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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类似的团体中可以发现信任的联结,在这里内部的信任帮助集体的活动,对
广阔的社会有用:提供物品、信息、服务、安逸等,这为我们的分析提供了例证。
与班菲尔德的术语相反,它可以叫做“道德的家族主义”(moral familism),
它把像家庭一样的内部凝聚的群体与在很大程度上作为类家庭出现的广阔社会用
内聚性的有益的关系连接起来。最有名的例子来自日本,当血缘关系结构和职业
结构互相结合,由共同的、包容性的信任所引导的时候,鼓励这种信任,把它变
成规范性的信任文化,对广阔的社会系统是有益的(从我们已经假设的价值论的
视角来看)。
当内部信任的功能性(对参与者和他们的最紧密的群体)和外部功能性(对
广阔社会和假设的有利状态)不一致,出现了从那个视角来看的功能失调时,相
反的情形发生了。信任假设了外界事物具有局限性的、特殊的、分裂的特征。它
在“我们”和“他们”之间划分严格的界线,“我们”与他人相分离,怀疑他人,
对他人怀有敌意。有时它甚至拒绝给予他人任何道德上的权力,包括生存的权力。
这种“宗派主义团结”(Misztal 1996: 217)与班菲尔德的“不道德的家族主
义”相类似。就像他对信任所描述的,存在“最大化核心家庭短期的物质利益的
规则;假定所有的他人都会那么做……一个遵循这个规则的人只是在与家庭之外
的人的关系中是没有道德的,在与家庭成员的关系中,他采用对和错的标准”
(Banfield 1967 : 83 )。在做必要的修正后,这个描述适合其他的例子,包
括黑手党、犯罪团伙、青少年街头团伙、沙文主义种族共同体、民族主义运动、
宗教派别、足球狂热者,以及很多其它类似者。更多最新的例证可能来自中世纪
社会,它强调忠诚和荣誉并且强烈地谴责出卖和背信弃义,在那里,信任“把一
些小集团、家庭、企业、或赞助人与靠它们生活的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与他人
做斗争”(Silver 1985 :54)。在所有这些例子中,内部的道德联系用于外部
的不道德的目的。群体渗透着强烈的但是排他的信任,一致对外。存在高度发展
的群体内信任,以及甚至发育完全的信任文化,但是同时存在强烈的群体间不信
任。在这种情况下,“社会信任可能完全是群体内的事务——种族中心的、小集
团化的、制造冲突的”(Earle and Cvetkovich 1995 : 7)。削弱这种内部的
和排他的信任文化的基础将有利于广阔的社会系统。
/* 56 */第五部分:信任的功能信任功能的替代品(1 )
我们对信任功能的讨论已经表明——有很多例外、相对化和反例,这些都已
得到考查——信任对社会关系的参与者和他们所属的群体,以及对于广阔的社会
生活的和平、和谐与内聚的性质,具有普遍有益的影响。功能主义推理的逻辑引
导我们猜想,当信任缺失的时候,其所产生的真空状态将被某些提供相似功能并
满足对确定性、可预测性、秩序和其它相似的东西的渴求的备选的安排所填充。
这些就是信任功能的替代品(the functional substitutes)。
这种替代品以三种形态出现。第一,作为个体的、个人的计谋设计出来用以
应对在所有与他人的交易中因缺乏信任带来的持久的不确定性和连续的风险。
“任何一个不信任的人必须……转向功能上等价的减少复杂性的策略,为的是能
够完全限定一个在实践上有意义的环境”(Luhmann 1979: 71 )。第二,当这
种替代的计谋在社会中变成典型并广泛扩散的时候,它就可能变成更模式化的策
略。这样,它们就提供了已经做好的帮助,替代所缺乏的信任的程序库。人们不
需要从新发明信任的替代品,信任的替代品只是模仿其他人所做的代表性的事情。
第三,典型的、广泛传播的应对信任匮乏的标准化方式可能获得规范的认可,变
成规定某种行为的准则,或甚至变成经过设计的对付信任缺失的复杂制度。问题
是某些这样的计谋、策略和制度明显是病态的。它们作为对没有实现的信任的功
能的校正性替代品而出现,它们自身对广阔的社会产生了功能失调的后果。
第一种适应性反应是宿命论(providentialism ):从行动论(discourse
of agency )向命定论(discourse of fate )回归,求助于古老的“福逖娜”
(Fortuna )(命运女神),而不是努力。神奇的超自然的力量——上帝、命运、
宿命——被招来作为某些不真实的确定性的支撑点。它们被想像出来处理这样的
情况,而对这些情况,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做5。班菲尔德研究过意大利的蒙特
格兰诺人(Montegrano),对他们来说:“只有上帝的干预……才会制止发疯的
狂暴事件,建立片刻的秩序和可预测性,并因此为成功的努力成为可能创造条件”
(Banfield 1967 : 108)。但是普通人只能“等待和观望”。这种“对一个人
不能控制的遥远事件的模糊的和一般性的[类似]信任的意识”(Giddens 1990
: 133)可能带来某些心理上的安慰,压抑“焦虑、担心和恐怖”,但是在社会
层面上,它将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消极主义和停滞。
第二,信任的十分不正当的替代品是腐败(Elster 1989 : 266)。由于在
社会中传播,腐败提供了一些引入歧途的秩序和可预测性,一些对混乱环境的控
制的感觉,一些操纵他人做我们想要他们做的事情的方法。贿赂提供了控制决策
者的感觉和有利决定的保证。给临床医生、教师、老板送“礼物”是为了确保他
们受到有利的或优先的对待。“当不道德的家族主义者贿赂而能够逃避惩罚的时
候,他将行贿……他所做的将被不道德的家族主义社会所采取……行贿和徇私因
此被广泛传播了”(Banfield 1967 : 92 )。所谓的社会联系的网络被行贿者
和受贿者之间的互惠、“关系”、交易、病态的“伪礼俗社会”(Merton 1968
: 163)的网络——相互操纵和利用的玩世不恭的世界——所代替(Gambetta 1988c
: 158…175; 1993 )。
第三种机制是过度生长的警戒(overgrowth of vigilance ),把对他人—
—由于强制机构的缺乏效率和不严格的标准,它们的能力和诚实是令人怀疑的,
它们的功能自主性被认为是弱的——的直接的监督和控制放在私人的手中。很多
私人安全力量超越了公共警察、配有岗哨的用高墙围起来的社区、私人手持枪的
增加、在车或住宅安装保护装置、用残酷的方法讨债或强制执行其它商业义务的
私人机构——所有这些以及相似的发展都清楚地表明信任已经瓦解了。
第四种机制是过分地诉诸诉讼(excessive litigiousness )。如果商人不
信任他的商业伙伴,他们将不再握手。他们将试图通过正式的方式保护所有的关
系:签订过分详细的合同,坚持间接的和银行的担保,雇佣见证人和公证人,以
及在他们的商业伙伴的任何甚至非常细小的背叛信任的事件上诉诸诉讼。当代社
会评论家所称的“不断增加的诉讼倾向”、“不断增加的具有约束力的仲裁的使
用”、“一个干涉主义的司法制度的出现”(Wolfe 1991: 8)是信任衰竭的另
一个指标。就像福山所观察到的那样:“在规则和信任之间常常存在一种相反的
关系:越多的人依靠规则来规范他们的互动,他们之间越少信任,反过来也一样”
(Fukuyama 1995 : 224)。
/* 57 */第五部分:信任的功能信任功能的替代品(2 )
第五种机制可以叫做强迫集中居住(ghettoization ),也就是封闭(closing
in),在异族的危险环境中围绕一个群体建立不可贯穿的边界。在一个广阔的社
会中,弥散的不信任由与陌生人恐怖症和对外国人的敌意相匹配的对部落的、种
族的或家族的团体的强烈的忠诚所补偿。人们把他们自己隔离在拥有有限和亲密
的关系的少数民族居住区,与其他群体、组织、和机构相隔绝和严格地分离。通
过割断与外部世界的联系,他们减少了它的某些复杂性和不确定性。例如,20世
纪前五十年来到美国的移民群体从来没有能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