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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依靠人际关系、通过“公关”手段而得到的项目很难不脱离科学的安排原则和具体实际,更难确保它的合理性和公平性,从而最大地实现经济和社会效益。
三是可能跑出了腐败。众所周知,所谓跑项目其实就是拿着钱财和当地的“土特产”(有时候这样的特产甚至包括当地出土的文物)对项目管理者进行“公关”。显然,这样的过程多数就是权钱交易,滋生腐败堕落。属于社会公共资源的项目,本应该依据实际需要科学合理地使用,可一旦这些公共资源在分配过程中受到“跑”的影响,就会有失公衡,出现急需上的项目因“跑”的力度不大而上不了,本不具备条件上的项目却因为跑的力度大而大功告成。不客气地说,这样安排的项目是腐败滋生的温床,是对党和人民的不负责任。
四是跑出了豆腐渣工程。任何一个项目的科学核算中绝对不会预算“跑”项目的成本,可一旦这些项目到了具体实施中,又有多少不剔除这样的成本呢?剔除“成本”的结果,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被审计、被披露出来的专项资金遭到侵占、挪用的问题。大量的建设资金被人为地用做“公关”,其工程质量不言而喻。
笔者以为最可怕的还不是“豆腐渣”工程,而是鼓励跑出了这样的项目并为此拨出“公关”经费的一些地方党委和政府。大家知道,公共财政和资源的合理使用程度标志了这个社会的健康和文明程度,它的使用是非常严肃、慎重的,必须科学、合理,用尽量小的投资获得最大的效益,同时,这样的项目要受到方方面面地严格监督。显然,在时下千军万马跑项目的大潮中,笔者以为建立科学、合理、透明的项目决策机制已是社会协调、持续、健康发展的迫切要求,也是民主政治发展的必然选择。因此,制定有关的法律法规显得非常紧迫。
《海山日报》围绕“跑项目”之事引发的冲击波在省里也引起了强烈反响,甚至省报也放下架子参与了进来,不仅将海山日报的文章做了重点转载,而且破天荒地发了四篇本报评论员文章,提出项目带动战略必须要尊重科学、反对任何形式的变相腐败等等。省报评论一出,又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第二十五章 左大记者掀波澜
左韵从石寨开会回来后,因病告假再没到报社来过,和周望也只是打过一次电话,说她患上了慢性病,医生说需要静心休养,只好请假一段时间。听得出她声音的少气无力,表情肯定是黯然的,似乎情绪更加糟糕。当时周望想问是啥病,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女同志的病是不好随便问得那么清楚的,便说好好地静心养着,报社这边的工作敬请放心。
差不多又过了一周,在没有得到左韵的一点儿消息后,周望真有些坐不住了,她到石寨出了一趟差怎就病成这样,难道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甚至发生过什么意外?这样想着,心头便掠过一丝不祥的征兆。他的心忐忑不安起来,决定上门探望病情,顺便察看点端倪。本想一个人前往,但考虑毕竟是到女同志家里,自己一个人去不妥,他便叫上余震一同前往。
左韵家住在海山老城里,余震说自己几年前去过一次,但一辈子也忘记不了那个地方。那片地区是市区里著名的贫民区,住的都是海山的老户人家,左韵家的那条曾经叫“战斗巷”的巷子是名副其实的一人巷,大约只有五六十公分宽,比台湾那条著名的“摸乳巷”都要窄,别说两人并排行走了,即使是一个稍微胖点儿的人在里面行走也有些困难。巷子很幽长,更是曲曲弯弯的,快走到尽头时,可见一个高高的大门,虽然破破烂烂,但上面残留的飞檐和厚实的头戴加上门口快要倒塌的厚重而巨大的隐壁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雄丽和辉煌。这个四合大院里十分拥挤,院子中央像“炮楼”般的无规则地耸立着一间间小房,沿着“房丛”转到院子南边的一个墙角,是一进两开结构的房子,房子也是用很威武的厚砖大瓦建起的,是很讲究的那种“椽廊虎抱”构造,两扇房门也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倒可以清晰地看出精细的雕刻工艺和曾经的华美。余震手里提一袋水果上前轻轻地敲了门,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一眼可见床上躺着的左韵,见到是他们,她本来无神的眼睛马上在慌乱中显得不知所措。“周总、余总,你们怎么来了?快请坐,家里乱七八糟的,真不好意思!”她挣扎坐起来勉强笑着打招呼。
“你躺着,躺着。”他俩异口同声地说,看到床对面有两只藤椅他们便坐了下来。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左韵看不到她昔日风风火火、精力充沛的风采,面色枯黄毫无光泽,两颊无肉更显得颧骨突出,整个人简直像脱了相,在她的枕头上也看到丝丝缕缕的脱落的杂发。“左韵,你身体怎么了,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到医院去看?”周望关切地问。
“头有些晕,估计又是贫血病犯了,没关系,是老毛病啦,休息几天就好了!”她强打起精神,惨淡地笑笑说。
周望看着余震,余震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他在心里嘀咕,怎么好几年了,没听说过左韵有贫血的毛病呀。“躺着不行,应该住医院治疗,我爱人在市人民医院,现在就给你联系床位。”周望说着掏出手机便要拨。
“周总,别,千万别联系,我知道没事的,真的不需要住医院。”左韵好像很急切,脸色也涨得通红,似乎就要扑过来夺下手机。
见她这个样子周望只好作罢,“那你爱人呢?家里可要有人好好照顾。”
“上班去了,”左韵轻描淡写地说,“周总,很不好意思,采访没有完成。”
见她低垂眼帘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周望连忙安慰道:“那有什么关系,好好养病,现在不谈稿子。”按照事先说好的,他们拿出一个装了一千元的信封,在和左韵的争执中强行放在茶几上,然后告辞。本来,周望是不准备放钱的,那样好像显得有些庸俗,余震说她家的经济状况实在太差,老公没有正当职业,孩子又小,所以他俩每人拿出500元放在信封里。
左韵的家庭真是很特殊,她老家是邻市农村的,她高中毕业后考取了海山大学中文系,在学校里品学兼优,年年是三好学生,还在大三的时候入了共产党。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在上大学的四年里,她不仅没有要过家里的一分钱,反而在为数不多的回家中,都要给家里带回去几百元。这些钱全是她打工赚的。几年里,她先后做过家教、产品推销员、夜总会收银员,大四的时候在一个小茶庄里打工时,结识了茶庄的夏老板,也就是她以后的老公。这位夏老板是个只有一只胳膊的残疾人,夏家是海山历史上有名的油画匠世家。众所周知,油画是绘画里最高雅的艺术,但油画后面加了一个“匠”字,这里的油画便成了一种谋生的技能。油画匠人主要是给新房屋、家具、床油漆,遇到家境殷实的人家,便在这些家什上进行绘画,他们在房梁上描龙画凤,在柜子上画山水花鸟。夏家出名主要是他们祖传的塑像的手艺,把真武祖师、玉皇大帝、阎王爷们雕塑得栩栩如生,海山有点名气的寺庙里的塑像都是出自于夏家艺人之手,特别是他们点画神仙眼睛的妙笔更为传神,经过他们的点画,各路神仙都活灵活现宛如活了一般,真是西北地区的一绝。在海山城里只要对老海山人提起“夏画”,那真是无人不知,没人不晓。年过而立的夏老板虽然是残疾人,但也得了夏家的真传,一只手画出那些健全的动物是惟妙惟肖,他的画作曾经获得过全国残联举办的残疾人国画大奖赛银奖。而且,他的口才更是了得,天文地理、书法绘画、文学音乐是无所不知。面对这个单纯又可爱的女大学生,这些知识派上用场,在工作的间隙里他拉住左韵口若悬河地表述那些对于她来说是很新奇的事情,有如大师在指点江山。当然他屡次讲述过自己胳膊的故事,那是一个非常凄美的故事,他20岁那年在一个寺庙里站在架子上塑像时,寺庙里的一个年轻和尚站在他下面打下手,谁料顶上的一根电线由于年久老化突然断裂,就在电线将要落在和尚头顶的一霎那,他一把将电线抓在手中,顿时火化四溅,伴随着一缕青烟他的一只胳膊永远地脱离了自己。这样漏洞百出的故事,左韵每次聆听后却像崇拜从小学习的雷锋叔叔那样愈加崇拜他。在夏老板的店里,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