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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所以换句话说美国对台湾目前的状况,第一,它要顾及美国;第二,要顾及台湾不能够做麻烦的制造者。要防止台湾“放火”和点燃“火雷”的可能。
彭:美国任何时候在两岸政策上都是为美国自身利益服务的,绝不会是无偿的、无私的为什么小兄弟两肋插刀,美国历史上没有这个先例。
阮:最近美国有些官员给我们讲,现在美国政府对陈水扁越来越不放心,陈水扁吃定他们,要赌一把,认为美国一定会干涉;那么,这种趋势走下去的话,你认为美国方面应该送给陈水扁一个什么样的信号呢?
彭:就美国而言,要明确地讲“你独立是不行的”!认真履行“8·17公报”,在军事问题上该收手了。
阮:是,非常感谢彭教授通透的分析,从战略观点的思路,相信台湾当局如果从这个宏观高度来看,应该有所启发,应该有所了解的。
第二部分 国际战略篇第18节 美国如何思考(1)
美国如何思考台湾跟中国大陆的问题
——访北京三略管理科学研究院高级顾问周启朋
阮次山(以下简称阮):周教授,我们从美国后冷战时期尤其是“9·11”以后来看,美国对亚太地区的外交战略是基于一个什么样的思考范围?
周启朋(以下简称周):我想对于冷战后美国的战略调整,不光是一个军事的或者安全的视角。冷战后,美国一直在进行着外交战略的调整,“9·11”可以说是美国外交战略调整的一个阶段。在冷战结束后,美国外交战略的调整中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谁是威胁?谁是敌人?美国一直在寻找着威胁、寻找着敌人。美国感到不确定的因素或者是地区冲突是美国的一个威胁,它要进一步防止地区出现一个霸权的国家破坏地区的稳定,它认为这也是一种威胁。但“9·11”对美国的战略思维起了非常重要的影响,美国看到了恐怖主义的威胁,而且在冷战结束后,在很长的一个时期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假设就是美国的本土是不会受到攻击的。而“9·11”以后,美国的国内安全是美国在战略考虑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重点,怎样去加强美国的国内安全?怎么样对付恐怖主义的威胁?特别是美国在“9·11”以后,判定主要的威胁是恐怖主义、激进主义和先进技术、先进武器的结合,这是它安全战略考虑的重点,这是我们从安全战略的角度来看。但是冷战结束以后,整个世界的趋势特别是在信息化全球化的浪潮中,一个国家的安全并不是拥有多少武器,更大的竞争是在经济的领域,在高科技的领域里;在竞争的优势中,你能不能保持领先的地位,在更深层次上关系到国家的利益。所以在冷战后,国家在考虑全球战略的调整,在战略调整中怎样保持美国的经济繁荣,不仅是打开世界的市场也能保证美国国内的充分就业,这也是它全球战略中的一个重要考虑。
阮:在亚太地区,日本跟着它的经济走。地缘经济时代,它的思维显然要超过地缘政治的思维。可是在这个上边,如何思考中国的问题?中国现在表面上每年有1400多亿美金的外贸顺差,可是中国销往美国的贸易内容跟日本不一样,日本是创自己的品牌,中国是美国来这里造了又拿回去了。在经济利益的思维上,中国对美国今后的白宫主人在外交及经济利益上有什么启发?
周:您这个问题也是我曾考虑的。在中美关系中,除我们在亚洲讲的安全问题外,讲到中美关系中的一个很重要的基础就是经济利益的纽带;对中国来讲,冷战以后或者是在中国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发展的势头是非常强劲的,这个强劲的势头不仅表现在中美贸易额上,在中美经济关系上,贸易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从中国发展的潜力或是中国潜在市场上的吸引力,就有了更加长远的利害关系。在这点上,中美关系的基础从经济利益上来讲,还是非常深的,而且这些年中国的改革开放,中美关系在这个领域里面所进行的合作,宽度和深度都有了非常大的发展。
阮:所以,如果从这个思维来看,台湾过去这些年从美国的冷战时期受美国的扶植成长,台湾从美国的市场得了多少好处,是因为以美国的市场发展为主,发展成为亚洲四小龙的地位。但是有个缺点,就是从美国人的口袋里掏钱进来,是赚美国人的钱,但现在,第一,美国的市场已经不像过去;第二,从美国相反过来要找市场,台湾不能提供很多的市场给它,不能提供很多的经济利益给它,在这情况下从美国国家经济利益着眼,台湾的地位是不是就每况愈下了呢?
周:我觉得如果从经济利益上来考量,台湾的地位肯定是在下降;从大陆的经济规模、经济发展潜力、经济需求、投资的需求和市场的需求来看,在可预见的未来,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在这点上,中国的发展不仅对美国的经济、对亚洲的经济也是一个机遇而不是一种挑战,在这里有很多互补的利益。
阮:有一种说法,国家之间的交往,没有永久的朋友,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国家利益。台湾过去在冷战时代固然是美国的盟友,台湾常讲“我们是非常忠实的盟友”,可是现在这个盟友的阶段已经过去,那台湾在亚洲的发展如果碰到不可预知的因素或者台湾搞“台独”,就可能把美国拖下水;那对美国来讲,这个时候以前的朋友对美国的利益能造成损害,这种情况下,根据你的经验,你觉着美国目前如何在对外关系的范畴里面考虑台湾问题?
周:我觉得对台湾问题来讲,美国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则,就是美国的国家利益原则。根据台湾或者是根据它所需要介入的地区,那么它对美国利益的相关性是生死攸关的利益?还是重要的利益?还是相对比较次要的利益?由此来判定美国是否要介入。那么台湾问题美国实际上一直在介入,美国的介入主要是维持着一种台湾的现状,那么就是不统不独的现状,这是长期以来美国施行的即讲一个中国又讲与台湾关系法,一直是采取的双轨战略或者是脚踩两只船的战略。
阮:换句话说,美国对台湾的思考就是你最好不要惹事情,惹事情的话会影响到美国的区域性均衡战略。
周:我想是这样的,因为在整个亚太的安全和稳定里,台湾大陆谁轻谁重,我想答案是非常清楚的。随着中国的发展,随着中国对国际事物的参与和中国自己作为一个大国,大国的意识,大国的责任和大国对国际事物的参与的一种思维;那么,亚洲的问题,亚洲的和平与稳定的问题没有中国的参加是难以解决的,这个我们从朝鲜的六方会谈中已看到了这一点。但是,亚洲的问题没有台湾是不是就不能解决呢,台湾在亚洲事物里是个非常非常边缘的“角色”。
第二部分 国际战略篇第19节 美国如何思考(2)
阮:周教授,台湾维持和它有“邦交”的27个小国关系,小朋友,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小国;可是对美国来讲,对于这么一个小的地方,为什么还要继续与它交往,美国战略、外交的考虑到底是什么?
周:美国一些提升台湾地位的做法和台湾的一些高官的来往,都是些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千方百计的,用咱们中国人的话来说,都不是很正当的行为,那么为什么是这样呢?因为我们有中美关系正式的外交关系,有“上海公报”、“8·17公报”正式的国际的协定,它是规范中美关系的法律基础,也是保持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的一个依据。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美国和台湾之间的非官方的往来,大陆从来没有反对过,经贸的往来,民间的往来没有反对过;但是如果越出了协约的规定,搞这种提升官方往来的等级,或者是违背“8·17公报”的一些规定,不断增加对台武器的出售,那么这种做法本身就损害了中美关系。美国一方面要重视中美关系的大局,一方面又做些小动作,摆些姿态,实际上是反映了美国对台湾问题的一种无奈;不是它强有力的表现,反而是一种无奈的表现。
阮:我们可不可以这么说,它明知道短期长期的利益关系都在中国大陆这边,可是它依然的在某种程度上跟台湾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