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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
陈舜娟气愤之下早就忘了苦苦伪装的贤妻良母面具,龇牙咧嘴地对芝晴大吼大叫。
芝晴望著她声色俱厉的脸孔,心里充满畏惧。她第一次见到陈舜娟恶狠狠的一面,她的模
样简直要将她吃下去一样。
陈舜娟恶毒地瞪了眼簌簌发抖的芝晴,美丽的脸孔因仇恨而扭曲了。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江家!”她咬牙切齿地命令之後,就丢下芝晴带著子
辰、子萱上楼去了。
芝晴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只觉得全身虚脱,刚才的一幕已经彻彻底底摧毁了她心中对未来
存有的一丝丝希望。他们恨她,他们全部恨她,但却不可能放她走。她以後将生活在他们的恨中,直到永
远,一思及此,她全身起了寒颤。
江伯伯家好大。
芝晴瞠目结舌地,呆立在这座比地所就读的小学操场还大的花园内。有网球场、泳池,还有五颜六色精心修饰的花园。
她摇摇头,觉得晕眩。本来她以为沈家已经很大,现在她才知道江家更大、更豪华。
“喂!土包子,闭上你的嘴好吗?瞧你那付乡巴佬的表情,丢人死了!”沈子萱—把推开挡路的沈芝晴,害她踉跄地跌坐在地。
芝晴恨恨地瞪著沈子萱的背影,她暗自下定决心,她要反击,她不要再作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
她踏著坚定的步伐赶上沈子萱,站在比她高大的子萱面前,她丝毫不露出一点畏惧。
子萱傲慢地瞪著芝睛。这个小不点儿好大的胆子,敢拦她的路。
“我要你道歉。”芝晴一双眼凌厉地瞪了回去。
“别笑死人了,是你自己要挡路,跌倒了还能怪谁?”她掉头就要走。
芝晴气极了,她怎么可以那么不讲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於是,她用尽全力—把推倒子萱。
子萱讶异至极。这个小孩竟然敢……她杀猪似地哭叫起来。
陈舜娟赶到时所见的就是这一幂——
她的女儿摔倒在地,而—旁咬牙站立的是那个贱女人生的小孩。
“妈,她推我。”子萱哭著扑倒在母亲身上。
陈舜娟被一阵狂怒所占据。这个不知死活、没教养的野孩子。
她一个大步走向芝晴,啪地给了她一巴掌。芝晴小小的脸颊刹时红了一大片。
“你……你这个野孩子……存心要气死我……”陈舜娟喘著气,费力地克制自己的怒意。
芝晴毫不畏惧地瞪著陈舜娟。她不想辩解,也不认为陈舜娟会想了解,她只是恶狠狠地盯著眼前这对母女。
“向姐姐说对不起!”陈舜娟声色俱厉地命令。
芝晴依旧不驯地挺身而立,一言不发。
她的态度更激怒了陈舜娟。
“你……你好大胆!”她抬手又是一巴掌,几乎将芝晴瘦弱的身子打散。
陈舜娟全身气得发抖。
子萱也被母亲气极的模样吓得颤抖。
“妈……别生气了……我们别理她就好了。”她害怕得快哭了。
子萱的声音惊醒了陈舜娟。天哪!她从不曾在人前那么失控过,这小孩为何总是能激起她潜藏的暴力因子。
她忿忿地瞪了芝晴一眼,才拉著子萱离开。
芝晴看著她们离去。突然一股强烈的孤独和委屈击倒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眼泪竟不争气地潸潸而下。
她好伤心、好伤心,不断地哭泣著,连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现在只剩一个人了,没有人会再关心她、照顾她、包容她。她好想念妈妈,好想念过去那种虽然贫穷但却满足的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蹲在那里哭了多久。
忽然之间,有一双修长的腿站立在她面前。
她讶异地抬起头。午後的阳光太刺眼,那人背著光,使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她却觉得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带给她一种不可思议的安全感。
那人蹲了下来,她终於看清他的长相。
芝晴感到心猛烈地震动了一下。
天哪!她从没见过如此俊美而高贵的男孩。不知所措地盯著他,脸上有丝自惭形秽。
“小妹妹,你怎么了?”少年关心地看著她。
他真诚的关切和温柔,是芝晴这些日子来未曾享有的。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她不知为什么,但在这少年面前,她就是觉得任何防备都是不必要的。
她嚎啕大哭起来。
少年慌了手脚,他困窘而笨拙地翻出手巾递给眼前这个小女孩。
“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大哥哥帮你出气。”他焦急却不失温柔地拍著芝晴的背,想安慰这个泪人儿。
他的话奇迹似地抚慰了芝晴幼小的心,她感受到一种被呵护的安全感。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泪,睁著晶莹剔透的大眼,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被撼动了。他眼前的小女孩是那么瘦弱,那么楚楚可怜,却也莫名地牵动著他强烈的保护欲。
他拉著她站起来。
芝晴仰著头看他。他好高,起码高她一个头,害她看得脖子好酸。
少年温柔的眸子定在芝晴脸上。“为什么哭?没人陪你玩吗?那大哥哥陪你玩好吗?”
芝晴开心地笑开了。不知为什么,在少年身边,她觉得好高兴、好安全。
少年愣了愣,她的笑竟是那么好看!她眼中对他全然的信赖同样地令他震撼。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喜爱—个年纪那么小的小女孩。
他不由自主地拉著她小小柔柔的手走在花园中。这个小女孩让他有—种很久没有过的愉快心情。
他兴冲冲地带著她走遍他童年所有的秘密基地,翻找出他尘封已久的玩具。
也不知为什么,他只是好想和她分享这一切,好想让她忘记所有不愉快,让她永远挂著那抹灿烂的笑容。
“你看!这是我搭的树屋!”少年兴奋地大叫。
他七手八脚地爬上树,在上面对著芝晴露齿而笑。
芝晴眩惑地抬头看他。他修长的身形已经和大人一样高大,但脸上阳光似地微笑,是属於少年的耀眼。
她不自觉地随他爬上那棵大树,他不可思议地吸引了她。
她张大眼看他骄傲地展示他大量的玩具收藏。
愉快的情绪仿佛有传染性的。一整个下午,他们尽情地笑著、闹著,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所有的童真。
芝晴觉得自己快乐得像要飞起来了,母亲死亡的阴影和大妈的冷酷态度早已被她抛在脑後遗忘。这两周来,她第一次感到那么放松。
少年被芝晴眼中那抹纯然的崇拜感动了。他没有妹妹,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个小女孩玩得那么疯、那么投入。
他得意地将他最珍爱的玩具——竹蜻蜒递给她,那是他爷爷亲手作的。
“送给你。”他说。
她欣喜地接过礼物,眼睛发亮地捧著它。“谢谢大哥哥。”她惊呼。“我会永远保存它。”
她仰望著他,眼中有掩不住的喜悦,下意识地将那个礼物拥在胸前,仿佛当它是最珍贵的宝贝。
看著她,他油然升起一种满足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礼物会让她这么激动。
他宠溺地揉揉她细柔的头发。
这个愉快的下午就这样结束了。稍後,在晚餐桌上,她才知道原来那少年就是江克宇——她哥哥子辰的同学,江伯父的独子。
之後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在那个暑假过後就到美国念书了。她只能片断零星地从子辰口中得知他的生活点滴。
她一直默默地把他放在内心深处,可是,她知道优秀而高贵的他早就遗忘了十年前那个小不点儿。
她哀凄地—笑。
是啊!她太傻了。他可是国内属一属二的江氏财团的传人,伯克莱商学院的准硕士。他的世界和她差太远了,她凭什么认为那个夏天所发生的小事会在他心中留下印象。
她小心翼翼地将竹蜻蜒放入抽屉之中。
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却瞪大著眼毫无睡意。
芝晴无法克制地想著那个阳光似的少年,幻想著十年後他的模样。她就要再看见他了,她的心狂烈地跳动起来……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第二章
清晨八点。汽车叭叭的声音吵醒了芝晴。
“该死的!七早八早谁那么缺德?”她呻吟著将头埋进枕头中。
楼下传来阵阵的笑闹声几乎快把她逼疯。她昨夜几乎睡不著,一直到凌晨五点才沉沉睡去。现在竟然被吵醒,简直太可恶了!
她不悦至极。睁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