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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穿过了“巨藻林”,回到恐龙号上,然后驶离了危险区域。当时我一心一意只想着史前文明、冬眠基地以及这个小小的取样筒,这时我忽然意识到:由于冬眠机的特殊功能,长眠不起的史前人身上仍然有可能存在活着的细胞,而取样筒的采样里甚至也可能存在活着的细胞,而取样筒的采样里甚至也可能发现这种活细胞!考虑到我们院正在研究的课题,如果有活细胞就有可能靠它克隆重出一个史前人来!天哪,我简直为这一奇妙的设想心醉神
迷,难以自己。不难想像,当我沉醉在这一奇思妙想中时,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事,那使是天大的危险,也很难给予充分的注意。
在我们离开后半小时,无名岛附近的海域沸腾了。我们从远处依然能听到海底火山雷鸣般的怒吼,但除此呼啸,伴随着火山的轰鸣,有一种压掐的“隆隆”声,仿佛是一个巨人痛苦的呻吟。在那呻吟声中,无名岛缓缓下沉,不久就消失在海面上。突然无名岛沉没之处倾泻下去,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巨大漩涡,虽然我们远在十五海里之外的洋面上,却依然感到了那个可怕的洲涡惊人的威力。
“看来,那个溶洞真的沉到深海底沉到我们无法再接触的地方去了。”洛克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不无苦涩,“五万年前,也许是地势高,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无名岛没有与整个亚特兰蒂斯大陆一起沉入海底深处,而只是下沉了一部分淹没了那个溶洞。附近的火山也许5万年来一直没有再喷发过,恰好当我们发现了溶洞的秘密时,火山就发怒了,好像是在责怪我们打扰了史前人类的长眠似的。”
不,我不是这样想的。也许是读过许多文学作品,我心中保留了太多的浪漫。我总觉得得这是一个奇迹。在那片世界上最阴森、最恐怖、最怪异的森林——巨型褐藻林中,有一位王子已经在那里静静沉睡了五万年。是的,他是一位“睡王子”。采样的时候我已经留意到:圆厅中心的“冬眠机”里躺着的是一具男性的躯体。为什么五万年前没有走,为什么等了整整五百个世纪?这一切,仿佛都是要等着,等着与我们相逢,等着被我们唤醒。
是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史隆重技术可以帮助他重新醒来。
一周后,洛克重新考察了原无名岛所在海域,证实了岩洞(原来位于无名岛岛体水下约200米处)连同岛屿,都已从我们可以探测接触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了。我和加里院长回研究院后不久,就听到了“恐龙号”在一次风暴中发生意外,船上三名探险家全部遇难的消息。洛克他们原本答应过,在我们进行的研究有结果之前,会为“海底基地”的发现保守秘密。我相信,在他们死后,除了我和加里院长,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史前人类冬眠基地的事了。
对那次采样结果的研究是在一种全封闭式的绝密状态下进行的。虽然那是1911年,多利出世给世界带来的巨大影响力与“克隆”对社会伦理观念的强劲冲击尚未出现,但加里院长早已预料到,即使是出于崇高的科学目的,克隆“人”定然是社会所不能允许的离经叛道的行为。所以,在证实史前人的采样中确实还保存着活体细胞后,克隆史前人的实验只是在我与加里院长两人之间秘密进行的。
多利的创造过程你们都了解吧?有三只羊参与了那个实验。母羊A为多利提供载有遗传信息的细胞核(从体细胞中抽取),母羊B为多利提供卵子,抽去卵子中的细胞核,卵子在实验室发育成胚后被植入母羊C的子宫内,产下的小羊就是多利。从遗传学的观点看,多利的父母主是母羊A的父母,它与母羊B、母羊C没有血缘关系。在我们的实验中,史前人的体细胞就相当于母羊A的细胞,而为了绝对保密,同时也为了应付各种不测,我义无反顾地一人充当了母羊B、C的双重角色。
作为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姑娘,忽然要生一个孩子,这大概是一位女性能为科学做出的最大牺牲了。对圣玛丽亚传说是一位处女妈妈,现代科学却让传说变成了现实。
当那个小生命在我的腹中一天天长大,自我献身精神与对科学的热爱都未能完全抹去的那种淡淡的遗憾感渐渐消失了。女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怀孕生子,不论原先是自愿或非自愿,不论她对孩子的父亲怀着恨意还是爱情,一旦她的腹中开始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原始的母性会立刻使她爱上自己腹中这块微微蠕动的小肉团。
这个小生命在我的子宫里成长了122天,加上试管培养的时间,胚胎的成长速度仍然快得惊人。这122天里,我的心态逐渐从一个实验者转变为一位母亲。我不怕发胖,尽量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希望能对孩子有好处;平时注意休息,即使感冒发烧坚持不用药物,以免对胎儿造成不良影响。
当孩子第一次用他刚成形的小脚丫在我的肚子里蹬动时,我的心也骤然抽动,种难言的温馨与甜密在我心里暖暖地融化开来。像一般的母亲一样,我开始幻想婴儿将来的样子,婴儿的性别当然是男的,如何为他取一个名字,一个帅气、威风的名字?
这122天中,另有一种担忧时时刻刻威胁着我: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实验,我腹中的胎儿随时可能流产(据说多利是上千次实验后才成功的一例,可见克隆的成功率很小),但我却无法想像再怀一次孩子。这种“随地可能失去他”的危机感更加深了我对孩子的爱。
我们的实验有如神助,孩子终于顺利出生了。在20个钟头的阵痛之后,完全虚脱我的软绵绵地伸出手去:“孩子,我要抱一抱我的孩子。”“没有什么孩子,梅拉妮。”加里院长神情严肃地站在我订前,“他是一个史前人,他的父母五万年就死了,你不是他的母亲。”
“不,他也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了他,不是么?”我愤怒的精神超越了软弱的肉体,挣扎着从病订上坐起来,这一刻我恨透了加里院长,他居然说我不是孩子的母亲。
“冷静,梅拉妮,冷静。这段时间你一直有点失常,你忘记了我们是在干什么,你忘了实验的初衷。”加里院长双手按住我的肩头,强迫我躺回订上,“好好休息。我已经为你在C城联系了一个新工作,你身体恢复后就得离开这儿。你不能留在孩子身边。”
“你说什么?”我震惊地抬眼望向加里院长,“你在说些什么?”
“梅拉妮,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科学,你千万不能感情用事。我绝不是要把你摒除到实验之外,独战成果。从头至尾,你才是这项实验的最大功臣。但是,梅拉妮,你现在对这个孩子——这个史前人,怀有一种母亲般的情感,这种感情对我们的实验有害无益,因为你将无法以冷静、理智、科学的心态面对他……”加里院长的话如同给我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我的激情与愤怒被烧熄了。刹那间,那个执著、坚定的科学工作者梅拉妮·费恩又回来了,二十四年间我锲而不舍地追求的理想又回来了。那122天的经历和感受变得那样虚幻不实,仿佛只是一个漫长的美梦,而现在,梦醒了,我也认清了自己的责
任。
“你说得对,院长。我特在这孩子身边是不大好的,我同意离开一段时间。”虽然,我已经变回到原来的位置,但说这话时心仍像刀割一样疼痛。
“你放心。他是人,我不会把他当成实验动物。”加里院长的表情很温和,他的眼神如同一位慈祥的祖父。我一直是这橛地崇拜他、敬重他,他的许诺是可以信任的。“过几年,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再请你回来。”
“院长,在我离开之前,可以看一看孩子么?只是看一眼,可以么?”
“梅妮拉,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是错误的……”
“我明白了,”我连心打断他的话,“那……好吧,我服从你的安排。”我的眼泪终于禁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争先恐后地滑下脸颊。为了科学,我牺牲了我的孩子,这是多么沉重的代价啊!
在C市的八年经历平淡无奇。我取得了行医资格,当上了救死扶伤的医生,但是我的感情生活几乎一片空白。每当遇到对我感兴趣的异性,我就条件反射似的把自己封闭起来。当然,我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不有男人会对我穷追不舍,我逃避感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