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目的。”
“怎么办?要不我们向市委宣传部反映,通过组织渠道遏制他们的企图。”
“大可不必,我们按部就班地静观动态,心平气和地看他们的表演吧!”周望沉稳地说着。
《牵手百姓报》连续三天都在头版倒头条位置上进行系列报道,先是刊登海山街头老百姓对不明动物的采访实录,用了不少“惊吓”、“奇异”这样夸张的词汇来说明老百姓对这个不明来客的关注。紧接着,从网上下载了网友由这个动物引发的讨论,比如有网友说,不明动物的出现是海山市近年来注重生态环境改善、大力植树造林、增加植被的必然结果。第四日的报道则是把动物专家的初步鉴定小心翼翼地提了出来,“有专家初步认为,这种动物是麝鼠,又叫水耗子和青眼貂,原产于北美,上个世纪40年代从原苏联向远东和中亚地区扩散,逐步传入中国和蒙古,1953年首先在中国伊犁河流域出现,后又在黑龙江流域被发现,之后在北方地区繁殖。”不管怎么说,报上自始至终没提这是假新闻的话语。其实,在这几天里他们派出几拨记者死盯烂缠地跟着照片拍摄者,这是青坪县一个叫侯子的社会闲人,早些年在农村插队的时候给公社广播站写过学大寨的广播稿,播出过几篇后鼓起了写作的勇气,知识青年返城后,他在县皮革厂当了一名皮匠。繁重的劳作之余仍然不忘他的理想,但连一篇稿子都没在县广播站播出。后来,他买彩票时意外地获得了一架国产照相机便弃文投影,托熟人到省城的电影制片厂买了一大盘400度的电影胶片,成天像准备一级战备那样“人机不离”,人在必定相机在。时间长了,真还偶尔拍出几张能看得过去的照片,在投稿给报刊的百八十张里总有三五张被刊登。照相近二十年了,拢共加起也就上报二十来张,侯子很是苦恼和着急,那天,他喝了点闷酒后到郊外闲逛,偶然看到一个打猎人手里提着一个打死的毛茸茸的尖嘴动物,就花20元买下来,对这个动物动起了歪心思,又买了鸡和兔子,摆放在各种位置,导演了这出发现不明动物的闹剧。后来,他拿着照片到海山日报社胡吹了一通所谓的拍摄经历,编辑感到新奇,而且照片也真的拍摄不错,就编发了这组照片。出事后,海山日报社找到侯子要他写检查,他顽固抵赖,坚持认为这就是不明动物,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报纸连续报道了三天,眼看就要无米下锅了,杨阳着急地一天打四五个电话亲自部署,命记者尽快搞定此事,并特批了五千元的采访经费。其实,这几天记者早已摸清这位摄影家的弱点,那就是他嗜酒如命,一喝就醉,醉了就吹。于是,他们找到摄影家的两名关系要好的同学,以祝贺他的照片发表为由把他请到青坪最高档的饭店吃饭。摄影家满脸荡漾起春风如约而至,几杯酒进肚后便满脸绯红,唾沫星子乱飞地讲述起他的拍摄故事。“弟兄们,谁知道老兄我是如何拍摄到这些照片的吗?”看到大家期待的表情,他得意地伸出两个指头,记者连忙递上一支香烟,为他点燃。“你们知道这不明动物是何种动物吗,其实就是老百姓常说的‘猫鬼神’,这是种专和女人偷情的动物,它来幽会时顺便带来粮食,哪个女人要是嫁给它,家里的米缸面缸从来就是满的。我就是在张家村某个女人家门口整整蹲了12天才拍到的这组照片,不瞒大家说,我连偷情的照片都拍摄到了,但在中国发不出去,哪天有机会把照片弄到美国发表,不是吹牛,普利策奖一定是撵着要给我,我还要看那时候的心情好坏要不要呢!”他龇着被烟熏烤的黄牙,开心地嘿嘿笑着吹嘘,还拉开包拿出一叠照片叫大家欣赏,果然有女人和怀里动物亲嘴的照片。
记者端过来两个茶杯,拎起酒瓶“咕咚咚”地各倒进去足有四两,满脸一副无比佩服和艳羡的神情,说:“大摄影家我敬你一杯,祝你早日登上世界的领奖台,叫巩俐给你背包,张艺谋给你装胶卷。看着,我先喝为敬,你随便喝!”记者一扬脖子杯底朝了天。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摄影家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比记者喝得更加痛快利落。“大家不已是哥、哥们了吗?其实,当摄影家是很简、简单的,就说那个动物吃、吃鸡的镜头,哪能就遇得那么巧、巧,只要你把鸡的翅、翅膀给拉开,记住,鸡是死、死鸡,放到动物的嘴边,再用相机上的运动制式拍模糊点,不就成、成了吗?大师,就是这样制造的,包括那个狗屁大师李洪、洪什么来着,不也都是包装出、出来的。”
记者又和摄影家连碰三杯酒,说:“你的照片拍得这么好,能不能送两张叫我们拿回去慢慢欣赏。”
“拿去,是哥们了,拿几张照片算啥?”他手一挥似乎很是豪爽。等到记者真要拿照片了,却又把手一挡,“别忙,现在不是市场经济嘛,讲的就是知、知识、产权的意、意识,明白不?”
此时,记者的另一只手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信封,说:“这还用你开口,大老远我慕名而来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小看人不是?”
“那是,那是,嘿嘿,嘿嘿。”他干笑起来,在同学们羡慕的目光里,把信封装进了衣兜。
“假新闻是如此炮制的!”在《牵手百姓报》连续四天报道“发现不明动物”后,第五天在头版以超出常规的三分之二版面专题报道了这条假新闻的来龙去脉。
本报青坪讯(记者霍祥和郑太平)近来本报连续报道的青坪出现的不明野生动物原来是我国北方地区经常可见的一种叫麝鼠的动物,制造假新闻的摄影者魏某之所以哗众取宠造假,其目的是为了出名和赚钱。
本月8日,本报在头版显著位置转载了我市某媒体关于“青坪出现不明野生动物”的消息后,受到了许多读者和省内外动物专家的质询,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本报特派记者立即赶往青坪县寻找到不明野生动物的摄影者魏某,在他拒绝任何媒体采访的情况下,记者以朋友的身份与其经过多次接触,终于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摄影者魏某是青坪县某企业的工人,喜欢上摄影有近二十个年头,平时也偶有照片在一些报刊上刊发。眼看自己年龄已大,为了引起轰动效应尽快出名,情急中,他突发奇想地从猎手那里买来了已被打死的动物,然后又用市场上买来的鸡、兔子等作道具,摆了动物吃鸡、兔的动作,然后利用一些拍摄手段制造出不明动物的照片。同时,他还采取拼接的办法,把动物和网上下载的女士照片组合在一起,编造了更为传神的“猫鬼神”的故事……
文章配发的照片更大,那张所谓的“猫鬼神”和女士在一起亲热的照片放在正中央。在编者按里说:大家知道,新闻的生命在于真实,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任何想要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必须具有良好的道德水准,要以求真务实的科学态度对待崇高的新闻事业,否则抱着出名和其它目的而哗众取宠的话,必将既害人又害己,遭到社会的唾弃。
面对杨阳的反攻,周望仍旧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态度。其实早在两天前,报社已经弄清了事情的经过,包括编辑、摄影部主任和值班副总编辑在内的几个人都写了检查并受到不同的经济处罚。原本打算在报纸上公开刊发检查,但为了继续观看杨阳的表演,周望决定把处理决定和个人检查张贴在报社的评报栏里,内部进行通报。
连续五篇报道特别是最后这篇真相报道使《牵手百姓报》的发行量出现了小幅度的增长,也吸引来不少的广告客商,可叫杨阳失落的是,官方对于这个事件始终毫无反应,市委宣传部好像没看到《海山日报》的假新闻一样,而周望也是始终没动静。据韩水平通报的情况,除看见当事人的检查和报社内部的通报上了墙,这几天在几次开会中,周望对此事是只字不提,就好像你打了他并朝脸上吐了唾沫,他非但不还手,还若无其事地仿佛没发生过啥事情一样,这样反过来倒叫你很是惆怅。杨阳想,如果现在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话,被海山日报打败之日马上可能来临。他决定再接再厉,推出一系列重磅炸弹以重整报纸的雄风。
从哪里下手呢?杨阳翻阅着为数已经变得很少的读者来信和每天的热线电话记录,挖掘了两天的线索,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依照老习惯,此时他迫切需要白樱桃来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