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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但事实上久松却是在遥远的三角山遇害。
剩下的唯有山崎昌子而已。她跟久松的关系是一种秘密,倘若这种关系曝光,那便
成了她的致命伤,不仅会受到警方的怀疑,更会失去田岛。假设她出入久松的房间时被
田熊金挂见,那就无论如何都要杀入灭口,所以山崎昌子极有可能杀死田熊金。中村觉
得自己返回东京后,有必要调查昌子在田熊金遇害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问题三
山崎昌子用什么手法刺杀久松?
这仍然是未知数。倘若全盘相信田岛和她的证词,那么她便没有下手杀久松的机会。
然而,既然昌子是凶手,那么必然会露出某些破绽。
想要找出破绽,就必须仰赖田岛的协助,但他大概会拒绝合作吧。只要他爱昌子,
自然会对警方试图证明昌子是凶手所做的努力,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然而,田岛的协助绝对有其必要。因为十一月十五日在三角山时,除了遇害的久松
外,现场就只有田岛与昌子两人,如果他坚决主张昌子不可能下手杀死久松,那就构成
了一个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
返回东京后,不论如何都必须设法说服困岛协助将方。然后再请他回想十一月十五
日当天的行动。如此一来,应该会找出跟第一次证词的差异之处,这些差异必然足以证
明山崎昌子的罪行。
中村交叉着双臂,凝视着流过窗外的夜色。
第十章 稻草人与海苔寿司
1
“课长说想要见你。”
听到宫崎刑警这么说,田岛感到自己的表位霎时僵硬起来,他猜得出课长要说什么。
田岛知道警方正在追查昌子,搜查当局的矛头不再指向片冈有木子或绢川文代,而
是指向昌子。田岛也知道中村副警部去了一趟岩手,不仅是田岛,连其他报社的记者也
都知道中村副警部的岩手之行,只是不知道他赴岩手的理由。只有田岛知道其中的理由,
若换成是以前,早就为了争取独家新闻而死命地四处采访了,但此事牵扯到昌子,他根
本没那个心情。
来到课长室的门前,其他报社的记者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田岛说道:
“私底下做交易,太狡猾了吧。”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但田岛听起来却感觉像在讥讽般刺耳。
在课长室里,课长与中村副警部都到了,只等田岛一人。
“请坐。”
课长请田岛坐下。
田岛坐下后,习惯性地取出摘要纸,等他察觉后,不禁露出苦涩的表情,因为今天
接受询问的人正是他自己。
“警方有事相托,所以才请你来。”课长说道。“当然,警方既无意也无法强迫你
和我们合作,只是希望你尽可能予以协助。”
“我会尽量配合。”
“你知道警方如今正在追查谁吧?”中村副警部问道。
“我知道。”田岛用僵硬的声音回答。“即使我说不知道,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
吧。”
“警方正在追查山崎昌子。”课长用慎重得可笑的语气说道。
当昌平的名字由课长的嘴中说出时,田岛立即感到一阵不安,仿佛昌子已经成了遥
远的不归人。对课长及中村副警部而言,昌子并非身心稚嫩的年轻女孩,而是典型的嫌
疑犯。
这是理所当然的,但田岛却对此产生一种莫名的反感。
田岛默默地点燃香烟,或许是喉咙干涩的关系,烟味变得异常辛辣。
“我明白你的心情,”课长继续说。“也了解你的微妙立场及苦衷,然而,警方却
有不得不尽的义务,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侦破杀人案件并逮捕凶手。”
烟味变得越来越苦涩,田岛将长长的一根烟丢进桌上的烟灰缸。
“警方认为山崎昌子是杀害久松的凶手。”
“胡说!”
“你自己也在怀疑她。你调查过她的存折,知道她在十月二十六日提领了十万元。”
“你派宫崎刑警跟踪我而做了调查,是吧?”
“是的。此外,警方还做了其他调查。我们比对过山崎昌子和在三星银行上野分行
汇出二十万元的戴太阳眼镜女子的笔迹,证实是同一人的笔迹。是她遭到久松勒索而在
十月三十日支付了二十万元。”
“换句话说,山崎昌子有杀害久松实的动机。”中村副警部替课长补充说明道。
“可是——”田岛说道。
“并非只有昌子一人遭到久松的勒索,对吧?片风有木子也是其中之一,再说酒吧
的妈妈桑绢川文代虽然情况不尽相同,但也跟遭到勒索设两样吧。除了这两人之外,或
许还有其他人遭到久松的勒索呢。就拿他公寓的邻居来说,或许其中就有人恨不得杀死
他啊。”
“警方对此也做过调查。”
中村副警部露出苦笑答道。
“也到青叶庄探听过,该做的调查全做了,经过层层过滤后,箭头直指山崎昌子。”
“但警方原本不是锁定了片冈有本子吗?”
“我承认原本是锁定她,但是你洗消了她的嫌疑,你作证说青叶庄管理员田熊金是
死于他杀而非自杀。若两案是同一凶手所为,则片冈有木子就是无辜的,所以——”
“所以就断定昌子是凶手吗?”
“不是断定,警方只是在调查而已。”
中村副警部谨慎地说道。
“警方也调查了山崎昌子在田熊金遇害当天的不在场证明。”
“结果她的不在场证明呢?”
田岛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问道,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为了掩饰心中
的不安,他叼上第二根烟。
“当天她未向公司请假,但她在中午过后早退,理由是腹痛。”中村副警部说道。
“青叶庄就位于山崎昌子上班路线的途中,只要早点起床,不需请假也有可能将牛
奶瓶调包。至于早退一事,警方认为,是她想绕去青叶庄确定田熊金是否已死,同时摆
放“阿尔多林”的空瓶,并且再度将牛奶瓶调包。”
“有证据吗?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昌子将牛奶瓶调了包——”
“很遗憾,警方尚未掌握任何证据。”
“既然如此,怎知她不是真的腹痛而早退呢?”
“她的同事劝她到公司的医疗室看医师,但她拒绝了。”
“那又怎么样呢?”田岛用干涩的声音说道。“有时我头痛或腹痛,也不愿意去看
医师啊。退一步来说,假设她是装病早退,仅凭此就断定她涉嫌,这未免过早下结论了
吧。因为她还年轻,有时遇到想看的电影,装病早退也算不了什么。”
“我明白你为她辩护的心情——”
“我不是在为她辩护。”田岛提高了音量。
“不论情况对昌子多么不利,她也绝非凶手,因为昌子不可能杀死久松。久松遇害
的当天,她跟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听到久松的惨叫时,她就在我的身旁,又怎么有
办法杀死久松?”
“我反复读了许多遍那份证词记录。”中村副警部面有难色地说道。“因此才希望
你能合作。”
“莫非你认为我为昌子而做了伪证?如果你们如此怀疑,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的证
词并无半句虚假。”
“起初警方怀疑你做了伪证,因为久松死时,旁边只有你跟山崎昌子两人,只要你
们事先套好供词,就有可能编出任何巧妙的伪证,但如今警方并不认为你做了伪证。”
“我本来就没有说谎。”
“然而,有可能你在证词中遗漏了些什么,这是很有可能的。”
中村副警部紧盯着田岛的脸孔,将背部靠在椅背上的课长也味着眼凝视着田岛。
中村副警部又说:
“警方认为,当天的案件是由凶手一手精心策划的。凶手按照计划选择三角山做为
杀人现场,同时将久松诱至当地,而且还选择了你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中村副警部只使用“凶手”一词而未指名山崎昌子,然而,很显然他是一面在脑子
里想着她的名字,一面叙述。
“换句话说,警方认为你是被凶手利用了。”
“昌子不是那种女人!”
“如果不是,那当然最好。但不论任何人,只要犯了杀人罪,警方都必须加以逮
捕。”
“这我当然明白。”
“既然如此,就请你跟警方合作吧。”
“但昌子真的不是凶手。”
“在下断言之前,请你再看一遍你的证词记录,好吗?”
一直默默不语的课长低声开了口。中村副警部取出一份打字的文件,摆在田岛面前。
田岛瞄了文件一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