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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盛阴衰的工厂,内中占大部分的工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突然聘请了乔菁姐姐这么一个纤细漂亮兼可人的美女,当场掀起轩然大波!
姐姐似乎对这样的境况非常地乐在其中,每天早晨皆干净漂亮,笑意盈盈步出家门。她很喜欢穿修腰的白色衣服,冷天是修腰的毛衣,热天是修腰的连衣裙子,衬得腰际越发圆润纤细,十分好看。傍晚下班,总是有顺路的车子接载回来,骑车子的都是男人。
现在的姐姐越发注重衣着打扮,当日那件紫色的高领毛衣,领子处的针织位早已松弛了,姐姐把它留给了大脸。大脸是个粗线条的人,没几下子,便把已经斯文不再的衣服穿得完全走了样子!每每被她套在身上,原本是高领位的地方松松垮垮地摊在肩头上,露出一大截的脖子,如同竖起一条失了水分的隔日青菜。
那件红黑间条的毛衣,已经穿在母亲身上好一阵子了。她把它当成里衣穿,后来觉得领子碍事,便把领子剪掉了。
没多久,大脸也厌倦那件毛衣了,于是轮到乔菁穿。乔菁小心翼翼地把毛衣套在颈上,在房间那面只有一尺长半尺宽的镜子前左扭右照。衣服上的陈旧气息,令她无法如想像中得到它般开怀不已。失望的感觉,无法避免地滋长着。有时,不拥有的确比拥有更好。
第二章你是我的惟一(7)
初三的寒假完毕,似乎在一眨眼间,整个班的同学,特别是男生,无论是一眼望去还是细致端详,都觉得他们怪异地变得不像原来的样子。初中三年,仿佛就是为了令他们措手不及地变换成另一个自己而突兀地存在着。
乔菁感觉功课越发地沉重。同学们的情绪反差非常明显,反正都是不紧不慢,随遇而安的心理。那个时候粤地开办了很多外资企业,经常大量招请工人。这类外资企业厂房建得漂亮,工资也颇丰厚,很多同学都打算考不上高中就外出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肯努力读书的孩子。但那个时候想要升上高中或极度渴望读大学的男女孩确实不多,心理压力也断不会像今天的学生如此沉重。
乔菁虽然神经敏感,却不算十分聪明。随着年纪渐长,越发地因为自己总不能讨巧身边所有人的〃缺点〃痛苦迷惘。心里有了芥蒂,更不想再主动与人交往,逃避令自己难受的时刻。
因为这个原因,她只得把时间和心力尽量寄情在书本之上,每天沉默地上课,下课时窝在课室外的操场边看着人家玩耍,傍晚时分,便自个儿躲进鬼巷里做作业。
遇有不懂的地方,乔菁从来不会询问任何人。事实上,也没人会理会她懂不懂书包里的功课。她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在放学后到巷尾挑一桶水回来倒在贮水桶里留做洗衣服用,然后做作业,当时针指向六点整的时候,步入厨房煮饭。街坊都说她是个书呆子,是读书的料子,时间一长,连她自己也这样认为了。
如果碰巧周末,大脸应允和乔菁玩的话,她们会用胶水壶装上一壶水,跑到山野里四处逛荡,在落得厚厚一层的树叶上踩来踩去;或者看抽干水的鱼塘,工人穿着雨衣一样的黑裤子在黑黑的淤泥里摸螺母子;还有围墙下的菜地油菜抽了菜花,豌豆结了,番茄红了,一个青瓜躲在叶子下面,悄悄长得好大。她们是不敢偷摘着吃的,因为小时候在人家菜地里偷过番茄子,被人追骂了好一阵子,吓得乔菁和大脸脸都青了。
如果走进大山里,她们会沿路采一种鲜红色的小果子吃,她们叫它〃冷饭公〃。大脸对于〃吃〃是很着紧的,常常会和乔菁抢,有时她们会为这个吵架。乔菁虽然很喜欢吃〃冷饭公〃,但因为大脸肯陪她玩而显得很感激,所以会比较讨好她,让她多吃一些。
如果口袋里有钱,乔菁会在路边的小卖部里买点吃的。一毛钱的酸橘子粉,本来是用来冲水喝的,她们却用榕树叶卷起来做成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抿进嘴里。用一毛钱可以买七八条酸青瓜,里面饱含了汁水,又酸又辣,最好能从尾巴处咬开一点儿,然后慢慢地把它吮出来才够滋味。还有一毛钱一大杯的葵瓜子,里面总混着些早已发霉发烂的,吃得很香的时候会突然嚼到一股臭味,而且不经吃。两毛钱的话梅子,一颗可以含很久,然后狠一下子,嗑碎硬壳子,吃里面的杏仁。五毛钱能买回一包有好多颜色的豆豆糖,乔菁和大脸会先分了红色和黄色,然后是绿色,最后剩下的总是白色。
有时候,她们会走到离家很远很远的小村子,大概有七八里的光景。那儿算是一处水乡,弯弯的小河横切村子,绕向东边的山里,再经由北江汇流珠江。乔菁和大脸沿着河边不停地走啊走啊,有时会看见一些小渔船上有一两个年纪还很小的孩子在甲板玩耍,也没有大人看守着他们,衣服破破烂烂,还光着屁股。她们便很好心地远远守候他们一会儿。见着人家穷得连裤子也穿不着,而自己衣着光鲜,心里便很同情人家。
沿河边有很多用四条木搭起来的棚屋,很破旧单薄的样子,却依旧有人在里面来去走动。乔菁听父亲说过,只要刮台风,会把这些屋子直卷到半空里,一旦避不来,会先吹歪了他们的嘴,然后从半空中狠掷下来。把人掷个重伤或者死亡,碰巧龙卷风发生在夜里,重伤的就有来不及救治活活地痛死,死了的也是断手断足,非常凄惨难看。
两人虽然可以四处逛去,但天黑前一定要回家的。因为乔菁要在六点半前煮好晚饭,所以走至太阳西斜的时候,乔菁便会看着太阳的方向,领着大脸左绕右拐地转圈子,再走回家里去。
也有试过迷路的,但乔菁在野外逛了这么多年,是个老油条了,自然晓得做点记号或带个破破烂烂却仍然晓得工作的指南针在身边,以致这种乱逛乱钻的野地〃远足〃总是有惊无险。
第二章笑着把初恋打碎(1)
初三毕业后,乔菁顺利考上高中。高一的生活除了初升级时登高了一级楼层换了教室,换了老师之外,就是老师和他们说话时的口吻有了些许〃朋友式〃的转变,不会再死硬规定一些谁和谁同桌之类的无聊事情。高一的功课虽然沉重,却没有初三时那么迫切了。
男生和女生之间,那种推推搡搡地围堆儿聊天的情况仍然存在,却又有了些许微妙的转变。大抵是大围堆里分成了很多小围堆,一对儿地聊是不敢的,通常是二男二女,或许三男二女,三女二男之类的,总之那一个堆儿里,单个性别地存在是极少见的。
学校的高中学生会组织了很多社团活动,什么文学社、话剧社、美术社、音乐社之类的。乔菁没有参加,心中其实很向往团体生活,但一旦要这样做,必定要有一两个好伴儿一起加入做搭档,去那里都有伴儿才好,否则总是形单影只似的,很不好看。
班里有一个叫何倩红的女生和她倒是颇能聊,也愿意黏乎着她。在初三时乔菁也很愿意和她待在一块,但升上高一之后,便打心眼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具体原因大概是因为这女孩不知从何时开始,得了个会大脖子的病,叫甲亢症。患上这种病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眼珠子会很奇怪地突了出来,看着人家的时候会像一条牛一样瞪过来,似乎总忘记要眨眼睛。
乔菁知道这个病不会传染,加之年轻轻就得个会把样子变丑的病是很可怜。但这个倩红很怪,自从知道自己有病之后,和乔菁说话时总是凑得很近很近,口水沫儿溅了乔菁一嘴一脸!明明她未发病前不是这样说话的!病了后就经常搂着她走路,说话凑得特近,还把唾沫星儿溅在人家面上,算什么意思了?是不是想她陪着自己一块病了?
乔菁是个正性子正脾气的人,当即就觉得阿红很怪,这种怪还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阴险。她最讨厌这种心思不正的人了,从此便疏远了倩红。
往后的日子越发地平静了,她有些后悔,觉得阿红或许并不是这么糟糕的,便又想和她再好起来,偏这时倩红又因为举家迁居,退学了。
升上高二之后,学校又发生了两件轰天动地的事情。第一件事,就发生在乔菁就读的高二三班里,一个叫邵如凤的女孩子放学时被一辆从路上突然疯窜而过的小轿车撞倒在地,然后轿车的主人逃逸。
老师说如凤被轿车撞裂了盘骨,如果不及时医治,将会影响她日后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