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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椅让我坐着看风景吧。他经常让我有种被过度保护的感觉,每次对他的关照拒绝时,他都会故意板起一张脸,直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才会稍稍缓和一下脸色。
看看天色,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停。我索性把伞收起来拿在手里,一手拎鞋一手拿伞的在雨中的海边走着。浑身湿淋淋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我在心里默默的说:“殷墨,你的温柔居然这么霸道,就连这片海都能在若有似无的透着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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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脸上蒙着幸福
更新时间2012…1…19 0:30:38 字数:3085
当我淋得湿嗒嗒的跑向附近服装店时,看见路边的报刊亭就停了一下。刚在铁皮屋檐下站定,就听见“嗤”的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微小的几不可察,但我还是听到了。回头看过去,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运动衫的中年男人也在避雨,发现我在看他,就把眼神随意的飘到其他方向。我觉得有些没趣,转身要走,只听后面“哎”的一声。回过头看见他正盯着我,显然刚才是在叫我。“恩。。有事?”我问道。
“姑娘,你就这样回家么?”他看着我说。
“没事,我一会打车回去。”我回答到。
“哦,我想说,我在附近开了一家体育用品店,你可以去那里换一身衣服。”他看起来像个好人,但我是个谨慎的人,觉得这种热情虚假的厉害。
所以,我摇了摇头,对他说:“没事,我可以自己弄好的。谢谢你。”
尽管是在夏季,站在雨中的时间长了也会感到身体发寒,当我跑到距海边最近的公路边瑟缩着身子边发抖边等出租车。可能是地点有些偏僻,又在这种天气下,公路上来来往往的只有几辆长途路过的客车或私家车。当我变得有些丧气的时候,一辆银色的休旅车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在报刊亭跟我打招呼的中年男子的脸晃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打的,我送你回去吧。”
看看实在没法,我只好点点头,道了谢后做进前排副驾驶的位置。车内响着大街上到处能听到的流行乐,音调不高不低,想来,对方现在比较悠闲。他从后座拿出一条毛巾给我,“你擦一擦头发吧,免得着凉。这个季节感冒很难受,也不容易好。”我接过来,报了一个地址给他后,他便发动汽车载着我回家。
他走的高速道,一路上没什么可看的景致,到处是正在建设的写字楼或成排的茂盛香樟树。我听着歌,有些担心自己身上的雨水把他的车弄脏,他回过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无非是基本的客套话。看我一脸凄惶的样子,他说:“我的车子里面经常换洗,你不用担心弄脏。”我点点头,稍稍放松下来,继续沉默着。
到家的时候,我先他一步开门下车来,他微倾着身子注意到我的举动,隐隐的笑着摇了摇头。雨还在下,但是势头已不是那么的猛了。我探头近车窗内,感激的和他告别。
“以后你去海边的时候可以去我的店里看一看,附近只有我这一家买体育用品的店。快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免得把身体搞坏。”他的说话带着苏语的声调,讲的快了点我就会听不懂其中的几个词。
“好的,谢谢你,你回去一路顺风。”我有点感觉,他犹豫着要说些其他的话,但既然没有开口提,我也不变多做猜测。看着他开出小区内,我向自家楼道走去。
曾有一个人在雨天时来看我,当时感觉羞涩又欣喜。
中学毕业后的那个夏天似乎特别的长,自从恽茨来学画后,我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有天下雨,老师有事宣告放假一天。弟弟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中的QQ发呆,面对一长列灰色的好友头像不知要做什么。一声咳嗽后,我加了一个陌生的QQ号。对方问我:“你在家吗?”
我随手回过去“是啊。你认识我么?”
对方发了一个大兵表情,接着说,“我是恽茨。”
“你从谁那里知道我的号?”打完后想起他和弟弟小飞之间讳莫如深的表情,有些明白了。
“小飞啊。我刚才带他去打球,一下雨就回来了,他现在在我家玩着呢。”
“哦,你让他早点回来。我现在很无聊呀。”
“你现在没事做啊?”
“是啊,我生活过得超级规律,很有节奏的没意思啊。”哭天喊地的在网络上吆喝着。跟恽茨有些熟了后,我说话便开始没头没脑,有时也会开个小玩笑。他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脸莫名的反应,后来慢慢适应了我这种无厘头的说话方式。
过了一会儿,恽茨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我送小飞回家,你会出来见我么?”
“我会出来把小飞迎进家的。:)”
“那我马上就出门了,小飞玩够了想回家。~”
“好的。”
我用最快的速度选了件喜欢的衣服,然后跑到镜子面前,整理头发,洗脸,生怕自己被他看到邋遢的一面。等做的差不多了,听见楼下有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姐姐,我回来了。”小飞在楼下扯着嗓子对我喊,恽茨穿着休闲的长版体恤一脸放松的抬头笑。两个人都没打伞,头发被淋得一缕一缕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估计是在路上一刻不停的赶过来的。我站在二楼的楼道窗户里给他们招了招手走下去。边走边摆弄衣服,总怕它有哪里不合身。
当我站在雨水中,弟弟跑过我身边直接进了楼道,“姐姐,我先上楼换衣服了。”我应了一声后,转过头想跟恽茨说句话,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只好怔怔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想笑。他的脸上滴滴答答的有水划过,“不请我进家门么?小飞很沉很缠人,我下午很累的呢。”他看了我一会,笑着说。
“啊,你进家里么,可以避避雨。”我不知怎么反应过来,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不了,我马上就回家。”他嘴角翘了翘,接着说。
“好的,那。。再见了。”怎么会像个木偶一样呢,我站在雨里不知作何反应。
“你快进去吧,在雨里淋多了不好。”他说完后招了下手就骑上车走了。
后来每次回忆起来,我都在心里莫名的想起筠子唱的《青春》里的歌词“雨滴轻飘飘飘得像我年轻的岁月,我的脸上蒙着雨水就像蒙着幸福。”我想,就是自己当时这样的感受吧。
或许是我的感觉太纤细,对方的一点点动作都会那么深的印在脑子里。他的眼睛很亮,衬的整张脸笑的时候很好看。我经常会在他这样的神情里走神。
同样的雨天,不一样的年纪,遇见不同的人。我现在这幅落汤鸡的狼狈模样居然能被陌生人好心送回家,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了。上楼开门,熟悉的空旷感扑面而来,一个人生活久了,很容易把自己的居住环境当做人生的慰藉,各种情绪都能在熟悉的事物中找到痕迹。
冲了澡后,看着只剩半袋水饺的冰箱,决定去超市买些速冻食物,不想再半夜饿到只喝白开水。收拾好后去离家最近的超市,天黑了下来,雨也在不知觉间停了。走在充满着湿气的街上,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樟香气,身边走过下班回家的白领或牵着小孩散步的人们。这就是俗世生活吧,我曾经渴望着与人亲近,能够在喜欢的人身边生活,即使偶有烦恼也会甘之如饴。在别人身上顺其自然就能实现的事情,在我这里怎么会这么的难呢。心里有些压抑,不知如何安慰自己,任由眼睛慢慢变得湿润。能哭也好,很久没这么感性了。
走出小区拐个弯就到了最近的超市,有些恍惚的进去,里面顾客稀少,冷气开得很足,选好东西后付款走出门。在门口看见新的宣传海报,流行歌手站在一片青蓝色的钢铁废墟中,动作显得浮夸,身上有各种流行元素。这几天就会有新的流行歌了,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自认对生活中各方面的消费欲望已经低的几近为零,看到这么喧闹的海报还是在心里有丝怅惘。
长期颠倒黑白的生活,让我的身体变的衰弱,今天只是出去走走就感觉身体累到极限。我希望自己能够快快回家,然后躺倒,大睡到人事不醒。
在路边的餐馆里吃了份米线后,感觉精力稍有恢复。但还是有些不济,手里提着购物袋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同时还要注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