃〕这个词,在法语也有包扎受伤的手指的意思。一个被包扎的手指,和其他手指是有明显区别的,孩子既觉得它有趣,又为它感到自豪,在对它说话时表明了认同过程的迹象。但是,这个带有人面的小雕像,或者没有人的面孔的谷穗甚至一片水头,对女孩子来说,也极其令人满意地取代了那个替身,那个天然的玩物:阴茎。
这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