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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死的不无辜,她和二哥有了孩子,可是她的罪是什么呢?
大嫂和小叔子,天理难容!
她必须得死,而二哥只是太过于痴情。
白秀蘭望着那灿烂的烟花,转瞬即逝,天空恢复原本的黑暗,她静静望了很长时间,回神却发现顾恒手里拿着烟花,站在黑暗里,眼睛却静静看着自己。
她和他对视,难得顾恒没有躲开,很长时间后,白秀蘭开口。
“天有些冷,我先回去了。”
顾恒回神,幸亏是夜色深沉,才没人看到他涨红的脸。
他的高傲和自持全没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白秀蘭转身走了,顾恒刚想抬腿,却发觉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追上去。待白秀蘭走出自己的视线,顾恒表情难看,苦笑一声才发现自己捏碎了烟火。
满手的土,紧攥手指,许久后,他叹气,松开手指。细细的泥土顺着指缝散落,飘在空气中。烟花的灿烂早就消失殚尽,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味道。
他想,他还不如二哥呢!
最起码,那个女人,同样爱二哥。白秀蘭,至始至终,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她对他,也像是对待孩子一般照顾。
白秀蘭看着时钟渐渐走向了十二点,十一点四十七的时候,管家匆匆跑来,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气:“夫人,督军打电话过来。”
白秀蘭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在除夕之夜,接到顾钊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忽然就弯起了唇。
电话信号不是很好,有着嘶嘶声:“秀蘭。”
他声音深沉沙哑,白秀蘭抿了抿唇,笑了“督军。”
他们同时沉默了一下,那边顾钊的低沉笑声就传入耳中,他开口。
“想你了。”
白秀蘭想了想,也回了句:“我也想你。”
那边响起了炮火声,电话的声音里顿时吵杂了许多。顾钊的声音里带着喜悦,粗粝有些糙:“夫人,不能陪你过除夕。”
那边的炮灰声越来越清晰,电话里的杂音也越来越大。
白秀蘭摸着话筒,她说:“晚上吃了什么?”
“饺子。”
顾钊声音沉哑,却异常爽朗:“满嘴都是沙子,我想抱你,夫人。”
白秀蘭莫名其妙的有些鼻酸,她摸着电话线。
“我也想抱你。”
她是有什么就会表达的人。
信号越来越不好,顾钊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待回去,好好抱你。”
白秀蘭笑了起来,这话真糙。
那边大约是有他的手下在,都起哄:“督军,让我们这些光棍怎么活!”
“一边去,快快都滚出去!”
顾钊大约是心情很好,和手下开着玩笑。
白秀蘭听得好笑,她还没见过顾钊这样的一面呢!
在一群兵痞里面混着,也许会在炮火停息的时候,几个人凑在一起抽烟讨论女人。也许还会各自夸奖老婆的好,恨不得把那些没老婆的人逼死。
吵杂声没了,可顾钊也没立刻说话。
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白秀蘭听到枪炮声格外清晰期间还夹杂着顾钊沉沉的呼吸声。许久后,他沉哑的声音落入耳中:“秀蘭,新年快乐!”他的声音沉稳。“我——”
白秀蘭刚想回一句新年快乐,巨大炮声过后,他那句话也没说说完,电话戛然而止。
白秀蘭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他已经不在。
白秀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笑了笑,放下电话。
管家问:“督军说了什么?他那边安全吗?吃了年夜饭吗?”
白秀蘭没说话,径直往前面走着,她表情是和缓,可是手指却紧紧攥到一起。
管家跟在后面唠叨:“在外面,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有没有地方睡,大过年的,一个人在外地,冷冷清清……”
白秀蘭没阻止管家的唠叨,她静静听着,大年三十,用战地电话和自己通话,只为了一句新年快乐。
心脏深处暖洋洋一片,她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有些陌生,却是很舒服的存在!
她抬眸看向远处黑暗,脸上渐渐漾出个笑。
眯了眯眼睛,希望他不要死的那么早。
作者有话要说:截至目前今天已经写了一万三,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懵了……
第九十一章
初六;白秀蘭回了一趟娘家。
白之卿有些消瘦,穿着黑色西装;见到白秀蘭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出门。
白秀蘭和陈氏说了会话;白秀蘭说道:“我安排好了,出了正月你就带弟弟去加拿大,我随后就过去。”
陈氏一脸紧张:“秀蘭;你和督军不过了?”
她是这里面看的最明白的人,白秀蘭看着陈氏的眼睛。
“娘;什么都没命重要。”
陈氏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现在家中最有权威的两个人都要她离开。白之卿和白秀蘭都支持,她忽然有些难过;真的就要走了。
“秀蘭,真的那么严重?”
她拉着白秀蘭的手。
“走了,你爹想回来看看,都找不到我了。”
白秀蘭一愣,她得到的消息,白启山并没有见到陈氏,他离开山寨后,突然就失去了影踪,同样失去影踪的还有路七。
白秀蘭找了很多人去打听,都没有消息。
因为没有结果,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告诉陈氏,陈氏若是知道,她怕是会拼命去找白启山,她对白启山感情有多深,白秀蘭还是知道一二。
可白启山对待陈氏,并不如他嘴上说的一心一意。
白秀蘭不喜欢白启山,白启山若是回来,陈氏就被牵挂住心。
白秀蘭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正如她不知道白启山会不会回来。
白启山说的那番话是因为害怕自己变心还是因为他爱着陈氏?看到路七为他癫疯的样子,白秀蘭更倾向于前者。
白秀蘭想了一会儿,拍了拍陈氏的手背:“爹希望你过的更好。”
无论白启山在那里,和谁在一起,陈氏不该和他捆绑在一起,陈氏有自己的人生。
她四十不到,风韵犹存。
提及白启山,陈氏眼圈都红了,她拿手帕抹着眼泪:“我知道……”
白启山对她一向好,他死了,无法照顾陈氏,肯定希望陈氏过的更好,才能放心。
“秀蘭,你好好地。”
陈氏怜爱的把白秀蘭揽进怀里,她拍了拍白秀蘭的背:“我听你的,走。秀蘭,别让自己过的那么苦,督军爱你,他会为你谋未来。”
白秀蘭想,督军自顾不暇,他的眼里只有权利,怎么会为她谋未来?
“娘,我有分寸。”
从白家出来,车子开过繁华街道,白秀蘭吩咐王烈停车。
“福记糕点是不是在这附近?”
白秀蘭倒是在吃上面没挑剔过,她这突然要求,王烈一愣。
“夫人想吃蛋糕?”
“之前听人说过,这会子特别想尝尝,你去帮我买了带过来。”
她裹着披肩,表情恬静,带着笑意。
“都说那家红豆蛋糕不错,多买一点。”
王烈下去:“我这就过去。”
他刚要下车,白秀蘭也下了车。
“我在茶馆等你。”
王烈看了白秀蘭一眼,她坦然。
“许久没出来,坐坐也是新鲜。”
大街上有着鞭炮的碎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道。
茶楼里的人寥寥无几,有些冷清。
小二也不是很热络,看到客人来,略略抬起眼皮。
白秀蘭直接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的很低。
白秀蘭微微眯起了黑眸,她朝窗边走去。
“来了?”
男人回头,桃花眼潋滟生波。
白秀蘭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眼睛望着楼下的街道。
“找我做什么?”
他修长手指缓缓摩擦杯沿,缓缓道。
“二月十七,我想借用码头。”
白秀蘭没有喝茶,她坐的端正。
“全部换成金条存到东亚银行。”
她站起来往外面走:“到时候给你消息。”
“秀蘭。”
他微微挑着眼尾,含笑看着白秀蘭。
“这么快就走?”
似乎依依不舍,眉目含情。
白秀蘭笑了一声:“别作秀了,再见。”
她转身下楼,步伐凛冽沉稳。
北边的仗打的久了一点,自从大年三十接到顾钊电话,到正月结束,他都没有消息。
二月初六,陈氏带着两个弟弟从码头坐船,到香港换乘飞机,飞往加拿大。
白秀蘭在计划的时候,美国是二战中崛起的国家,可是在那个年代,政府内部是极其黑暗。治安混乱,杀人放火,种族歧视严重。
陈氏带着两个孩子,不适合在美国生活。
再次联系到顾钊是在三月底,白秀蘭接到了战地来信。
顾钊的字苍劲有力,稿纸散发着淡淡墨香。
妻:
分别四月有余,四月十日达徽州。
平安,勿念。
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