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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便维持着不干不脆的关系。后来我又认识了一位年轻人,由于我厌倦了跟久松的关系,
所以想要跟那位年轻人结婚。但是,我害怕自己跟久松的关系会曝光,所以便付了二十
万元给久松,要求他不要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支付这笔钱,是为了和久松断绝关系,
但当我提出此一要求后,或许久松会不得立刻放手,所以不肯答应,照这种情况下去,
我便无法跟那位年轻人结婚。所以我决定要杀害久松。至于杀害公寓管理员,是因为我
去找久松时被她撞见的关系。”
这是昌子的自白,后面还刊载着搜查一课课长的谈话。
“这是一桩典型的情痴犯罪。嫌犯与偶然相识的中年男人轻易发生肉体关系,之后
又结交了新的恋人,起初想用钱来堵住前任男友的口,等发现此法行不通后,便轻易地
加以杀害,这种冷酷的作法实在令人无法同情。总之,这桩案件着实发人深省。”
(谎言——)
这是谎言!绝对是!昌子的自白是胡乱捏造出来的。若非警方使用了诱导式询问,
便是昌子编造了一套谎言。
田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自白全是谎言。从那一晚相拥时昌子的反应来看,他相信
昌子还是个处女,他并非只凭床单上的落红来判断,他能感受到昌子因羞赧而浑身颤抖
的那种肌肤触觉。
不论昌子与久松之间有哪种关系,田岛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纵使昌子从久松那
里取得毒品,纵使她是个吸毒者,田岛也不会惊讶,而且相信自己会原谅她,但他无法
忍受报导上所说昌子与久松之间有“爱”的纠葛。她爱的应该只有田岛一个人,不应该
会有其他的男人。
女服务生端早餐入房,田岛立即请她代为叫车。
“如果您是想去洞爷湖的话,道路已经因雪而中断了。”
女服务生答道,田岛大声说了句“不是”。
“我要回东京,不是有一班九点四十分的飞机吗?”
“是的,是有这班飞机——”女服务生露出暖味的表情答道。
田岛几乎连碰都没碰早餐,只顾着匆忙整理行囊。
雪依然继续飘落。
3
田岛在飞机上睡着了,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昌子被吸进黑暗之中,他在后面拼命
想要追赶,但不知被谁抓住了肩膀,以致动弹不得。
他醒了过来,发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是空中小姐的纤纤玉指。
“您醒了吗?”空中小姐笑着说。
“马上就要降落了,请您系好安全带。”
田岛将安全带系上。
飞机随即降落,东京的天空虽然冷冽但很晴朗。
田岛从机场直奔警视厅,他必须去会见一课课长,问清楚昌子的自白供词。
课长不在办公室,田岛只能见到中村副警部。
“你不是休假去了吗?”
中村副警部不解地望着田岛。
“我也觉得你有必要作个假,正为你感到庆幸——”
“我是请了假,昨天搭飞机去了和保。”
“那为何不在北海道悠闲度假呢?要是我,一定会这样做。”
“我做不到。那件事是真的吗?我是指昌子的自白供词——”
“真的啊。由于跟警方预测的动机相符,所以皆大欢喜。不,警方并没有使用诱导
式询问,是她自动说出来的。”
“她跟久松有肉体关系吗?”
“没错,我知道这对你是一种打击,但我认为山崎昌子的自白并无虚假,因为再也
找不出其他动机了。我曾去过她的家乡岩手的K村,但发现久松并未去过该地,而村公
所及派出所的人也都说不认识久松。换句话说,勒索的把柄并非源于岩手,如此一来,
必定就是在东京了。然而,在东京也找不到相关证据,找不到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久
松及山崎昌子本身就是勒索的把柄。简单地说,这次事件是为了清理三角关系所造成的
女性悲剧。”
“错了。”
“什么地方错了?”
“昌子与久松绝对没有肉体关系,那是谎言。”
“我明白你这样想的心情——”
“不,我不是基于个人感情才这样说的,我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肉体关系。”
“知道?”中村副警部一副不解的表情。“你所说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知道就是知道。”田岛顽固地重复同一说词。
“昌子撒了谎,应该是另有其他动机。”
“你这样说就伤脑筋了,这的确是她的自白,而且警方也不认为这份自白有任何不
妥之处。”
“她不是会为那种事就犯下杀人罪的女人。照这种说法,昌子不就成了十足的恶
人?”
“一定另有真正的动机,请你查出来。”
“请别强人所难。”
中村副警部耸耸肩。
“警方无法因你的个人要求而重新展开搜查,事件已经结案,已经从警方的手上移
到检方手上了。”
“但这是不对的,再说,事件还没完全解决呀,已经明白昌子跟天使的关系了吗?”
“她自己说不知道什么天使不天使。警方的看法是这样的,对久松而言,只有山崎
昌子才真正称得上是天使,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
“——”
中村副警部得话让田岛想起田熊金所说的话,她说过来找久松的是个年轻的女人,
而她后来也对久松说“你不该欺负那个像天使般的人。”田熊金见到的女人大概就是昌
子吧。
既然昌子在田熊金的眼里看起来像“天使”,那么久松持同一看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或许中村副警部的话是正确的,田岛觉得自己屈于下风。
“但是,”田岛说道。“那个蓝色信封呢?你知道底片中的女人是谁吗?”
“不知道,可是任何案件都会残留部分无法解决的疑点,我认为这个部分与案件无
关,我对那张底片的看法也是相同的。”
“你能证明这些跟这次的案件无关吗?”
“我只能说无法证明。但真凶已经遭到逮捕,所以就算将这些认定为无关也不打
紧。”
“你能将那张照片借给我吗?”
“你想干吗?”
“我想要调查看看,我想查出昌子为何要撒谎。”
“先前我已经答应借给你,所以没什么问题,但底片却不能借你——”
中村副警部从桌上取出那张八乘十的照片,放在田岛面前。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我认为那是徒劳之举。”
中村副警部用忠告的语气说道。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另有不同的动机,也无法推翻山崎昌子杀害久松实及田熊金
两人的事实。”
“这我知道,”田岛用干涩的声音答道,然后将照片塞入口袋,站了起来。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弄个明白。”
4
踏出课长室时,田岛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或许是昨晚整夜没睡的关系吧。田
岛用力揉了揉眼睛,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迈步朝出口走去。
屋外洋溢着干爽的冬阳,尽管是透明和煦的阳光,却让疲累的田岛感到刺眼。
田岛在水沟旁停下脚步,他不知道此刻该何去何从,究竟得问谁才能理出这个案件
的真相呢?
他想直接去见昌子,好问她为何要撒谎。然而,此刻可能无法获准会面,就算能会
面,他也没把握昌子会吐露实情。
仁立在原地,田岛取出了照片,但阳光的反射让他看不清楚,何况站在警视厅的门
前也让他心神不宁。
田岛走到有乐町,跨进日东新闻社后面的一家咖啡馆。
每到黄昏,这家咖啡馆便人满为患,但在午后一点的时段里,客人却是稀稀疏疏。
田岛落坐后,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取出照片放在桌上。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张照片与案情有关,或跟昌子有关,但既然没有其他可供调查
的线索,那么也只能从这张照片着手调查了。
一个正要穿过大门的和服女人的背影,光凭这样的一张照片能看出什么呢?左看右
看也看不出任何线索。
警方认为照片中人既非已死的片冈有本子,亦非酒吧的妈妈桑绢川文代,当然,也
不是昌子,而是一名田岛不认识的女人。
田岛将注意力转移至建筑物。
看起来像是一栋郊外的建筑物,但看不出是哪里,或许是东京的郊外,也或许是其
他地方。建筑物本身看起来有点儿像是医院或学校,是一栋相当大的建筑物,但门柱上
的字却无法辨识。
照片的右方有一座山脉的棱线,虽然看得出是一座矮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