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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记得本门第一条,不得背叛主上。。。。。。”
“师傅,那个就是月小姐么?真好看!不过她为什么要跟个凡人在一起?”
“高高!你别不知好歹,小姐留你在身边已是天大的恩赐,你居然还妄动心思!”
。。。。。。
“啊!”所有的声音钻入高高的耳里,高高只觉脑中登时肿胀起来,似要爆炸般地疼痛起来,大叫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耳朵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而那些声音却还是源源不绝地涌入高高的脑中。
“高高”,“天赐”,“小月”,“月月”,“二哥”,“师傅”。。。。。。
“噗!”高高又吐了口血,一手撑地,一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冰冷却异常坚定,意识渐渐开始漂离高高的身体,那些不绝于耳的声音依旧响彻不断,带着无比讽刺与嘲笑的味道。
高高咬了咬牙,强自站起来,冷笑连连地对半空中不停回响的那些声音说道,“这便是想分开我与月月的凶险么?那又如何?又如何?我纵然死,也不会离开月月的!”
声音依旧在响起,高高再次承受不住重压,跪倒在地,鲜血,不停地从他嘴角漫出,忽然,纷杂的声音中响起一道清亮的“叮当”声,高高一愣,随即紧紧抓住了这个声音,似乎是月月的那盏铃铛。。。。。。
又一道轻轻柔柔,带着无限情意的声音响起,“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叮当!”
昏暗的半空中,霎时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声清脆的铃铛响声后消失。高高抬起头来,眼前还是那弯小桥,周围还是一片昏暗,只是,杂乱的声音消失了,清脆的铃铛声也不见了,唯有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在高高心头不停回响。
那是月月的声音,刚刚,高高在那句话后,清晰地听到了月月说了声,“高高。”
高高笑了,手背抹掉嘴角停止漫出的血迹,挣扎着爬起来,原来,这法子所谓的凶险,竟是要战胜自己的心魔么。
笑着摇摇头,高高又朝那弯小桥走去,而这一回,那座小桥已随着高高的脚步越来越近,桥那段的长松树,也越来越清晰。树下,似乎。。。。。。坐着一个低头翻阅书籍的身影。
高高站在桥这端,仔仔细细地看桥那端树下的那个,让他思念到刻骨铭心的身影。终于,忍住全身的颤抖,踏上了那弯小小的石桥。
而就在高高踏上那弯小桥的时候,夏月房内站在结界外的众人可都要急死了,一开始见到高高不停地开始吐血,花无容伸出爪子死命地抓那结界,恨不得能抓破那该死的双灵屏蔽结界,却怎么也抓不动,气的她头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一个劲哭。楚风赶紧给她擦眼泪,没想到却越擦越多。
好不容易不吐血了,可是高高的面容却苍白如死灰,连着一直强自镇定的黑碧都忍不住双手颤抖起来,方正延只得搂了她在怀里,不让她再看下去。
孙智海坐在地上,无力地靠着陆馨香,有些绝望地看结界内,陆馨香拍拍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唯有轻轻地叹气。
十二、意识中
夏艳莫与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十三、长松树
高高扶着桥栏慢慢地往桥那一端走,长松树傲然挺直地伫立在桥的那一端,突然,有淙淙的流水声从高高脚底发出,高高低头一看,原来桥下原本并无溪水的小桥,不知何时竟流起了湍湍的溪水,清澈的水流下,两尾红鲤鱼甩着尾巴擦过溪底的青卵石,水草扶着水面柔软地摇曳。
周围的天光竟渐渐地变亮起来,高高抬眼再环顾四周,就见微明的天色下,青青的草原,草原上点缀的黄色小花都出现在了眼帘中,小溪边,狐尾百合竟顺着溪岸延伸到看不见的溪那头,天色大亮起来,暖昫的日光照下来,溪水也似乎流的缓一些,溪面上晃动着湛蓝天空与纯白云彩,碎碎的柳絮与轻盈的蒲公英飘过。
一朵绒盈小巧的蒲公英顺着风,荡啊荡,荡过了小桥,荡过了高高面前,荡啊荡,最后竟缓缓地落到了桥那端的长松树下那个身影翻阅的书籍上,树下那娇俏的人儿似乎终于是被这朵美丽的蒲公英打断了阅读的思绪,浅浅地笑起来,捻起那朵蒲公英,抬头看向四周。。。。。。转眼,就看到了小石桥上那个款款的男子,柔柔的风撩起他额前浅浅的碎发,一双金瞳,深邃的动人心弦。
夏月看着桥上那人笑了起来,弯弯的眼角,如花的面容,声音轻轻巧巧,“高高。”
高高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至极,如此美好的人在自己面前,居然自己心里还藏有那么多的晦暗心思,还差点被心魔折磨而死,差点地要让这个人永远地从自己眼前消失。
夏月将手放在膝上的书册上。坐在树下转过身,送开手里的蒲公英,让它顺着风又渐飘渐远,笑着看站在石桥上发愣的高高,高高的身后风景如画,笑道,“高高,你站在那里倒是一副别出生面的好风景。怎么,是要让我给你做幅画么?”
高高本来心下暗恼,然而听到夏月的这句笑贫,倒是回过神来,缓缓抬脚,往那棵高大的长松树下走去。
走到近前,才看出这长松树的叶子并不是常有的尖细形状,反而奇妙地扁扁圆圆。像是普通的灌木叶子,高高正奇怪这树看上去真的很眼熟的时候,树下的夏月轻声说道,“果然是受伤了么?流了这么多血?”
高高低头,就见树下坐着的夏月仰脸看自己,轻和的笑。嘴角,有擦拭过后的丝丝的红印。
高高皱眉,单膝贴地,凑到夏月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到自己鼻前闻了闻,“月月,你受伤了?”
夏月笑着看近在眼前的高高,没说话。
高高看了看夏月的手腕,“是神契上绑定咒的原因?”
夏月笑着舀下高高捏着自己的下巴的手。往自己跟前拽了拽。高高顺势坐到夏月身边,陪着她一起靠在长松树干上。
“高高,你记不记得这颗长松树?”夏月将头靠在高高的肩膀上,问。
高高微微扭头看夏月。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摇了摇头。
夏月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伸手捡起脚边的一颗青郁的树叶,放在高高的手心里,道,“这是我第一次偷窥你的时候,躲起来的树。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守护神呢。”
高高有些诧异,“月月偷窥我?什么时候?”
夏月笑了,摇摇头,“不告诉你。”
高高无奈地捏捏手心里夏月的手指,道,“调皮!这棵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月靠着高高的肩膀,抬头看两人身后这颗郁郁葱葱的长松树,道,“那时候我躲在这棵树上睡觉,醒来后就看到树下的你,满身的血迹,嗯,跟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靠着这棵树,虽然看不到你的脸,但是当年看着你的背景,就觉得好落寞,好。。。。。。可怜,让人心疼。”
高高想起来了,那是几千年前的一场大战,他当时还没有到要成为守护神的年纪,魔界残余来袭,他随二哥一起去前阵杀敌,结果自己误入险境,二哥为了救他,身负重伤,虽然族里并没有人责怪他,但是高高自己却忍不住满心自责,当时躲起来的地方。。。。。。风景竟与此处的,一模一样。
夏月没有看高高想起来的模样,依旧是靠着高高抬头看高高长松树,似乎在看着当年自己偷偷藏起来睡觉的那棵树杈,良久,忽然轻轻笑起来。
高高低头看她,“笑什么?是不是我那时候特别的狼狈?”
夏月摇摇头,收回视线,往高高肩窝里钻了钻,道,“不是,是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那么早,就喜欢上你了呀。”
高高有些震楞地看夏月,见她撩开眼帘与自己对视,含笑的眸子里映射着自己的金瞳,心头忽然有些躁动。
又一颗蒲公英幽幽掠过,依偎着的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地都动了一下,高高俯头,夏月往前一凑,气息缠绕到一起,骚乱两人合起来的唇。
头顶的长松树“簌簌”作响,晴好的天空下,满是愈飞愈高的柳絮与蒲公英,云彩自在地漂浮,红鲤鱼跃过溪面,激起“哗啦”一声清脆的流水声,看不见尽头的排排狐尾百合似乎有些难为情,集体撇过花朵的脑袋,只是,粉红花瓣上的颜色此刻却更加的娇艳,似乎还传来窃窃私语的轻笑声。
良久,夏月终是有些喘不过来气地推开高高,笑着挡住那人还要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