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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胆子不小啊,敢来我的场子闹事。” 钱彪呷了一口马爹利。“知道我是谁吗?”见对方不言声,他转向保安经理:“给哥俩念叨念叨。”
保安经理朝钱彪哈了一下腰,然后板起面孔,用昭告天下般的口吻宣布:“我们老板就是四九城无人不知的彪哥。京房置业的钱总。你们扫听扫听去,彪哥在道上什么成色。当年彪哥开玩的时候,你们他妈的在哪儿呢?还在老爹腿肚子里转筋呢!”
黑子闻听此言,知道这回遇上了个更狠的,他脸上的凶相收敛起来,嗫嚅着:“小的有眼不识
泰山,冲撞了前辈。我们该死!我们认罚!”虎子也一个劲儿作揖:“彪哥饶命,彪哥饶命!”
保安经理拿腔拿势地喝斥道:“你们当告两句饶就完啦?你们以为这儿是哪儿?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彪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钱彪哈哈大笑:“算了算了,我看二位也算得上是硬骨头的汉子。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服软的话都说出来了,我也就不难为你们了。咱们不打不相识,今天就算交个朋友吧。”
黑子双手抱拳。“承蒙彪哥看得起,我们兄弟二人从今往后愿意听从彪哥差遣。彪哥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向西!”
钱彪换上一副关切的口吻。“听说你们现在比较危,我看还是到外地躲躲去吧。记住了,千万别拔冲,千万别惹事。风头过去以后再回来,彪哥这里有的是你们干的活。”他吩咐保安经理:“到柜上给他们支两万块钱。”
两条汉子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临走时撂下话说,有什么事彪哥您尽管开口,我们兄弟一定两肋插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钱彪很满意,这俩家伙,特别是那个黑子,像是敢干事的。招降纳叛,结交江湖,黑道上的亡命徒多拉拢几个没坏处。备不住哪天就能派上用场。两万块钱买下一份人情,也许将来他们就是他的死士。两万块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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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黑子他们,东方已曙光初现。钱彪在歌厅的客房里拿了一小觉,便匆匆赶往酒店。今儿个约好了,要和老外共进午餐。
张吉利他们早已在酒店的中餐厅等候。洪七公和黑手党也已坐在桌边喝茶,唯独安总尚未露面。丽丽打趣道,这叫良宵一刻值千金啊,哈?
钱彪坐下没一会儿,睡眼惺忪的安德森先生和北京妞便一道步入餐厅。钱彪连忙笑盈盈地打招呼:“Morning(早上好),安总,怎么样?”他的“Morning”发音怪怪的,听起来就像是在用中文说“摸你”。即便如此也算是难为他了,论起英文,他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
安德森先生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两手一摊。
“Steven;”吃饭的时候安德森先生问丘子仪,Steven是丘子仪在国外时起的洋名。“Am I ugly by your Chinese standard(按照你们中国人的标准,我很丑吗)?”
“No; you are handsome。(不,你很英俊。)”丘子仪实事求是。
“But why did this lovely girl refuse me(可为什么这位可爱的姑娘拒绝我呢)?”
钱彪也觉得纳闷儿,又不是没给她钱,便问北京妞:“你没和安总做?”
“没做。”北京妞垂下眼睛。
“为啥?”钱彪有些不快。
“我怕他那玩意儿太大了。”
大家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唯有丘子仪埋头吃饭,脸上没露出丝毫笑模样,他们的话他仿佛没听见。
昨天晚上因补习GRE而没去歌厅的冯灿灿听出了他们在说什么,不由脸红了,甩了一句:“你们男人真坏。”
无论如何,钱彪安排的接待,老外是十二分满意的。也许让他们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中国,这样更好,留下个念想,他们会惦记着再来。
临走的前一天,双方签署了合作意向书。
第七章 伊人伊人(1)
安吉传媒顺利上市,冯建设亲自到交易所敲钟。这只集文化、科网于一身的绩优小盘股被各路炒家高度看好,开盘直奔二十元,当天便冲上了二十三。
三个月后内部职工股上市时,安吉传媒的股价已跃居四十块钱。公司不断发布利好,什么它的第一大股东已同美国AST公司签署合作意向书啦,什么业绩有望大幅增长啦。公司在半年报中格外大方,十股送五股资本公积金转增五股。除权后的股价在二十元位置没待上半个钟头,便一路小阳,迅速填权,只用了一个来月就又爬回到四十元处。算了算,在开盘价附近买入这只股票的投资者,拿到这会儿,利润可高达百分之四百。而十块钱的内部职工股,若是一直攥在手里不扔,已经足足赚了八倍!
“真没想到,钱就这么好赚!”许婷感慨地对张吉利说,她那三万内部职工股,送股后已经变成了六万,总价值高达二百四十多万元。
“好戏还在后头呢,”张吉利骄傲地说。“咱这可是多重概念的绩优股啊。大姐,
股票的事您就甭操心了,到时候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们可别乱来啊。”冯建设听到一耳朵他们的议论,插话说。
“没事,董事长,”张吉利说。“炒股票赚钱是合法收入,您放心好了。再说了,这股价也不是咱们自己炒上去的。”
股价的确不是张吉利炒上去的,是钱彪炒上去的。为了炒安吉传媒,他用从乡下收购来的身份证开了一百多个股票账户,以三百万元的年薪聘来一位一流的职业操盘手,他还买通了几位
证券分析师,充当安吉传媒的吹鼓手。
十月初,股市正红火的时候,钱彪通知张吉利:“该出货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让自己人先走。我可告诉你,千万要保密。”
安吉传媒的股价在四十多元的高位震荡徘徊,成交量急剧放大。市场上的技术派人士纷纷评说:这种图形叫空中加油,股价还有上升空间。于是股民们踊跃跟进。
半个月后,股市的大环境开始向淡,上面三令五申禁止银行资金进入股市,加大力度查处券商挪用客户保证金,还通报批评了几家违规机构。于是诸多股票纷纷跳水,大家争先出货。安吉传媒的股价也随之掉头向下,一开始还羞羞答答,再往后就像坡道上没拉手刹的汽车,不停地往下出溜,刚刚稍有反弹,继而仍朝下行,一直跌到二十元才算止步,从最高处算起,股价已经腰斩。
这个时候,钱彪早已把货出干净,只留了二十万股,作为底仓,下一轮再做时拿来打压股价用。
“出货时机你掌握得可真好。”张吉利由衷地夸赞钱彪。钱彪替张吉利本人建的老鼠仓,买在最低点,卖在最高点,赚了肥肥的一大笔。
“股价虽然是咱们说了算,可也不能永远涨上去,”钱彪眉飞色舞,摆出一副大师派头。“咱们也得顺势而为,做波段,这样才能利润最大化。再说了,年底往往是利空集中释放的时候,机构都要结账,资金面会比较紧张,这时候就比谁跑得快了,咱们必须抢在别人前面出货。对了,许……冯总夫人还满意吧?”
“满意极了。别看冯总掌管着上百亿资产,可都是国家的,他能拿回家去的没几个。我们大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她让我以后继续替她做。”
“只要冯总支持咱们,那她挣钱还不是手拿把掐?”
“好了,庆功会就不必开了,”张吉利乐得合不拢嘴。“不过咱们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国外转一圈咋样?欧洲还是美国,随你挑。”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无所谓,”钱彪仍然满脑子股票。“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把股价打压下去,好慢慢吸货。你现在要做的是多出利空,最好让业绩滑坡。”
“你想毁我呀你!那样一来我们公司的形象不就……”张吉利有点不乐意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钱彪烦了。“证券市场上可不就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嘛,今天业绩不好,明天变好了,炒的就是一个题材!赚钱才是硬道理,兄弟。不然上市干吗?”
几句话把张吉利说得没脾气。
“还有,AST的项目弱了些,”钱彪继续点拨。“鬼子只出技术不出钱,这种利好拿到证券市场上,投资者不太认,如今的股民一个比一个精,贴上毛就是猴,轻易不会上套。所以你得让丘子仪再‘秀’一家肯实际出资的外国公司,拿出真金白银来,加入AST的合作项目,这样才有号召力。对了,丘子仪这回也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