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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览群书2003年第11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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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
  
  这,我们得记下,也是“国民革
  命”成绩的一斑。(在这句话的旁边林
  先生批注“原来如此”)
  
  本来是,拿了人参汤喂猫,她不但
  不领情,结果倒反赏你一爪。不识趣的
  是你自己。当然,你得知趣而且安
  分——也为你自身的利益着想。你学
  卫生工程的,努力开阴沟去得了。你学
  文学的,尽量吹你的莎士比亚歌德法
  郎士去的了。
  
  我很少夸奖人的,但西滢就他学
  法郎士的文章说,我敢说,已经当得起
  一句天津话:“有根”了。
  
  像西滢这样,在我看来,才当得起
  “学者”的名词,不是有学问的意思,是
  认真学习的意思。(在这句话的旁边林
  先生批注“此句可口引”)
  
  他不自居作者;在比他
  十二分不如的同时人纷纷
  的刻印专集,诗歌小说戏剧
  那一样没有。他却甘心抱着
  一枝半秃得笔,采用一个表
  示不争竞的栏目——《闲
  话》,耐心的训练他的句子。
  我敢预言,你信不信,到那
  天这班出风头的人们脱尽
  了锐气的日子,我们这位闲
  话先生正在从容的从事他那“完工的
  拂拭”(The flnlshlng touch)笑
  吟吟的擎着他那枝从铁杠磨成的绣
  针,讽刺我们情急是多么不经济的一
  个态度,反面说只有无限的耐心才是
  天才惟一的凭证。
  下面我们来看看鲁迅围绕徐的文章写了哪些文字。  最早,1月14日,鲁迅就写了《有趣的消息》。其中引了林语堂剪报上批注最长的一段,予以讥刺。同时也引用了“有根”那“一句天津话”和“学者”,自然还是讥刺。
  2月1日,鲁迅在《不是信》一文的开头,就说到:“一个朋友忽然寄给我一张《晨报副刊》,我就觉得有些特别,因为他是知道我懒得看这种东西的。但既然特别寄来了,姑且看题目罢:《关于下面一束通信告读者们》。署名是:志摩。哈哈,这是寄来和我开玩笑的,我想;赶紧翻转,便是几封信,这寄那,那寄这,看了几行,才知道似乎还是什么‘闲话……闲话’的问题。”又说:“我猜想那位寄给我《晨报副刊》的朋友的意思了:来刺激我,讥讽我,通知我,还是要我也说几句呢?终于不得而知。好,好在现在正须还笔债,就用这一点事来搪塞一通罢,说话最方便的题目是《鲁迅致口口》,既非根据学理和事实的论文,也不是‘笑吟吟’的天才的讽刺。”这份剪报是林语堂又寄给鲁迅的呢,还是别人寄的,已经无从知道了。但是在这篇文章里,鲁迅又引用了前面林语堂寄给他的那一份剪报里“笑吟吟”的话。
  2月27日,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鲁迅在《无花的蔷薇》中,又引用徐文的“我很少夸奖人的,但西滢就他学法郎士的文章说,我敢说,已经当得起一句天津话:‘有根’了。”“而且‘像西滢这样,在我看来,才当得起“学者”的名词。”自然还是讽刺,是否还是林语堂剪报鼓动的结果?鲁迅念念不忘回击徐文,的确显而易见。
  翻阅这张数十年前的剪报,从中依然可以感受到鲁林之间那份深厚的情意。鲁迅晚年感慨地表示:“语堂是我的老朋友”,这是诚挚的心里话。关于这张报纸,《鲁迅日记》没有记载,又因为双方往来的信件大多散佚,因此我们只能根据鲁迅的文章再现历史的情景了。鲁迅根据这篇徐志摩的文章写下的文字,无论是和林语堂“英雄所见相同”,还是受到林语堂的鼓动,都无损于这份剪报见证的并肩论战的友情。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份剪报正是“铸剑”的“宝贝”资料。林语堂有意,鲁迅也真的铸造好了。


聂绀弩与李慎之的一段诗缘
  聂绀弩在他的《散宜生诗·自序》中有这么一段话:“我未学诗,并无师承,不意有人从舒芜那里看到我的诗,写信给我叫好;舒芜又和我不认识的诗家谈我的诗,甚至说是‘奇诗’,诗家回他的信,都谈得很认真,说我别开生面……”  这位聂绀弩“不认识的诗家”,据舒芜先生《聂绀弩谈诗遗札》介绍,就是李慎之先生;
  李慎之曾在给侯井天的信中说:“1976年,舒芜先生以聂翁《北荒草》油印本一册见示,我从未见过这样寓悲愤于旷达,寄忧伤于诙谐的诗。捧读之余惊为绝世奇诗,为千古所未有,同时揣翁诗意,缀为二律,托舒芜转赠聂翁。”
  李慎之先生不以诗名,他这两首《题北荒草》也鲜为人知,我从山东省委党史办离休干部侯井天先生编撰、印数仅一千册的《聂绀弩诗全编》附录《读者通信》中抄录出来,供读者欣赏。
  绝塞穷荒百首诗,咸酸苦辣几人知?
  微微爝火摇风动,隐隐春雷入想痴。
  安得嚼心同嚼蜡,可堪含泪更含辞。
  死生明暗春来际,刺破鬼天笔一支。
  越是穷愁越放歌,风流自比郑元和。
  楚天风雨摧兰蕙,北海鲲鹏笑网罗。说明材料》一篇,曾提到解放前作为半殖民地的上海,“‘顶顶吃香的也就是美国底大腿电影和美国底发松的小品’,再其次,南京暗探范泉主编《文艺春秋》……”结果,就是因为这句话,使范泉受到追查,并遭受了两年多的无妄之灾。直到八十年代胡风冤案平反后,为澄清胡风所谓的“反革命”罪行,又将三十万字《意见书》作为历史文件予以发表,以正视听。范泉看到这《意见书》后,才知道自己当年受到迫害的原由,并专程到北京找到胡风的夫人梅志询问,胡风将他归为“南京暗探”的说法,有何凭据?梅志告知,因文艺界中有此传言,故有此说。诚如胡风一案的当事人贾植芳所说,三十年代以来的左翼文化运动,人事纷纭,尖锐复杂,疑神疑鬼,相互猜疑,从而伤害了一些不该伤害的朋友,也造成了恶劣的政治和社会影响。
  与许广平之间的恩怨,则缘起于鲁迅。范泉从学生时代就景仰鲁迅,并终生致力于鲁迅研究。上海沦陷期间,他曾将日本学者小田岳夫撰写的《鲁迅传》译成中文,先在他主编的《文艺春秋》且刊上连载(该杂志创刊于抗战后期的1944年10月),1946年又出版过这部传记的单行本。当年在上海由中华文艺界抗敌协会出面召开的“鲁迅先生逝世十周年纪念大会”上,与会者每人都曾获赠过一本由开明书店出版的这本传记。
  小田岳夫的《鲁迅传》是鲁迅逝世后第一部有关他生平事迹的系统记述专著,尽管书中有不少错谬,但当时在纪念和宣传鲁迅上是起到过一定的历史作用的。范泉说,他译出这本传记后,“为了避免对于鲁迅的误解,曾邀请许广平先生加以详细的校阅”;而许广平则“把原著歪曲的地方,用一片片的小纸片记录下来,赐请译者加以改正,并且当面获得不止一次的解释”。所以,范泉的中译本,没有完全忠于原著,而是将原著中一些对鲁迅生平和思想的“曲解”及“凭空臆测”,“在许广平先生的指示下,都一一加以删节或改写”。这种方法未必会得到所有外国著述翻译者的赞同,因为这种做法毕竟是篡改原意的。译本出版时,范泉说明了他对原作部分改动的原因,提到曾得到许广平指教并向她“表示无限的敬意”。可是,《鲁迅传》的范译本出版后不久,许广平却在媒体发表文章否认这件事,以她“并没有拿日文与译本对校过”和“偶或贡献些微意见,未必即对”为由,表示自己“始终对日译本不同意算是校正”。
  当时之所以会发生这件不无蹊跷的事情,主要是与许广平对小田岳夫的《鲁迅传》不满有关。许广平认为,作者“有若干主观之见,拿来放在鲁迅身上,这是不太好的”。她还指出小田岳夫的写法,“是为日黩武主义者借词解脱”。因此,尽管范泉的中译本对原著内容有所删改,许广平还是极力否认自己参与了中译本《鲁迅传》的“校正”。她不愿意让读者误认为她是同意译本中的观点的。1999年12月,范泉在辞世前则又有另一种解释,认为胡风当时认为他是“南京暗探”,而胡风又与鲁迅关系很好,所以许广乎也肯定知道这一情况的,作为鲁迅先生的未亡人,她当然不愿意与“南京暗探”有任何关连。不过,许广平审阅过这部传记的译稿,还提过意见,这些恐怕都是难以否认的事实。
  这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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