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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各自苦闷,刘永年一歪头,手往裤兜里一摸,不由得喜上眉梢:“我兜里有火柴。”眼见其他人眼中希望顿生,他急急忙忙掏出来,打开一看,有些失望,却依然道:“只有三根。”
正专心致志的低头看火柴,刘永年小心的抽出一根,这时听陶谦喊了句:“永年哥,你的符纸掉了。”
他低头看看四周,果然在掏火柴的时候,掉了一张符纸出来。
匆忙合上火柴盒,俯下身去捡地上掉落的符纸,那还是上车的时候狐狸硬塞过来的,说是,避鬼的。
可惜手还未碰到地上的符纸,刘永年眼中闯入一双十分小巧的脚,细细的,尖尖的头,黑色的很传统的布鞋,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十分唐突的站在自己面前,那样小小的脚,不会是属于陶谦林森与孙二宝之间任何一个人,很明显是一双女人的脚,那会是谁呢?
等想到了的时候,刘永年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的仰起头,当他看清的一刹那,心跳已快要停止运作。
面前,女子居高临下俯视的瞪着,黑通通的眼睛,没有眼白,只觉得那黑洞里的含着强烈的怨意。
刘永年浑身一抖,脚软绵绵一晃就坐到地上。
虽是害怕,但刚刚经历的一系列突如其来诡异事件,令他渐渐不再那么胆战心惊般胆小了,他灵机一动,鼓起勇气伸手欲要去抓地上的保命的符纸,符纸没有捡起来,却被一双手从上而下狠狠的按住了手腕,那双手的力气极大,勒的刘永年的骨头“咯吱”作响,他咬着牙向后一抽,没有抽出,反而带着那双及其干枯的紫皮手,一齐向后仰去,双双摔倒在地面上,发出“扑通”的巨响,刘永年的头最先磕碰到地,痛的他差点流出眼泪来,他“哎呦”一声,睁眼一看,只见那女子的脸正在自己的面颊上方阴森森的笑着。
笑,还是在笑,不要笑了,不要在朝我笑。刘永年心中大喊,心中厌恶非常。只在他张口的一瞬间,女子的双手迅速夹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耗尽他所有呼救的机会,不得已刘永年只好双手无意思的乱挥,却抓不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事物,渐渐的就快要昏厥了,胳膊大腿开始出现抽筋的现象,而眼睛,也已经无意识的向上翻去……
就在他就快要失去意识之前,远处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永年,把火柴扔过来。”
刘永年潜意识里骂了一句,心里想:“不是吧,不来救我,反而叫我扔火柴玩?有这么做事情的么,赶情不是来耍我的么。”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摸到身边掉落的火柴,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一扔,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几秒钟的时间,身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刘永年自己身上那女子“嗷嗷”叫了几声,最后一个痛苦的嘶吼,待刘永年恢复意识,女子已经不见了。
慌张的陶谦跑过来将刘永年扶起,一边打落他身上的污垢,一边心有余悸的道:“永年哥,吓死我了,你怎么把符纸弄掉了,还好林哥反映的快,叫你把火柴丢过来,不然……”他摇摇头,不敢再去想,搀扶着刘永年慢慢移动到墓碑前。
深深的土坑里,有个极小的棺材里,里面燃起一小撮幽幽的火焰,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一般,令人不禁有些忧心,这时候,林森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好了的符纸,将符纸的四周以手捋过一遍,大力向棺木里一扔,那符纸刚刚接近火焰,便是“嘭”一声爆开,随后,火焰越变越大,不一会就将棺木里的一切烧成了灰烬。
眼看着烧毁了,刘永年方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便就是结束了,以后再没有女鬼可以缠着他,心里一时激动万分,一回头,眼里又见到那个直挺挺的寿衣女子,在暗处望着他们,刘永年心里一窒,暗道:完了,不管用,这下怎么办才好?
那女子动也不动,只在暗处,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几人,而后鞠了一躬,隐到身后的树林里,几步就不见了。
“这是……”
“林森烧的那个符纸是超度的,她马上可以脱离苦海,在道谢呢。”狐狸转头,对刘永年笑道,看见刘永年一副难逃此节的样子,深深一皱眉,“看把你吓得样子。”
刘永年脸一红,不禁大窘,慌慌张张道了谢,狐狸与林森还未来得及说话,陶谦一个快步走过来拍拍刘永年的肩膀,“永年哥,快别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只要你别不相信我们就对了。”
抬起头,刘永年见林森与狐狸也在朝他微微一笑,心里好受许多,最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绽出了久违的笑容。
灵异事件圆满解决,林森三人也与刘永年的父母告了别,刘妈妈很是舍不得狐狸的离开,拽着他的手闲聊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依依不舍的送到家门外。
临走时,刘永年跟了出来与三人一一道别,临到狐狸的时候,还没说上话,却只见狐狸泪汪汪的执起他的手。
“永年啊,这样一回去,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了。”
刘永年一听狐狸的话,也想起这几天惊险的经历,想扶持着一步步的化险为夷,眼泪也差点随着掉落,他吸吸鼻子,感慨道:“二宝哥,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刘永年义不容辞。”
狐狸妩媚一笑,向前倾身,对着他的耳朵,“永年,其实呢……”
刘永年将耳朵凑上去。
狐狸小声的说:“永年,能不能,将你们家的鸡送我一两只,上次没吃够,我想拿出去一两只,养着……”
“啪”,陶谦一手拍到狐狸头上:“脸皮太厚了吧,管人家要吃的,快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一手揪着狐狸耳朵,一手朝刘永年摆摆手。
刘永年正在原地发愣,这时急忙喊着:“等一等。”一个转身回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只鸡。
“是自己家里养的,二宝哥,你拿着吧。”
狐狸一见,立即乐呵呵的接过来,一把扔进后车厢。朝刘永年脸上大大的“吧唧”啵了一口后,留下愣在原地的可怜人,摆摆手走了。
陶谦无奈的看了一眼刘永年,叹口气也被林森拽着上了车。
后来听乡下村里的邻居们说,刘永年那个小伙子,那天不知犯了什么毛病,直挺挺的站在门外,像个石头一样,引得村里的小姑娘纷纷打趣他。
从那以后,刘永年得了个外号,刘石头。
除夕
好一阵子没回家了,陶谦跟着林森进门的时候,已经禁不住要打哈欠,他回头望望林森。狐狸与自己都困了,怎么林哥不会困得么?开了那么久的车,都没有真正的休息一下,陶谦皱皱眉,没由来的感到心疼,他一边脱了鞋子,一边嘟嘴朝林森望去。
觉察到某人的视线,林森微笑着回头,揉揉陶谦的软头发,虽然疲惫却不失温柔宠溺的掐掐陶谦的小脸,这样一番后,方才低头向陶谦的怀里看去。
狐狸正化成原型,在陶谦怀中睡得舒服,歪头歪脑的仰巴着,小嘴儿也漏了个缝,长长的口水顺着那道缝不知不觉淌到陶谦的胳膊上,晶莹剔透,也许觉得不舒服,他朝陶谦的胳膊窝里拱了一拱,努力找个好位置,似乎极为满足自己身下的这张床。
林森不自觉的厌恶皱眉,他冷眼的看着狐狸,而后一把提起狐狸脖子,扬手扔进他的小窝,不留半分情面。
被扔掉的狐狸几个打滚,滚呀滚的,碰到障碍才停下来,滚落的过程中,他四仰八叉的摊开他身体,等到停下来后,抖抖尾巴,软绵绵的翻了个懒腰,拿自己的后背蹭蹭干净的小被子,“呜呜”哼唧了两声,又睡着了。
林森顿时黑面,内心里恨不得一把抓起他扔出门外,思想前后还是算了,却来来回回深呼吸了好多次。
陶谦不禁奇怪,一向好脾气的林森,好像不太对劲。
“陶谦,去洗洗睡觉。”待转头对陶谦说话的时候,林森又是一副慈爱的兄长角色。他递过毛巾,推陶谦进了浴室,自己则回到陶谦的小屋,把陶谦的床铺好。
陶谦洗了半个小时才回来,浑身酸痛乏力,一点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他一扑扑到床上,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嗅着那双熟悉的味道,以及被那烟草味道的手抚摸着自己头发,那样酥麻轻柔的触觉,这时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陶谦内心里蔓延开来,陶谦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不久睡意袭来。
林森听见陶谦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了,这才敢小心翼翼站起,以免弄出太大的声响,起身后,他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陶谦的睡颜,陶谦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