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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紧张,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我上了车后把车票夹进钱包里的,现在钱包怎么就不见了呢?我寻思着,我的神情就慌张起来。他看着我,不作声,肯定心里在寻思,让你装,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我看了一下周围,和我从合肥一起上车的那些人已经不见踪迹,换了一批无法给我作证的陌生人,他们也都用异样的阳光注视着我。我就彻底失望起来,杨筱羏上车之前还千万次的嘱咐我小心,睡觉时候看好东西,就这会工夫,我就遭劫了。他妈的,哪个缺德的偷了老子的钱包,娶了老婆给人强奸,生儿子给车撞死。我心里诅咒。穿蓝色制服的瘦高个子男人开始不耐烦起来,找到没有啊?我给他摆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给贼偷了。他站在原地半天,回头看看整个车厢的人。指着我,带着你的行李,跟我来一趟。我就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那个小包,其实里面就没有什么东西,除了一本号称全世界最易读易懂的哲学书《苏菲的世界》,再就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是一个读过书的身份的物品了。我拎起包,它像一只鸟在我头上旋转了一下,然后就轻巧的挂在我脖子上,我突然间有点像个逃犯,低着头,前面一个警察的身影,我就窃笑起来。
穿蓝色制服的瘦高个子男人问,你是从哪里上车的。
合肥。
有没有站台票?
没有,我东西都丢了。我有些气愤,他怎么这么固执。
身份证?
不是和钱包一起么,丢了啊!
你到合肥干什么?
我有些不屑。送我女朋友。
你到哪?
西安?
干什么?
回家。我不耐烦起来。
你还要问什么,我和我女朋友在青岛上学,我送她回家,然后我自己回家,在车上被人偷了,车票不见了,我没有办法证明我是我自己,行了,还有什么好问。我把包扔在桌子上,全部倒出来,一堆吃的零食,《苏菲的世界》躺在桌子上,嘲笑着我们的无知,因为我们一下子与哲学疏远了。请访问他呵呵笑起来,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我也没有说什么,你急什么!这是程序,不过你得补票。
我就惊奇地长大嘴巴,你这不是火上浇油么,我说过我都给人偷了。我怎么给你补票,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
他的眉头就马上皱了起来。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我也没有好气的装上东西。先回到你位子上,一会再说。我就昂扬着出去,啪的一声,门被我甩在屁股后面。再后面是一股凯旋的风。
当车厢里再次响起那个沉睡的令人呕吐女声的音乐的时候,我知道到开封站了。也就是这个时候,穿蓝色制服的瘦高个子男人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带着东西,跟我过来。我瞪了他一眼。你耳朵有问题,他说。我就气咻咻的跟着他。他打开车门,指着站台,下去,现在就下去。他的目光冷峻不羁,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在渔家岭夏天的晚上端着板凳看电影中日本鬼子的形象,那种寒风吹过的感觉,让人有些胆颤。我没有下去的欲望,因为下了车,我就回不去西安。时间在我们的僵持中流失,后来我还是失败了,他用他黑黝黝的明亮的略带着鞋跟的皮鞋把我揣了下去,我立刻感到小腹有些疼。然后我当时的这个情节用了一生的思绪去回忆。我踉跄的倒在月台上,穿着白色衣服胸前有很多暗渍的油印的推着轮车叫卖的中年妇女们都用很异样的阳光看着我。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的瀑布将她们灼烧了回去。我已经不敢从站台出去,因为不知道那些穿着制服的家伙会对我怎么样,我就沿着轨道,一个枕木一个枕木往前游动,耳边又汽笛的声音。眼前的路就像一座没有天际的梯子,一直到太阳升出的地方,我就默然兴奋起来,其实人生也就如此,在没有尽头的希望中寻找阳光,有些寻找了一辈子,最终也不一定能找到那块属于自己的阳光所在。
我是一直西行的。有点困,真的,我想喝水,我的嘴唇干裂,胃也开始萎缩。它明显告诉我,我需要能量。我就坐在铁路旁的石阶上,拿出杨筱羏给我买的东西,一口口的享受起来。阳光洒在我的头顶,贪婪的吸食着我热量。当我吃完的时候,我就困的要死。我的眼皮动都不想动一下。我觉得自己在飞,头顶着光圈,美丽的一环一环,在眼前闪烁,伴着五颜六色的光泽。我把娃哈哈的矿泉水倒在脸上,光圈一下子就消失了,不过我抬起头,却看见太阳旁边有一个偌大的日晕,弥漫在蓝色的天际中,忽的,我就哗啦的一下倒在地上,我知道我是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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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家娴说:一支烟,一首歌,在迷离的烟雾里聆听迷离的声音,夜色就这样过去,轻盈安静。好在,我不孤独,好在,生命里曾有回忆。这回忆沉睡在角落,在黎明来临前醒来,轻轻摇晃我的情感,唤使我想起它。其实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见到了何玉坤。他西装革履,一副英姿飒爽的派头,给人感觉像是做了大事,有点容光焕发的感觉。尤其他的头发理的短短的,黑黝黝的竖立在坚毅的外表上,加上他的阳刚之气,使人有些望而生畏,尤其他说话的时候,露出他突兀的牙齿。何玉坤老远就喊我的名字,我循声而去,就看见他衣冠楚楚的样子。他灭了手上的烟头。呵呵,好些日子没有见,兄弟你还好。我说还行,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切都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嘿嘿朝我笑笑,说的也是。然后狐疑的瞥了我一眼。我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看你的派头,一定混的不错,在哪里发财,最近。他就十分客气起来,哪里哪里,瞎混。他突兀的牙齿就一丝不挂的显露在我的眼前。我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了一块刀疤,斜斜刻在那里,让额前短短的一束头发挡着。他撇撇嘴,还得感谢你兄弟,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帮了我,这辈子我肯定忘不了你,你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何玉坤就是赴汤蹈火拼了我的小命我都会给你去办的。我笑笑,没有这么严重的。他的表情就严肃起来,真的,我何玉坤说话算话。真的。我就附和着笑笑。那就好,以后有事请一定找你。他的神情才缓和起来。后来,他口袋里就突兀的歌吟起来,他掏出手机咿咿呀呀的喊起来,后来又急急匆匆地唠叨了几句。挂了放进口袋,很难为情的说,你看,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这有急事,改天去你那里好好聚聚,我也回宿舍见见咱们那帮兄弟。然后他西装的蓝色就消失在沥青的柏油路面上。我们都从家里回来以后,杨筱羏把我们爱情小屋收拾的非常整洁,俨然一对小夫妻的新居。杨筱羏给自己做了人生规划,毕业考学校的研究生,让我找个好工作,然后我们结婚,好好生活。她那天在被窝里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觉得她是那么单纯可爱,像一张洁白的纸,却让我给上面写了浓浓的一笔,我就彻底的悔恨起来。我说嗯,我们结婚,当我们毕业以后。她就用她葱一般洁白的胳膊挽着我,幸福了好几阵。其实,女人就是那么容易满足,而不想男人。我开始记忆我一生的所作所为,我想把它们忘记,灰飞烟灭,在20多年的滔滔历史长河中,就像我要让时间停滞下来一般,从不去考虑我的过去,或者我只容得了杨筱羏,此刻。但是,我又怕给岁月嘲笑我的无知与无聊。毕竟,我是远离城市的,杨筱羏却与城市同眠同醒。因为刚开学,所以就没有很多的事情。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太阳烤得要命,海风中夹杂着暖暖的风,股股吹进房屋,我的小风扇在我的摆弄下在最大功率下突然休克,开始了漫长的罢工。杨筱羏就抱怨起来,说什么天气,都秋天怎么还这么热。我说你忍忍吧姐姐,这才35度不到,等你嫁了我到了西安,你就知道什么叫热了。杨筱羏把她偌大的T恤拨弄起来,不停地喊着热。她粉红的内衣轮廓印在我的眼前,我就有了一股想要她的欲望。我说,我抱抱你,她说,这么热你想让人死。我就沉默起来,许久。她就过来安慰我,生气了。我不理她,扭过头。她就顺着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我又转过去。她又跟了过来。来回几次,我们就像一个振子在往复着同一个简谐震动一般。她最后就生气了,自己一个人坐到床上看起余秋雨的那本《霜冷长河》起来。我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也是个小气鬼。她用白色的眼球瞪了我一下,然后一把把我推倒,用床上的毛巾被裹在我头上,噼哩啪啦的打起来。我蜷缩着求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