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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苹果的小女孩,竟然铅尘不染,如一枚破壳的雏鸟,周身散发着一股泥土与青草的芳香。端坐面前,仿若一幅油画:略显憔悴的脸,几缕披撒的头发,细长的脖子,生就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十九岁的红粉无可掩饰地长在脸上,加上那两汪水草般深映的眸子,让年轻的生动铺张得流芳溢彩。
洛晓兵感觉有一只小手伸进了他心窝窝,顽皮地撩拔着那根几近眠化的感观神经,使他心痒难受。他不想让这次会面长持下去,时间对他来说已是刻不容缓。
“下午有个会,我就不陪了。”他跟苹果说,“让苏影陪你添置些东西,晚上我再过来。”当下给了苹果五千块钱。
洛晓兵走后,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数钱,苏影说:“苹果,我这媒人有眼光吧,你看人家就是与众不同,出手就是五千。”
苹果有些羞赧,红了脸,低着声说:“什么媒人啦?又不结婚,说得人家身上发冷。”
苏影说:“是是,身上发冷,数票子呀,心里就发热了。”
苹果打苏影一下,“你这嘴比媒婆还历害。”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问:“苏影,你哄我妈说你是民生公司代表,我怎么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你的民生公司到底是干吗?”
苏影想了下,意味深长地说:“民生嘛,就是关注别人的生活,让别人幸福、快乐。现在国家都在提倡要关注民生,我也是替国家着想,为社会做点事。”
苹果只听了个一知半解,好像这还是个深奥的人们共同关注的社会问题。既然是社会问题,那跟她苹果有多大关系呢,她急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去做接下来的工作,人家一次就给了五千,总不能让别人失望吧。
两人上着街,买了苹果平时见都没有见过的女孩常用的时尚物品,苏影说:“苹果,你出来这路是走对了,要一老窝在那山旮旯里,你能有这幸福生活。”又说,“以后你把心思全花洛局身上,要让人家离不开你,离开了也得时时想着你,你就得像条虫子,钻到人家骨头里去。”
“这么复杂,我可一点也不懂。”
“谁生来就懂啊?不都是慢慢积累出来的嘛。你是职高生,实践出真知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这天晚上,洛晓兵开车过来带苹果去看电影,进了电影院,苹果看出来洛晓兵并不想让人看出他们俩的关系,司机早把楼上的包间安排好了,下车时洛晓兵对苹果说,别说话,你跟着我走就行了。这把戏没避过苹果的眼睛,苹果觉得好笑,怎么像间谍片里的特务。
看片时洛晓兵把大灯熄了,开了小壁灯,然后要苹果坐他身边。其实也不是什么新片,一部经典的《廊桥遗梦》,苹果早看过三遍了。
片子看了不到十分钟,苹果在心里想了千百遍的事果然开始了——洛晓兵的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放到她大腿上。苹果立即感到自己的心“嘭”地一下点燃了,一点一点从内心迅速漫延到手指尖。苹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以最大的容忍佯装不觉地接受了这只手。也只是一会,这手就变成了虫子,缓缓顺着她的腿爬行,一直爬到了腿的根部。她终于感到极大的不习惯,就用自己的手把那只手放回他膝上,没过一分钟,那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没放她腿上,而是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她尝试着抽了两次,都没能抽回。不料洛晓兵侧过脸,俯视着对她说:“你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吧。”手在他手心里捂着,就像捂着一只会飞的萤火虫。洛晓兵并不看苹果,眼睛盯在画面上,手就在他手心里把玩起来,一会儿将她的手指一个个地折屈,一会又将她的手指一只只地掰直,一会儿揉搓,一会就那么紧紧地捂着,很快那只手就被弄出了一手心的汗。
电影里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推向了高潮,蓝天白云下两人紧紧地拥抱。洛晓兵将苹果的手放到自己唇上,吻着,吻着,吻得挺有感情,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猛一下搂抱住她,伏在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苹果感觉自己的脸火烧云样地烫起来,一直烧到了脖子,几乎全身的血都要从皮下渗出来。她下意识地抵抗了下,身子曲起来,一只膝盖顶着他的身子。
“今天不行,今天……我还……没一点准备。”
“这要什么准备?是人都会吃饭,就跟吃饭一样。”
洛晓兵将她挤到沙发的角上,他腾出一只手横按住她的头,一只手把那条碍事的腿强行扯直。这是很粗暴的做法了,强大的身躯压下来,于是她的头被按在沙发的扶手上,动弹不了。
“别这样。求求你……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她快急出了眼泪。
这方面苹果一直是茫然的,尽管苏影多次给她讲过,要与时俱进,不要因为那点点廉耻而错过一生的幸福,我们既非名门闺秀,也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有必要为将来守身如玉吗?可她却仍摆脱不了内心的那份向往,那种向往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极富想象色彩,即使已明白了应以最现实的态度来看待这事,但那一种想象中还是不可遏制地保留了足够的浪漫元素:卿卿我我、耳鬓厮磨。她认为那是人人有份的,不应该偏偏漏了她。
洛晓兵没有强迫,坐直身子继续看电影,接下来是一言不发。苹果理了一下情绪,感觉到哪个地方不对头,看一眼洛晓兵,挺可怜的一个人,那是自己做错了。她摸索到他的一只手,轻轻握一下,他的手变得坚硬了,僵直的身子如石而陈。这样子让苹果害怕,她意识到自己的不坦诚,怜悯的自尊一味地保持着虚伪,这是对他的伤害。“他肯定不高兴了。”她很想作些解释,哪怕是表明一下态度,可说什么呢,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人也变得格外地脆弱与无助了。最后她想到了母亲,母亲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是母亲的痛苦使她平稳下来,颤颤抖抖地低声了句:“我真的感谢你,是你救了我母亲。”
这句话是苹果的肺腑之言,听来是那么由衷,洛晓兵深吸口气,正视她,目光也分明地异样起来,他说:“我刚才是不是像强奸……”
苹果满怀歉意地:“别这么说,是我不好。”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粗暴地对待你,你还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应该好好地珍惜才对。”洛晓兵大方地搂了苹果一下,语气十分柔和地说:“我要用心把你这块美玉打磨出来,打磨得光彩照人。”
这些话,有些是苹果能听懂的,但有些话就听不懂了。
三
一大早,苹果正香甜地做着美梦,梦里她到了北京,北京的城市真大,那楼一栋挨着一栋都直伸
到云端里去了,大马路上到处是密匝匝的人流,她就在这人流里乱窜,找不到东南西北。但心里一点也不惊慌,这是哪呀,这是北京,北京是首都,到了首都你还担什么心呢,就像孩子回到母亲身边踏实着哩。这街是多么繁华漂亮,顺着这漂亮的大街一定能找到天安门。既然来了,怎么能不看看天安门呢,最好能瞻仰到毛主席遗容,如果有时间故宫也要看一下,那是历代皇帝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是了,我来北京不就是来工作的吗,我也到北京工作了,也可以算半个北京人了,要是能把苏影、桃子都带来那该多好,小姐妹们一块逛街、聊天,那是多么快乐的日子。就在这时候,电话猛不丁地蹿了进来。
电话是苏影打来的:“还在床上懒着,这大好时光就让觉睡去了?嘁,真是有头无脑,一点事也不想。”
“正做梦呢。”苹果极不情愿,“到了北京,那个美呀,可惜被你搅和了。”
“还到了北京啦,干吗,讨饭吧?”苏影显然不喜欢这个梦,梦里馅饼充不了饥,她才不做这种不现实的黄梁梦。“不过,有这想法好呀,北京有什么,不就首都吗,我们当然也能到那工作。”
“你就忽悠吧,去北京工作,你以为你是谁呀,北京是那么好去的,人生地不熟,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没有不可能的事,北京也是人待的地方,更何况北京是官窝子,那里随便一个领导撒泡尿都能淹死三个县长,干吗不去。”
苏影告诉苹果别一老窝在家里,男人最不喜欢吊在膀子上的女人了,最好自食其力,到外面找份事做。苹果说,看看吧,有合适的工作我就接下来。苏影又说,这也只是个态度,并不是真的要你长期在外面打拼,真的不着家了,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