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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一点,勇敢一点,距离只有一点。
第二部分 爱情味觉抓住爱情的尾巴:徐殿岭
事情缘于那天我在早会上对业务员讲的两句极具煽动性的话:“你今天一定很优秀!你今天一定很成功!”会场的气氛“轰”地热烈起来,如雷的掌声淹没了我,巨大的气浪烘托着我。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我是辉煌公司驻陕西省管理公司经理。
我自己也为这两句很能刺激人自信神经的话膨胀出无限的热情。人有了热情是能演绎故事的,那天我也演绎了一个故事。
出了会场进入电梯,里面只有一个女孩。要是过去我会感到有点尴尬,甚至还会紧张。这天,我微笑着向女孩点了点头。女孩礼貌地还了我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发觉我那时真的热情过度。我开车出大门的时候,看见电梯里的那个女孩正急匆匆地走。我停车招呼她,说,我可以送你吗?女孩迟疑地摇了摇头。我说,放心,我不是坏人,今天我想做件好事,算你幸运。说着,我递上了名片。
女孩认真地看了看名片,又认真地看了看我这个人,说了声谢谢就上了我的车。在路上,我自顾自地开着车哼着曲子,直到女孩说到了,我才戛然停车。女孩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件事第二天我就忘了,直到后来女孩给我打电话。
女孩告诉我,她叫咏梅,是电视台的广告业务员,可以为我们的产品做广告宣传。我婉言拒绝她,我们公司规模不大,广告投入量很小。
我平生最讨厌、也最佩服两类人:一是保险营销员,其次就是广告业务员。她们一旦粘上你,总能找到和你相同的话题无休止地搭闲话,在你不经意间套上你。实在找不到相同点,她们最后的杀手锏是会突然惊喜地告诉你,我老公也是男的哎,然后扯到男人怎样怎样,应该怎样怎样,一步一步把你往她的圈套里引。我常对手下的业务员说,你们哪怕有保险员一半或广告业务员百分之八十的能力和精神,我们的公司早就今非昔比了,你们也就不愁没饭吃了。
虽然我对咏梅态度冷硬,她还总是笑嘻嘻地来找我,和我接触过的所有广告业务员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她每次来都给我带点儿她家乡的土特产或者一件小礼品,但她从没向我提做广告的要求,让我没有理由拒之门外。后来我自觉不好意思,从总部给她争取来一点广告费。我想,这就是人家的策略,我又被套上了,我教导手下的业务员又添了新的素材。
直到有一天她拖我去陪客户喝酒,席散后,突然挽住我的胳膊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黏着你吗?我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问什么意思。她说你不知道你很讨女人喜欢吗?你那天很酷地开车,还不跟我套一句近乎。像你这样成功又对女色不屑一顾的男人如今已是凤毛麟角。现在想来咏梅那天说这些话是很真诚的。而我当时却在想,现在这些女孩跑业务真的不容易,难怪听说有些女业务员为签大单不惜献出身体。咏梅同样不能脱俗。当然,这和我毫无关系,我早已把这类女孩划定在我未来的老婆之外。时间不长,我被总部调到广东开辟新市场,接着不久我在当地找了女朋友结了婚。
好长时间,咏梅总是和我不间断地保持电话联系,或给我发一些信息。有几次,弄得我老婆醋意大发,搞得我后院失火,很不愉快。我真是未吃到鱼粘了一身腥。于是我又一次讨厌她,而且讨厌感愈加强烈。有时,看到她的号码,我干脆不接,但她会锲而不舍,搞得周围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无可奈何之下,我换了手机号码。
后来发生了两件让我终身羞耻和跌入深渊的事。
一件是我手下的副经理设了个完美的圈套,勾结当地人,堂而皇之地从我手里骗走了一批数目不小的货,让我赔尽了家产,这对我这个在商场转悠了多年的老手来说,显然是不可理解的,被公司削职处理自在情理之中;另一件是之后不久我的老婆就住到别的男人家里去了,送给我一纸离婚协议书,让我丢尽了脸面。在那些灰暗的日子里,我是那么孤苦伶仃,我尝到了什么是凄凄惨惨的滋味。我在不知想对咏梅说什么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拨通了咏梅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个男人,恶狠狠地问我是什么人。
我真的感到世界完全沦陷了。我整日用酒精麻醉,度着不知天在哪儿地在哪儿的日子。
有一天,我深一脚、浅一脚在大街上晃悠的时候,朦胧中感觉被一个女人搀扶着,后来还被放到了一张温暖的床上,那个女人流着眼泪,又是亲我,又是打我,折腾得我很难受,后来我就疲惫地睡去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护士告诉我,有一个女人把我送来后,又走了,交代护士好好照应我,她会马上回来。听着,我已是泪流满面。
爱若不能给予,便是害。
第二部分 爱情味觉因为慈悲所以冷酷:叶倾城
去年暑假,有学生到公司实习,三五次叮嘱必须着装整齐,竟还有个男生穿了T恤短裤来。我一皱眉喝道:“回去换了再来。”
男孩惊得退了两步,又迈前一步,嗫嚅道:“前天把衣服都泡在洗衣粉里了,昨天忘洗了……”眼神委屈惊惶,如小老鼠,上灯台,哎哟哎哟下不来,上唇初生的微浓汗毛,分明还是个孩子。我不由得心软,挥挥手:“明天不许了。”
我就这样认识了小鲸。
小鲸五官清秀,笑起来有小小的妩媚,叫他做事时,应得快,飞身前去,雪白衬衣下摆扬起如鸟翼。那是我们都曾有过的,白鸟青春。电脑也玩得极好,偶尔公司电脑出点小故障,他三把两把就摆平了。我一向都喜欢聪明孩子,故而对他,格外纵容。
那时业务正忙,所有实习生都被分派去做市场调查,再交回答卷。小鲸的那一份,我看出了破绽:“你不忙走,我有话说。”
我正思量措词,他已急急认错:“对不起,今天太热,我中午觉得头晕目眩,一定是中暑了,我就到一个朋友那里躺了一会儿……”
听得见窗外,热空气流动的嘶嘶声,如此酷暑,对这批未出茅庐的少年,我是不是太严厉了?而小鲸,有着一张令人不忍深责的脸。我说:“以后有突发情况向我说明,不能再这样了。”
实习结束后,小鲸有时还会过来玩,用一下宽带,也顺便蹭一顿午饭,起身,一拍口袋惊呼:“呀,我的钱丢在那件衣服里了。我要去电脑城买瑞星杀毒的。你借我一点好吗?”我笑骂:“冒失鬼。”顺手给他300块钱。
不久之后,我家里电脑老出故障,我想到小鲸,打过去,手机号码是空号。我隐隐想起,向我借钱那次,是小鲸最后一次来公司。
不能,也不愿往坏处想。我找到小鲸的同学,请他们转告,但一直没收到回电。又要到他的新手机号码,用办公室电话打过去,响了一声就断了。我不甘不愿,如同无端遭弃的女子,又用公用电话打了,通了。我问:“是小鲸吗?”转瞬挂断。
我内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300元,我损失得起,只是,我一向宠他若弟,怜他如子。
欠债不还的人,多的是。见过白胖得无耻的嘴脸:“你还能杀了我?”我当下只微微笑,却不屈不挠缠斗到底,终于拿回全款。
我却不能如此对待小鲸,我相信他不是有意,只是年轻爱玩,老筹措不出来,便躲——其实我,根本没有追他还钱的意思。
却没想到,小鲸忽然来找我,双手递上信封:“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前段时间复习太紧了。”秋冬日子,小鲸脸冻得红扑扑的,如饴糖。
我淡淡地,等他开口。原来他报考研究生,导师曾是我的老师,他来问我,能否帮他跟老师联系上。我一言不发,只把信封搁在桌上,忽然懂得何谓如释重负。我还记得,夏天的小鲸,从外面回来时,挥汗如雨的脸孔,如向日葵热烈健康。
到底还是年轻,小鲸脸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谈了一个女朋友,老是没有钱,对不起……”哀恳的眼神,如偷吃了糖果的小孩,站在佯装生气的大人面前。
而大人们是不是这样教的呢:做错事不要紧,只要肯认错就行。
我说:“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你。”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