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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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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不容易,你说我不是个人该多好。我说你胡说什么啊。他说我就想着人活着到底为什么啊?爱情,狗屁,亲情,也是狗屁,全是他妈的互相算计,互相利用!他把那个空瓶子扔上头顶,几秒钟以后,远处,嘭的一声,就有破碎的玻璃的声音,何玉坤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创意,在黑暗中,他结束了一个瓶子的生命历程。有人在远处低声说,那家伙有毛病。他抬头看看了看,昏黄的路灯下,有两个长长的影子。他又喝了一瓶请访问,他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小北,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你知道,不容易。你陕西,我四川。我们都算是西部。咱们兄弟有缘份在青岛见,这是我一辈子的福分。多喝点。我就喝完了刚才的那瓶。我说,是是,就凭这个我就应该敬你。他就掰开我的手,敬什么敬,咱兄弟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这么相处一年不容易啊,真不容易。他又开了一瓶。这个时候,他的眼泪就哗哗流下来。我听见他嗓子里沙哑,啜泣。他突然躺在地上,眼睛望着深冬的天。小北,有你这种朋友我真的很荣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为什么我要从遥远的四川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又大老远的从陕西过来?我说这是命运。命运?他讥笑的语气。命运还说让我去死呢。他妈的命运。他有点激动。当有凛冽的寒风从我们的脸庞开始掠过的时候。何玉坤说,这个世界真的有些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我真不明白,我上大学的时候我爸突然告诉我一些我的身世故事,他说那年他和我妈结婚,他一直忙着在建筑工地挣钱,结果我妈和别的男人私通,就生下了我。后来我妈嫌我爸窝囊,就扔下了三个月的我跟了那个男人。我爸就在外面长期跟着建筑队干活,把我养大成人,自己最终也没有再娶。我还是聪明,上了几年学没有白辜负他老人家的希望,考上了这所破烂的高不了低不了的大学。可就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就告诉我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是我妈和别的男人的野种,我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个女人。我有点恨她。何玉坤不屑,嘴里涌出让他痛楚的话。我真的看不起自己,尤其刚来的时候,兄弟,谁都可以看不起自己,咱自己千万不能看不起自己啊!我就突然想起了那天我和胡晖在冀韩高中看校的谈话。我说,兄弟,什么事情都要想开啊,这个世界没有跨不过的坎,也没有过不了的桥。咱是男人,咱不是女人。他就哇的一下趴在我的肩上,哭了。我的眼泪也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何玉坤和我,简直就是一只落魄的狗,漂泊在城市里,我们几乎有相同的家庭经历。他妈的狗屎城市!什么命运不命运。我们最后喝完了那捆啤酒,何玉坤把每一个瓶子都变成了艺术品,陈列在操场中央。我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出操场的时候,夜色里还有一对情侣在那里亲亲我我,那个男的不停地用手在那个女的脸上摸,那个女的就羞怯地笑。何玉坤对着他们大吼,滚!骚逼。他的声音震撼在夜空中,悠悠,深邃。那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逃串在黑夜中。何玉坤就哈哈大笑。他的脸和我一样,通红,有点畸形。我想起闫家娴曾经对我说,我是凡人,我有的只是透彻心扉的寒冷,能做的只是哭泣和无止境的伤痛。我想我是一个孤独的人,钟爱宁静,拒绝喧嚣。在寂寥的黄昏里一个人看日落,看月出,看花开,看花谢,看别人的悲欢离合。何玉坤有时候也会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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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起了于蓝。我翻完杨筱羏日记之后,便对这个柔弱的女生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了解。我终于相信她杀过人,不像第一次在树林里那种儿戏一般。她使我钦佩,又使我恐惧。人生就是一处戏,那一幕幕久远、浪漫的古戏,其实只是人生这本大书上一个个美丽的注脚,尊贵卑贱,忠烈邪奸,只是大千世界万千生命生存影射命运的寓言而已,无论戏里戏外我们都在演绎一处平凡而寂静的人生故事。我知道我和杨筱羏的故事怎么开始,但不知道怎么结束。总之,我亵渎了她,我以为。我没有找到于蓝。她宿舍的门依然紧闭,像她的眼神那么令人渴望。我喊了她的名字,没有人应,虽然是周末。水房里有人在洗衣服,水哗哗的好像在唱歌。一个女生喊,于蓝在实验室。我说实验室在哪里?在东四楼的三楼,化学实验室。她一边应了一下。我就出了研究生的楼门。我有点徜徉。就在排球场的前面打转,我想是去找于蓝呢还不去找于蓝,找到于蓝我能说什么,我就想看见她,再没有半点的欲望,可是我总不能说我来看你一眼,就走吧。我困惑地抬起头,正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我看见一只网球咕噜咕噜的滚在我的脚下,旋转两下,停住了。黄色的有点毛绒绒的球。我就拿起了她。排球场里一个穿着阿迪达斯白色运动服的女生跑过来,隔着铁丝网,同学,谢谢你。她伸出手。我看见她扎着长长的辫子,手,洁白,像我喝水的杯子。甜甜的酒窝,一深一浅的起伏着。我就把网球递给她,朝她笑笑。她做了一个很感激的动作,就回头继续打球了。我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一块钱的钢崩,我就有了主意。我说如果是正面,我就去,如果不是,那就回去。钢崩从我手中扔出去,在空中旋了一会,掉在地上,又碰了路边的一块石子,倒下,是有国徽的那面。我就决定去找于蓝。杨筱羏不在的日子,时间竟然无味起来,像有了过滤嘴的香烟,感觉怎么抽都没有滋味一般。我没有直接去于蓝的实验室。我回了一趟宿舍。因为我忘记了刮胡子。我在朱文华的抽屉里找到他的飞利浦的电动剃须刀,把自己脖子和下巴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之后,我就出来了。到了东四楼的三楼,整个楼道寂静的要命。我敲化学实验室的门,有人开了门。说你找谁?我说于蓝。他就让我进去。我有点怯生生。于蓝正在计算机前敲打着什么。她歪头看了一下我。梁小北,你怎么有空来这里?我说我没有事情,就过来找你。于蓝说你先自己坐一会,我马上就完。我就回头在实验室里眺望,像在瞻仰一种庄严。这个当儿,我看见了吴筱玉,她悠闲地坐在那个背靠椅上玩连连看,那种十分弱智的游戏。她靠着背对着显示屏一会,等有灵感的时候就激动的用鼠标点击。我就凑到她跟前。我说,好些日子不见。她回头,迟疑。你是?噢,你就是那个谁!梁——她半天没有梁出来什么。只是她的姿势十分优美,用一只手掌贴着额头,头发一绺一绺的滑落下来,遮着她的眼睛。这个姿态,的确有些妩媚。其实她的每一个姿态都显得那么暧昧。有一种女人,她天生就是那种给人特风花雪月的人,丽质,风骚,诱人,就像刚成熟的荔枝,总是那么可人。我觉得吴筱玉就是这一类女人。她最终还是想起来我的名字,梁小北,她说,于蓝在我面前提到过好几次。今天没有出去玩?我说我就到这里玩来了啊!她就呵呵笑起来,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全是机器和人。突然于蓝喊我,梁小北,我弄完了,姐姐带你出去。我就跟吴筱玉说,再见回头再聊。她给我抛了一个眉眼儿,让人有些心动,无法言喻地颤抖。就回过头继续她的弱智游戏来。我本来很渴望见到于蓝的,可是现在跟她出来后,我就有些后悔。十分十分的后悔。冬季,海风总是很无情的吹。我把衣服紧了紧。于蓝说,找姐姐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想我了?我突然感觉她的话有点愚弄我的味道,伤人的自尊心。我竟然那么脆弱起来。我就说,我不想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她就停住了脚步,看了我一眼。又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低着头。你病了?她口中呼出的水蒸汽盖在我的脸上,我的眼镜一下子就模糊起来。你才病了呢!其实于蓝身上的确有一股母性的伟大。我忽然害怕起来,恐惧自己不能从她的身影里自拔出来。因为那个时候,我看到了杨筱羏。杨筱羏站在远处,像一只公鸡,头昂的老高。我不知道她看见有没有看见我和于蓝。于蓝像被突然浇了一盆凉水,站立在那里,不动,像一根桅杆,伫立着,在风中。我就拔腿离开。我走到校医院的侧墙的时候。我听见杨筱羏的声音。我没有停下来。她就急匆匆地追上来,一把抓住我,梁小北我叫你你怎么不回头。我说我没有听见啊。她就靠在我的胸前,你坏蛋。我终于安静下来,我确信她没有看见我和于蓝刚才的情景。人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还想着你会到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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