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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样关乎我们每个人的前途和报社命运的会议也不来参加,可想他的组织纪律性差到哪里去了。据我了解,该同志长期以来,不请假,不上班,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自由散漫毫无一点组织纪律性,这哪像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像一个人民记者。毛泽东同志说过,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在战争年代这是我们共产党取得胜利的法宝之一。在和平年代,也需要加强纪律性。同志们,大家是光荣的新闻工作者,代表的是先进的文化和生产力,记者本身便是维护良好社会秩序的清道夫,是遵守纪律的模范,可究竟做得怎么样,大家心里都应该是明镜般的清楚。最后,我想说的是,党报历来是藏龙卧虎之地,是高素质、高水平人才的聚集地,只要大家团结一致,齐心努力,我相信《海山日报》一定能跻身于一流的地方报纸之列,明天会更加美好!”真是屁股决定脑袋,现在的周望讲起话来,也是有板有眼、一套一套的。
“散会!”本来依着常理,主持会议的韩水平应要进行大会小结,可此时他觉得啥也说不出来,只得二话不说宣布散了会。
这是一次给报社带来不下八级地震的会议,会后,编辑、记者都有这样共同的感受。而“地震”自然波及到了李华强。当天下午,他得知自己受到被开除留用的处分后恼火万分,他娘的,周望你他妈的真够狠呀,也好意思!说这话的意思是因为李华强和周望比较熟悉,特别是在上中学的时候他和范丽是同学,且有过暧昧的关系。后来,范丽高中未毕业提前参了军,朦胧的感情随着人的离去而结束。周望夫妻俩返回海山后,他和周望在工作中接触不多,但因为范丽的关系,两家人在一起吃过两次饭,是那种礼尚往来的互请。他工作不顺,性格也越发的孤僻,他们再也没有什么交往。周望到任后,他倒是想和周望谈谈,可到了办公室门口,似乎心里有种自卑感便没勇气跨入门里,加上他长时间不上班,几个月来两人一直没有见面。这次殡仪馆的事情,他原本想馆长既闹到了报社,周望会念及两家以往的交情,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不了最后责成把钱退了了之。却没想到周望一声不吭就把自己给开除了,这可是各种处分里最厉害的一种处分啊!这家伙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在开除后面加了留用,无疑是如来佛给孙悟空头上戴的紧箍咒,在以观后效中时刻念咒,把自己的前途随时掌握在他的手里。
怎么办?还是先礼后兵吧,李华强打消了使用泼皮手段的办法,准备登门拜访周望。既然上门也不能空手,可究竟拿啥东西好呢,这让他颇费心思。凭他们的交情,拿衣服、补品这样的东西未免有些难看,拿购物卡或者是现金则更俗气,最后在家里翻腾,选择了一条“小熊猫”香烟和两瓶“水井坊”白酒作为礼物,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他自由采访的时候别人因为惧怕他而送的礼物。俗话说,烟酒不分家,这礼物符合国人的习惯,既使对方容易接受,也给了自己面子。同时价格也比较昂贵,仅一条小熊猫市场的零售价格就是两千多块,烟酒放在一起要四五千块。真他妈的,自己由收礼的转换为送礼的,一时很不舒服,看着塑料袋里自己还舍不得抽的香烟要送给别人,心里是一阵比一阵的难受,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他在袋子外面又套了一个黑色袋子,便出了家门。
周望依然住在电视台家属区,乘着天刚擦黑的时分,李华强压响了门铃。老同学范丽见是他,显得热情依然,又是沏茶又是上烟的,他也打着哈哈说,老同学你可是风采永驻啊!也真是的,都近不惑之年了,范丽的身材还是少女般的亭亭玉立,曲线优美动人,真诱惑得人想入非非。
说笑中,周望下班回家。他平时不嗜烟酒,也基本上不参加应酬,特别到了报社后,走的几乎是单位和家两点一线,这样还忙得是“猫踏老鼠”,经常疲惫不堪。见李华强在客厅就坐,他疲惫的脸上勉强浮现出一丝笑容,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找来的,但没想到是找到家里。”范丽张罗两人吃饭,李华强表示自己刚吃过了,周望两口子坐在客厅一角的小餐厅。看着他们在吃饭,沉默了一会儿,李华强还是窝不住事情,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起来。“首先,我对于给报社惹来的麻烦诚恳地表示道歉。”他站起来还真的鞠了一躬,唬得范丽连忙放下碗筷,连说华强你干嘛,干嘛呀!他也不理睬,依旧按照自己设计好的方式接着说道:“其次,诚恳接受社委会要我退钱的决定,明天我就把钱退给殡仪馆。”
“你来难道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周望狼吞虎咽地拨拉完饭,坐回到沙发上询问道。
“当然,当然还有其它的话。”李华强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便拿起自己的礼物准备将那条小熊猫烟拆开。周望一边说你这是干啥,一边将茶几上放置的香烟递过去,制止了他的举动。“这可是特制熊猫香烟,一条两千多块呢,是老邓同志生前最喜欢抽的。”李华强解释说,看周望无动于衷,便显得有点尴尬,只得继续延续着话题说道:“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们该打该罚我都能认,可和我这个当事人气都不通一声竟然就做出开除的决定,也太不够意思,太毒了吧,你!”他气愤得嘴唇直哆嗦,看周望递过茶杯,犹豫中接了过来端在手里,又说道:“你也是老新闻了,看看如今这个行当发展到啥地步了,我们这种记者提拔无望,那好事总得沾点吧,不乘头上戴着‘无冕之王’的花环弄点钱,岂不是大傻逼吗?”
“你说的一些媒体乌七八糟的破事我都知道,都是偷偷摸摸暗箱操作的,没有一家敢上桌面。至于我们报社以及对你的处理问题,不知你设身处地地想过没有,《海山日报》是党报,要保持舆论的先进性,必须首先保持队伍的纯洁性。如果我们的报纸和记者带头搞新闻腐败了,那别的媒体会怎么看!不正己何以正人呢?华强,希望你理解社委会的深刻用意,遵守做出的处理决定。其实,社委会也不是一棒子把人打死呀,不是还留用着你吗?再说,报社马上要进行用人制度的改革,将全部实行招聘制,新扩版后的报纸到处是用人才的地方,还是那句老话,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的。你说是不是?”
“哼,”李华强用鼻子哼出了声音,“你哄谁了,这些大道理那是给小孩子说的,难道我老李会吃你这套?分明是为了推进你的改革,给你自己的政治资本贴金,所以你才杀鸡给猴看,用我给你铺平道路,想得美,我们走着瞧,我李华强绝对不是软柿子。”他吼叫着站起来,用紧握的拳头指着周望的鼻子。
“就算你说对了,那能怎么着。告诉你,难道我周望是吃素的吗?你准备咋样,我随时奉陪。”周望冷冷地说。见李华强已经拉开了门,便说:“别忘了,你的东西!”说着拎到了门外。
站在门外的李华强真是那个气啊,他拎着烟酒袋子,想起家属区里有一个公共厕所,便气鼓鼓地走进去,准备将手里的袋子一古脑地扔掉。谁知刚进厕所却碰到一个熟人在“蹲点”,他打着招呼把袋子放置一旁,就在撒尿的这点儿时间突然想开了,真他妈的自己是个大傻逼,往厕所里摔四五千块的东西,究竟是谁和谁过不去啊!他嘿嘿干笑着,感谢遇到了这个一丝不苟的“蹲点”同志。
要说耍泼,文化人耍起来也与众不同,显得颇有技术含量,说到做到的李华强次日上午破天荒地提前到了报社,蹲在周望办公室门口。报社的全体同仁都在关注着,大家早知道李华强和周望夫人是不错的同学,两家以前的关系也不错,这次周望大刀阔斧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有挥泪斩马谡的勇气,表明周望对报社改革的决心。面对李华强这副死猪不怕滚水浇的泼皮相,大家都为周望捏着一把汗。
这下有好戏看了!隔壁的韩水平见此情景,心里盘算着,慌乱地低头打开自己的门,一头扎进去再也不敢出来,只是不时侧耳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华强蹲在眼前,可周望的眼睛里仿佛什么也看不到,像往常那样他镇静地开门,李华强突然像一只耗子吱溜一下抢到他前面,窜到办公桌前,还装模作样地打开电脑。周望摇着头找到办公室沈主任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里又搬进来一张办公桌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