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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玩家 第五部分
第十七章 万般滋味(1)
安吉文化与美国合作的互联网市场调研业务终于如火如荼地展开。美方合伙人托马斯公司总裁迈克·托马斯先生、AST公司总裁约瑟夫·安德森先生,以及被大家戏称为洪七公的财务总监约翰·库克先生,悉数来到北京,参加该项目正式启动的新闻发布会。
老美们对项目的市场环境和软硬件状况都十分满意。自从去年秋季的“9·11”和随之爆发的阿富汗反恐战争,美国国内经济一时滑入低谷,商家纷纷把目光转向经济一枝独秀的中国大陆。托马斯先生和安总他们,都很庆幸自己及时介入了这个与安吉合作的项目,提前分到了中国IT产业的一杯羹。
在第二天召开的投资人协调会上,托马斯先生特别提议,这个项目就由丘子仪多费些心,全面管起来吧;这一提议得到了AST公司两位高管的附议和热烈支持,他们说Steven最懂业务,而且还在AST总部实习过,把项目交给他,我们放心。冯建设当场拍板,那就这么定了,这个项目小丘总负责,张吉利在大事上把把关,具体业务就不必多过问了。冯建设做这番指示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张吉利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托马斯先生来公司
写字楼时专门告诉灿灿,他女儿朱迪特意向她这个中国小姐姐问好,朱迪暑期就要来北京了,这回她准备先来中国后去欧洲,她要在这儿好好看一看当年她爷爷出生入死过的国度。灿灿高兴极了,说朱迪来了就住我家,我一定好好陪她,保证让她吃好玩好,开开心心。
钱彪领着心愿未了的安总再度去了趟他的歌厅。这回那个叫媛媛的北京妞不在了,安德森先生另找了个湖南妹,仍是瘦小枯干,浑身土坷垃气。“大情圣”安总又是一副相见恨晚的德行,与这个女孩腻得有滋有味儿。钱彪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鬼佬这都是什么审美标准!丽丽说的还真准,合着在中国嫁不出去的困难丫头,到他们这儿倒全成抢手货了!
尽管安德森情真意切,与柴禾妞打得火热,可到头来仍然没把对方给拿下,不禁又长吁短叹,遗憾万千。钱彪撇着嘴讪笑:“老安也忒面了,多大点儿事,咋到他这儿就总这么难,贵贱上不了手?是不是他净跟人家玩深沉?”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丽丽忽然再次语惊四座:“这你就不懂了,钱总。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安总屡偷屡不着,哈?这才高级,这叫作玩到了最高境界!”
钱彪茅塞顿开,连声感叹:“精辟,精辟!”
丘子仪觉得他们十分无聊,不无嘲讽道:“你们就白话吧,这眠花宿柳倒让你们白话出哲学来了。”
听说白胡子老头洪七公早年曾是华尔街精英,老美回国的前一天,钱彪拉上丘子仪做翻译,向这位大洋彼岸的金融专家讨教,请他专门谈谈他对中国资本市场的总体看法。钱彪这回真算是问对了人,这位老先生对亚太股市还的确挺有研究,两年前他曾抄了中国B股的大底,去年借着B股对国内个人投资者开放之机,在最高点全部清仓,获利高达七倍。钱彪问他,中国股市跌了这么多,跌了这么久,是否已经见底。洪七公说,根据
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状况,从长远角度,他看好这个股市。但是作为一个新兴市场,中国股市目前还问题多多。这有点像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美国股市:信息严重不对称,庄家操纵成风,股价虚高不下,上市公司内部人控制。后来华尔街大崩盘,导致了整个西方世界长达数年的经济衰退。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股市的这次大调整还远未到位,也许将来指数不会跌得太深了,可时间将会持续很久。而股市调整的末期,杀伤力往往是最大的,指数没跌几个点,个股却会跌得面目皆非,很多投资者都是死在这段最黑暗最寒冷的黎明时分。所以,这时候做
股票,要小心再小心,当然,最佳策略是索性不做,撤出来休息。
丘子仪觉得这位老前辈的话很有道理,古人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身为市场中人士,由于有种种切身利益纠缠在里面,往往不容易面对现实。中国的股市,也许只有置身局外的外国人才看得最明白,最透彻。
正所谓忠言逆耳,钱彪对洪七公的这番肺腑之言则有些不太爱听。他不以为然地说,洋人不了解咱中国国情,别听他瞎掰,咱该怎么炒还怎么炒;反围剿听了共产国际的李德就坏了菜,还得靠土生土长、将马列主义普遍真理与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的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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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丘子仪的相助与斡旋之下,钱彪用房地产项目作抵押,从银行又融来了一个亿。安吉传媒的股价终于重新稳定下来——稳定下来,并且小幅扬升。钱彪买通的“黑嘴”和人云亦云的股评家们纷纷在媒体上叫嚣:安吉传媒逆势走强,目前在做平台整理,一旦向上突破,上升空间不可限量!于是中小投资者们又开始试探性地小笔跟进。
然而,股市上的某些情况却让生性多疑的张吉利有些放心不下。股东资料显示,杭州的吴越投资近段时间执股数量出现明显异动,该机构诸多账户上的资金对安吉传媒进出极为频繁。他心中一惊,不知怎的,忽然之间,他仿佛又感觉到了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不,不是乔虹飞的,而是另一个人的。这双眼睛冰冷,阴森,眼神幸灾乐祸,意味深长。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努力将这怪怪的感觉从脑海中驱开。
静下心来之后,他把股东执股发生变化的现象通报给了钱彪,问是否应该对吴越投资的底细做进一步了解。
钱彪也觉得有些蹊跷,说能了解一下当然最好,这样比较踏实。“我说这些日子盘口感觉怎么不大对头呢,往上拉费劲,往下砸也不顺畅,”他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是南边冒出来个捣乱的。”他想了想,又说:“现在正是要劲儿的时候,我和刘枫忙得焦头烂额,怕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时间跑杭州。对了,你们在上海不是有分公司吗?委托你们的分公司代劳去实地瞅瞅,行不?”
张吉利满口答应:“没问题,我们的财务部最近正要派人去上海分公司看账,林小琴她们搞财会的和金融界也比较熟,索性让林小琴协同分公司一起去办得了。”
过了一阵子,钱彪想起吴越投资之事,问张吉利打听出了什么结果。
张吉利说此事跟财务部一讲,还没等经理林小琴开口说话,小会计张雯就立刻嚷嚷着非去不可,她说她本人就是杭州人,当地情况门儿清得很,
证券公司里也有熟人,她一个人去就全都能给搞掂,哪儿还用得着麻烦分公司啊,再说了,她也想顺便回趟家看看老爸老妈,公私兼顾,一举两得;于是就让她去了。根据张雯回来后的汇报看,吴越投资是一家本本分分的小公司,两年前刚刚成立,安吉传媒是他们重仓持有的第一只
股票,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不免做得猛了些;公司总经理王斌从业时间也不长,用业内标准看,尚是个生瓜蛋子,据说此人还算老实,以前从没有过信用污点或商业劣迹。
钱彪闻听此言,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觉得吴越投资无非是在跑短线。苏杭一带乃涨停板敢死队的发源地,炒股手法历来凶悍,吴越投资难免受其影响,崇尚快进快出。当然了,作为市场中人,这种高抛低吸博取差价之举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要不破坏他的整体计划就无大碍。于是,钱彪又与他的操盘手刘枫一心一意策划起自己战略方面的大方案来。他甚至想,你吴越投资不总是不打招呼就吃筹码吗?好,让你吃。到时候老子真出货时,也跟你来个不打招呼,在最高位把股票一古脑儿统统倒给你,让你吃个够!只怕到最后你连哭都哭不出来!想到这儿,钱彪不由暗自发笑。
本来,现在真还到了减仓的大好时候。大盘下跌了九百多点,管理层坐不住了,接连发布利好,甚至叫停国有股减持,股市终于迎来了一波像样的反弹,历史上将这轮反弹称为“六·二四”行情。反弹幅度虽不算太大,但毕竟维持了一段时间,如果趁这个时候出货,出货的过程会比较简单,比较容易。但是钱彪有点不甘心,投入了这么多资金,费了这么大劲,回报却十分有限,现在人气好不容易缓过来些,不如把股价再往上做做,找个更好的时机出货,多赚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