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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已经很坚强了,换了是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她和爸爸的相遇,是一种偶然,只是那个特殊的年代,让这偶然成了必然,然后有了哥哥你的出生。在那种环境下,妈妈不可能有心情考虑爱与不爱,她和爸爸的结合,或者可以这样说,完全迫于很现实的生存的需要。哥,你看那边,”她指的是一堆石块,缝隙中隐约可见有小草顽强的探出头来。“妈妈就像被一堆石块压住的小草,她在努力的挣扎着活下去,爸爸不久出了意外,可妈妈有了你,哥,妈妈一定很爱很爱你,因为你给了她坚强的理由。”
“邻居大叔说,他和唐叔叔谈过,每次唐叔陪妈妈回来,两人都坐在一起唠唠。唐叔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他们像我们一样,是打小青梅竹马的爱人,唐叔爱妈妈,就像哥哥爱我一样,也许来得更多更深,他一直等着妈妈,从年少情窦初开,等到三十多岁,哥,我们应该庆幸,妈妈没有错过这份幸福,妈妈嫁给了最值得珍惜也是最珍惜她的人。”
她说,“哥哥,母亲生了你养育了你,作为子女,我们又为母亲做过些什么?以爱的名义来阻止母亲获得幸福吗?”
“哥,我们已经长大,不能再拿年幼无知做借口。我们更多时候,应该多站在体谅别人的立场上考虑,而不是站在被体谅的角度,你说呢?”
大山侧过头,仔细的看着身边的小丫头,仿佛第一次看到她,那么仔细那么认真。
“哥?”他眼里这一刻,温柔浓的能把人溺毙。
“小洁,我第一次发觉,原来你是这么懂事!”
董洁满脸黑线,这是夸奖吗?她一向都很懂事嗳,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不、是很少表现出来而已。她一个几岁的小小孩,表现的老成点,偶一为之还行,总端着一付懂事的面孔,那不叫可爱,那叫标新立异,不对,那叫怪物好不好?
“小洁,你长大了,会体贴人了!”做哥哥的激动的把她抱个满怀。
董洁不由得在心底检讨,难道平时真的很压榨哥哥吗?这个,好像有点、好像不只一点,屈指算算,除了画画设计图做做衣服,吃的用的,生活中她基本上大事小事都依赖大山照顾耶。咳咳,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越想越有点心虚,要改,一定得改!
“小洁,我没有反对母亲再婚的意思,只是这个消息来的突然,我一时有点不适应。你说的对,儿女的爱和伴侣的爱是不一样的,好比我们以后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会疼爱他们,他们也会很爱我,可是,我和他们的那种感情,永远没有办法取代我们之间的爱!所以,妈妈能够得到这两种爱,做为儿子,我应该为妈妈感到高兴才对。”
“小洁,我觉得自己比唐叔还要幸福,因为我有你,而我们,绝对不会承受他们的那种磨难。嗯,我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妈妈和唐叔,我和你,我们大家都要过的开开心心。”
董洁在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她到底还要不要改呢?貌似哥哥照顾她已经照顾的很习惯了,一时改正过来,只怕哥哥自己都不适应吧?
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哥,为了找到你,为了我们心中不抵触,妈妈和唐叔,一直没有要孩子,他们今年三十五六岁了,哥,你可以想像,双方老人催的有多急,他们两人又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对吧?他们是长辈,这没错,可不能因为他们是我们的长辈,我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要求他们做出牺牲,而我们,甚至不领一点情。”
“母亲生儿养儿,可他们并不欠子女的,所谓生儿生女为还债,不过是愚昧无知的见识。我的哥哥,不应该是普通人,他应该有更宽阔的胸怀,我的哥哥,要做一个让所有人竖大拇指的人!”
她的脸在夕阳余晖下,红彤彤惊人的漂亮,“哥,我给你唱首歌吧!”她轻轻的哼唱着,声音如水般,缓缓晕染开来……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象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它淡淡地来;
让它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
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但愿那海风再起;
只为那浪花的手;
恰似你的温柔……
………………
PS:我知道,有些书友,反对大山这么容易就原谅并接受自己的母亲,我的看法,基本上已经由书中的女主代言了。我也知道,现实中,是有一些不负责任的母亲,看着让人非常气愤,也非常恼怒一些母亲待儿女不好,儿女却一味愚孝的行为。但我仍然希望,看到本书的书友,我们都身为人子身为人女,我们要对父母多一些宽容和理解,凡事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一下,很多事情,换个立场,感受会完全不一样。母亲对儿女的爱,是世界上最无私的,我们没有权力要求这份无私,像雪一样洁白无暇。我们总能找到很多理由,宽容自己对父母的忽视,可我们总能找到更多理由,对父母多一些更苛刻的要求。可能人年轻的时候,更多的是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吧。年轻时,也曾不懂事,抱怨母亲总有那样多的唠叨觉得她不讲道理不理解我,近年来,年龄渐长,每次回家,发现爸爸又老了一些,妈妈鬓角又添了更多的白发,总有股揪心的疼。呵呵,不知不觉罗嗦了这么多,最后多句嘴,末尾处那首歌的蔡琴版,是我本人很喜欢的,也希望大家喜欢。
第六十四章 母子终相逢(三)
两代人都急于知道对方这几年的情形,韩盼看着儿子殷切期盼的眼神,开始讲起自己的经历。
当年她从山里出来,何尝不是身无长物,一边是对儿子的牵挂,一边是对未来的茫然,她靠卖血求人,历尽千辛万苦回到北京。
北京城,以一个惊喜,迎接这位历劫归来的女儿——她的父母依然健在!
原来,文革中,她的唐伯伯,这位从不参与任何政治是非时任军队高级将领的军人,终于看不过去好友无辜受冤,“这什么世道?老韩一家为了革命,死的就剩他一个了,打过游击抗过战也援过朝,到现在,住牛棚被贴大字报不说,游街批斗被一群屁都不是的毛头小子肆意侮辱?娘的,老子看不下去了,老子拼了这顶帽帽不要,也得出这个头!”
这位有着丰富敌斗经验的老将,连夜率人救出好友,把他们送到自己的嫡系部队中私下保护起来,并且放出风声,说她父母不堪受侮自杀身亡。那边丢了人的造反头头大肆搜了一阵,也不了了之,认可了自杀的说法。
文革结束后,拨乱反正,但她父母的问题只是松动了,直到一九八一年,中央下大力气解决文革的历史遗留问题,才得到彻底平反。
父母刚刚平反,多年没有消息的女儿又回来,双喜临门,来恭贺的老朋友们络绎不绝,缠绵病榻的母亲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种情况下,韩盼实在说不出口自己这几年的遭遇。父母一老一病,她这个刚刚归来身为人女者,没有任何自立能力,难道要让为她操碎了心的父母,养活她的婆婆和儿子吗?
彼时一九七七年,文革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年,韩盼决定参加高考。
没有经历过知青生活的人,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不管你如何努力地拼搏也不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感觉,
回到城市的大多数知青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边缘化了,他们在自己的故土成了外人,看着大街上私人轿车的奔流,看着拔地而起的新型住宅,既无奈,又无助。
当中央政府停止上山下乡政策,为知青返城打开闸门时,那些以为结束了困境的人马上面临新的困境。不错,国家开始实施新政策,社会生活逐步恢复正常,但历史细账却无法细算和补偿。高考恢复了,择优录取是公平合理的,但那些刚进初中就遇到“停课闹革命”,在泥土中滚了好多年的人,面对高考这一天赐良机则有苦说不出来。国家从七十年代末起在许多大城市改革招工方法,实行考试择优录用,但这种进步措施对于因“文革”和下乡而荒废了学业的返城知青,包括病退、困退返城的知青,不过是一道难过的关卡。他们在关键时刻错过了一趟班车,后来就趟趟被落下。
还有那些永远留在农村的知青,他们活得更沉重,也许沉重到了这个地步,以至于不再能感觉沉重的分量。如果不是在有关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