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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秋一愣,“也是,光想着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了。这个老人已经去世了,还不如等事情有了进展,我们能找到关老先生线索的时候再告诉真树子。”
“对呀,”孟宪辉说:“真树子不是说天气暖和的时候再来北京吗?咱们就争取到那时候给她点惊喜。”
沈欢把电话放下,笑了起来,“又没冷静。”
孟宪辉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刚一出现图像,那秋就惊呼起来:“这家伙越来越有出息了,三天两头上电视。”
沈欢听那秋这么一说,也盯着电视机看了两眼,“这人谁呀?”
“这不是厉雪嘛!”孟宪辉也吃惊不小,“还别说那秋,这要搁大街上我还不敢认了,以前你们高中那些同学里就属丫长得寒碜,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做整容手术了吧。”
沈欢一听厉雪这个名字一下就想起来了,也跟着说:“可不是嘛,这双眼皮肯定是拉的!”
“你也认识她?”孟宪辉问。
沈欢立刻就含糊了,“嗯,见过,照片。”
那秋看了沈欢一眼,不再多说。
三个人又闲聊了一会,沈欢下了逐客令:“孟宪辉,你一个人回去吧,今天那秋就住这儿了。”
孟宪辉伸了个懒腰,“行了,那你们俩晚上多留神。”
“不怕,这儿还有亮子。”那秋指了指亮子睡觉的客房。
沈欢把孟宪辉送出去锁好了大门,又去亮子的房间替他盖了被子,关了灯。一溜烟地跑进了门房。一进屋,就看见那秋笑嘻嘻的一张脸。
“你笑什么?”沈欢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走,躺被窝里说去。”
那秋跟在沈欢后边来到沈欢的房间里,依旧笑嘻嘻的,“我知道你留我是什么事。”
沈欢从抽屉里拿出一堆零食扔在床上,又倒了两杯水放在床头,学着那秋的样子笑嘻嘻地问她:“什么事?”
“你看见厉雪肯定就想起了你干的那件荒唐事。”
厉雪是那秋的高中同学,大学上了医学院,如今已经是国内治疗不孕不育领域里最年轻的专家。而那秋所说的沈欢干过的那件荒唐事,就是厉雪一手包办的。
那还是在沈欢和那秋刚熟识不久,有一次周末厉雪到那秋的宿舍来看她,那秋叫沈欢过来一起打牌,打到一半,厉雪接到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她就再没心思打牌了,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坐在那秋的单人床上发呆。
给厉雪打电话的是她的一个患者的丈夫,他妻子因为卵子质量低下总是不能怀孕,几年以来他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均以失败告终。厉雪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出于同情以私人身份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厉雪说,只要能找到一个愿意捐献卵子的女性,经过人工授精之后再放入他妻子的子宫,他们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幸福旅馆》 一次完整的恋爱(4)
于是那夫妻两个得知了这个办法之后就像着了魔似的,到处去物色合适的女性,最后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厉雪,他们拿出了数目巨大的一笔钱款,请厉雪来替他们购买一颗优秀的卵子。厉雪接到的电话正是那个男人打来催问事情进展的。
沈欢听说了此事之后心里默默盘算了很久。她很需要钱,确切地说是韩东方需要钱,如果只是贡献出一个卵子就能得到那笔可观的报酬,这无论如何都是划得来的。有了这些钱韩东方就能办展览,至少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心画画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沈欢的这个想法着实把那秋吓了一跳。在那秋看来,出卖卵子的行为无异于把自己出卖给男人,这几乎与贡献出自己的子宫替男人生育无异,是一件足以令女人羞耻的事。
无论怎么说,沈欢才不听她那一套,不仅不听,她反倒列举出了国外的种种,比如发达国家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志愿者捐献出精子和卵子,这一行为是如何高尚之类,直说得那秋头晕目眩答应替她去找厉雪为止。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化验之后,厉雪作为中间人让沈欢和那对夫妻签订了保密协议,沈欢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几万块钱。这些钱大都为韩东方支付了他在朋友那里的欠款,还有少部分作为他的旅费。至于钱的来源,沈欢对他说这是几年以前她在谷小亮的姐姐谷小芳那里放了些钱做投资赚回来的,韩东方对此深信不疑。
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年,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间在电视上看见了厉雪,沈欢已经把它忘干净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沈欢从不刻意去想,不管表面上她跟那秋说得怎样理直气壮,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这样的事情终究是一种无奈,甚至多少有些屈辱,在一种窘迫生活面前的屈辱。
“那秋,你能不能让厉雪拿张小孩的照片回来,我挺好奇的。”沈欢嘻笑着。
“别做梦了。”那秋白了她一眼,“你既然当初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守人家的规矩,出尔反尔算什么?”
“我没啊,我只是出于好奇,那对夫妻是干吗的来着?”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我要是找他们再去要钱那才是没出息,我不过是在几年前埋下了一颗种子,现在想看看到底长成了什么。”
“长出金子来了。”
沈欢有点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呀,求你点事怎么这么难!”
那秋把语气转换成了苦口婆心,“沈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忘了吧。人家厉雪当初不是说了吗?做这样的事实在是出于无奈,违法的。”
“别跟我说这个,我不懂法。”
那秋也起坏了,抓起身后的枕头扔向沈欢,“你怎么那么拧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这不是给厉雪找麻烦嘛,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我不管。”
沈欢顺势捡起那秋扔过来的枕头垫在脑袋下面,躺在被子上装睡。那秋想往被窝里钻,沈欢就是不动弹。
“你起来,我快冻得受不了了。”
“我睡着了。”
“快起来!”
“除非你答应我。”
“没门儿!我走了。”那秋气得从床上跳起来去穿衣服。
沈欢见状,噌地从床上蹿起来,抓过那秋的外衣压在身下,“秋儿,我求求你了,就拿张照片来让我瞧瞧我就知足了。你以为我当年就那么愿意去干这件事?我那不是因为缺钱嘛!你以为这些年我就再没想起过这件事?你以为我真的那么洒脱?一个女人把她生命的一部分拿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去创造另一个生命,我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不知道他的脾气是平和还是暴躁,当然,我现在也不想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任何信息,我只想看看那个新生命是什么样子……”她见那秋沉默着,又哀求她:“求你了还不行吗!”
“唉!”那秋重重地叹气,“真是作孽!”
沈欢见状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说好了,就看照片,看一眼也成……”
“过了节再说吧!”那秋不耐烦地钻进了被窝里,回头又补了一句,“要是厉雪不同意,这事你就不许再提了!”
沈欢忙不迭地点头,“那是,那是。”
《幸福旅馆》 一次完整的恋爱(5)
除夕夜里,沈欢特意把老梁和高大姐母子接到旅馆来吃年夜饭,吃到半截,谷小亮手里拎着炮仗跑来了,他说来嘣嘣去年的晦气,新年有个新气象。结果,晦气嘣走了没有不知道,却把沈欢挂在院里的一件羊绒衫给嘣成了渔网。谷小亮见状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沈欢捶胸顿足地念叨说这是现世报。
春节临近的时候,沈欢内心那些有关童年过节的记忆总会破茧而出,充满期待,而春节
到来的时候,她内心的期待被失落所取代,总是忍不住感叹时光的荏苒,还没有细细品味童年和少年时光就已经长大,甚至变老。等到过了初一,每个人似乎都不可避免地感到懊恼,因为之前的漫长期待,因为失落,因为生活节奏的加快,所有人注定了都不会在一个情结里做长久的停驻,总有一些什么事情比节日更重要。
于是,等待从厉雪那里传来的消息,成为沈欢对自己在春节收获失落的补偿。这些天她一直等待着旅馆的电话会响起来,等着那秋给她带来使她惊喜的消息。
电话终于响了,却是韩东方打来的。
“欢子,是我,老韩。”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电话里传过来的韩东方的那些声音总是显得干巴巴的。
“哦。”沈欢总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下意识地去抓电话机旁边有限的一些小东西,有时候是一张纸片,有时候是一点食物的残渣,有时候是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