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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性反虐杀,就是用更恐怖的手段虐杀、屠杀回去,让施暴者知道,敢于向中国人施暴的后果是什么!”
“这个我都知道,但是冯军座刚才所说的那句,就是干扰了上面的决策,是我是好心办坏事,还要麻烦再找一个这样的屠杀场地来当借口这句话让我不解。”
黄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石继平,似乎想从石继平的眼睛中寻找到最真实的答案,而不是从他嘴里听出编辑后的答案。
“这就是上面的想法了,不找个由头立威杀一做百,在美国生活的那些更多的华人又怎么过……总是要有个地方当出头鸟……”石继平叹了口气说到。
“操!!难道就为了这个将外面那几千华人的生命给出卖了!!”黄毛一听就急眼了,蹭的一下子便蹿了起来。在他看来,他一直在为自己晚到而感到内疚和自责,结果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结果早就是已经注定了的,这几千华人的结局一开始也许就注定在中国高层军事指挥部里被圈定到出卖的圈子里去。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嚷什么!!都是老兄弟,别让大家难做!!”阴枪陈开聪喝斥了一声,只是这喝斥声,就和他的底气那样,也有些微不可闻。
“黄毛,这就是战略和战术的区别。我不知道坐在国防部里的那些高级将领在作出这个决定时心情是怎么样,但是你应该相信,你的老兄弟,你身边的石继平在下达晚出发的命令时,他的心中应该有多么的难过!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实际上你们独立团作为军中有名的高素质高战斗力部队,在战役结束后只需要三天时间就可以休整完毕继续从阿德莱德出发继续发动攻击。但是命令上是命令你们独立团就地休整两周时间,这是为什么?就是上面不希望你们打的太快!!而你再好好想想,石继平三番五次的请求提前出击又是什么原因?能争取到十天之后提前出发,已经是石继平能最大争取到的时间!!”
冯军座的话适时的插了进来,他的话让黄毛转头看向石继平,他终于想起为什么石继平当时三个小时发送一次申请出发报告,而且那几天中,石继平的神色总是那么的不对劲。原来,在那个时候起,石继平就已经在承受着这样良心和责任心痛苦的反复煎熬。
“就这样,那几千人,就这样……”
黄毛有些无语,他想象不到,这几千人的命运实际上是有可能会是另外一种结果的,但是他想不到,让这几千人在无尽的恐惧、痛苦和折磨中死去并不是自己晚到的责任,而是从一开始,这些华人就已经注定成为了一个弃子,或者说,是为达到某种目的诱饵……
“想开点吧,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罗斯福为了激起美国参战的决心和国人的怒火,不是也有可能故意压下了日本偷袭珍珠港的最终情报导致日本偷袭成功吗?这些都是猜测或者说是野史,但是在某种程度上,都在说明一个问题——成功者,总是要有垫脚石的。黄毛,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你改变不了什么,即便是你比石头看的更远先知先觉的带着独立团冲杀到这里解救了这里数千华人,但是你又能解救出多少?堪培拉、墨尔本、悉尼?甚至美国那边的旧金山?洛杉矶还是纽约的所有华人华侨?你不是神仙……”
陈立新轻轻的拍打着黄毛的后背和肩膀,给这名在作战技战术上不输他人,却在心思上不如其他几名老兄弟的老战友疏解着心中的痛楚。
“咣”的一声,黄毛狠狠的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强力的拳头打穿了桌子,拳头上,流出丝丝的血迹……
见黄毛压住了心中的冲动,洪阿根拉着黄毛小心的到一旁给他的拳头包扎伤口,而其他几个人,特别是冯军座,将烟屁股扔到地上踩上两脚后还狠狠的扭了两下,轻描淡写的说到:
“不错,你们独立团是有点料子,五个主官四个看出了苗头门道,难怪能将一个独立团带成一个师的主力部队。这天机也道破了,那就说正事吧。这上面是需要一个地方杀鸡骇猴,这意思就是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反虐杀回去,我们从哪边开始?我来这里花了点时间,估计你们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已经分好了哪些是罪魁祸首哪些是从犯,哪些是围观的白鬼子哪些是无辜者。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以最恐怖和最疯狂的手段报复回去,不单单如此,除了手段上够噱头之外,我还要在数量上有着足够血腥的保证,也就是说,不仅虐杀需要保质,还要保量……”
石继平伸手递过了一份名单,不过冯军座只是略微的扫过两眼后便扔回到了桌面上,石继平注意到冯军座他只是特别留意了那些穷凶极恶的白人暴徒名单,相信冯军座他是准备从这些暴徒身上开始做文章 。
毕竟这些暴徒们对外面的那些华人尸体施暴最为凶残,以冯军座的性格,他没有理由不用更强烈的手段给这些人身上更多的虐杀手段让它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感觉。
“老冯!”
石继平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冯军座,后者依靠在门边看着石继平。
“需要帮手吗?”
“不用!未来的大将军!这种活你们做不了的。”冯军座轻轻的笑笑后继续说到。
“你们是普通的作战士兵并不知道,实际上杀一百个对方士兵和杀一百个普通平民,在心理上是有着不同的感受。杀对方士兵的时候多半是一种求生时的感觉,脑子只是在机械的重复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种下意识行为动作。而杀平民不同,是需要近距离,用枪口顶着对方的胸口或者是脑袋开火的,而且当看到对方那种仇恨、无辜、祈求还有各种各样的眼神表情时,心理素质一般,或者说是普通的战士是无法接受的。”
冯军座在说到这个时候眼神突然出现了一丝的暗淡,屋内细心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这一微小情绪变化。
“你们别看我们血头连的人杀人杀的是很嗨,但是实际上,血头连的士兵都是有着心理阴影的。在我们血头连里,有着专门的心理医生为我们疏导心理压力。曾经有几位战士在和苏联佬作战时受伤退役,结果这些战士回到家乡后每天都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看见各种各样曾经屠杀时的那些面孔浮现在他眼前,也不能看见大量的鲜血和肢体碎肉,一见这些东西就有杀人的欲望。你知道吗,有两名这样的战士活生生的在家乡逼疯了自己。还有一名,原先在部队中最擅长的就是在日本鬼子和苏联毛子战犯面前肢解尸体吓疯这些畜生,结果腿部受伤无法恢复后,退役回到家乡村中后,由于在血头连时养成的屠戮心情无法排解一直处在压抑的边缘中。一次去外乡赶集,有几个混混欺负他是残疾,结果他一怒跟别人动了手,对方动了刀子原本只是想在他腿上胳膊上扎几个口子吓唬吓唬他,结果没想到他受了血腥的刺激,硬生生的夺过刀子,不仅干翻了那几名混混,在血腥的刺激下他愣是快速将几名混混在街道上直接给肢解了,围观的人都被吓傻了,还有两老头直接昏死过去……”
冯军座说到这时明显的情绪更加暗淡下去,眼中微微的出现了一丝晶体。
“最后呢?”情绪一直低落的黄毛突然在旁边追问到这名老兵的结局。
“法院考虑到他在血头连的特殊环境养成的习惯,再考虑到当时那几个混混的恶名判了死缓,但是他本人要求执行死刑,他说他现在是满手甚至满身是鲜血,已经无法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重新变成在血头连时的那种血腥残暴的状态……为了家乡社会的安定,为了家人、亲人、还有同胞的安全,自己还是去一死为好。他向法院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由血头连的兄弟执行死刑。最后,是我亲自动的手,我仍旧记得他最后笑着面对我开枪的神情,我也永远忘记不了他从列兵时起就跟在我身边的一切……”
说到这时,冯军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清澈的泪水划过他那刚毅的脸庞,滴落在上好的地毯上,迅速的被地毯吸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都说我们血头连的人有多凶残,但是实际上,我们血头连的士兵和大家一样,在进入军队时都是热血开朗的好儿郎,他们一样有着爽朗的笑容,一样有着健康的心理,一样有着美好未来的人生。但是进入到血头连,我们的身份注定了我们要去执行一些其他常任所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