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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为了达到目的艰苦奋斗是一回事儿,达到目的之后的空虚又是另一回事儿。在李固的身上也同样可以看见无数我们身边的人跟他是如何的相似:在没钱的时候希望富甲一方,当真正功成名就的时候又会唏嘘感叹,后悔自己将最好的年华都耗费在了已经消逝的光阴之中。
所以我们更有理由来羡慕那些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享受快乐的人们;更有理由去同情那些为了达到目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自己的尊严的家伙;更有理由来鄙视那些有梦想有机会有时间来完成预期的目标,自己却躺在床上睡个不起,只会做白日梦的猪头。
总之,怀有“一个人在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就痛苦,满足了却又变得无聊”心态的李固在一步登天之后,同样不可免俗的空虚起来。在这个时候,他干了一件人生中最失败的事情,这个勾当不但叫自己身败名裂,而且甚至搭了脑袋进去——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了糨糊,这个猪头居然给卢俊义戴了一顶绿帽子。
卢俊义的绿帽子是这样戴上的:当时卢太太正一个人呆在后院儿数星星玩儿,孤独地排遣着寂寞,李固恰好也因为某些常人不知道的原因前来赏月,一进院门就和卢太太来了个面对面,我再怎么矫情也不能说当时他们两个人眼睛之间的距离只有零点零几公分,总之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李固的一丝情怀便着落在了卢太太身上。
那时候的卢太太正是芳龄二十,花枝招展,人又长得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李固还没来得及打听这是谁家的姑娘,就被卢太太的妩媚和娇柔一下子俘虏了。李固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然也不会遵守“非礼勿视”、“非礼勿近”、“非礼勿听”和“非礼勿嗅”的古训,当下就脸红扑扑地凑了上去,开始了唐伯虎点秋香般的挑逗和套瓷。
在当时那个时代,如果有人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形,如果不是潘金莲,结果很简单,那就是一个耳刮子贴过去了,但是卢太太也同样不是林冲那位刚烈贞洁的小娘子,一双玉手没打到李某人的脸上,反而假装站立不稳,顿时扑到了后者的怀里。
这时候一个镜头转过,我们可以从屏幕中清晰地看见在另外一个院子里,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星空下练剑,只要看过功夫片的同学都可以想象到当时的那个情景:
一个白衣似雪的仗剑男子随风起舞,石砌的青院寒光闪闪,院中的一棵桃树屹立不动,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桃花星星点点飘洒落下,白衣男子大袖飘飘——要是李连杰还在美国不回来,那么这个人简直就是大陆地区影视圈里新一代的功夫偶像。但是当镜头拉近时,这个人却不是什么超级明星,而是河北的玉麒麟,卢俊义。
如你所想,卢俊义和杨雄一样,这帮不解风情的呆男人每天就光顾着练剑了,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妻子独守空房,一个人日日夜夜都得面对着空虚和寂寞。在这样的情形下,纵然我们有一万个理由去唾弃他的老婆和流氓李固,但另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就是,到底是谁造成了卢太太们的红杏出墙?是她们自己吗,还是因为那个无论身材到学识都不及自己老公半分的李固?
答案很简单,始作踊者不是别人,就是卢某人自己。假如他能象跟唐僧取经之前的至尊宝那样,每天抽出一点点的时间来陪着心爱的女人看看月亮,数数星星的话,卢太太是否还会跟李固粘到一块儿呢?
SORRY,话题又扯远了。这种事情涉及面太广,话题也未免会研究得太深,何况孙猴子陪着看星星的那个女人也不是他的原配,那是牛魔王的老婆,所以就此打住,让我们来谈下一话题——
总之,李固就这样胆大包天地犯了最不应该犯的一个错误,碰了最不应该碰的一个女人,干了最不应该干的一件事情,他堕落了。反过来说,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勾引了老大的老婆也就算了他甚至还想跟后者串通起来吞掉卢俊义的家财,这就有点儿混蛋了。
所以,当卢俊义叫他跟自己去芦花滩一带避避被吴用那个“大忽悠”煽惑起来的“风头”时,这厮第一个反应就是撒谎,他跟卢俊义编的话是自己的脚上被传染脚气了,怕是走不了路,老卢的反应当然就是大怒,两个大耳刮子上去,李固的脸上顿时一片娇艳,连屁都没敢再放半个就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细节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怀疑,那就是在老卢带着小李即将开路的时候,前者的老婆,也就是后者的情人,也曾跟出门来,在目送着车队远去的时候哭了一鼻子。只是卢俊义这个傻蛋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人的眼泪,究竟是为了谁而流。
就这样,卢某人一步步地迈入了吴用设计好的包围圈儿。有一天他们来到一个风景秀美,山青水灵的地界儿,老卢眼见这个地方三面环海正方对东,还以为自己的马跑得太快,竟然溜达到蓬莱仙境了,下马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是水泊梁山,正琢磨这个地方如此不错,自己是不是在这儿也买一处房子可以夏天的时候来度个假什么的,就看见一队人马跑了下来,领头的象是刚从非洲回来的一块黑炭,还没到跟前就扯着嗓子大叫:“卢员外,还认识铁牛吗……”
老卢一听,以为和他在哪个动物园里见过,正在脑子里努力地搜寻这个人的模样,就听见一声大喊,一堆强盗从四面都跑了下来。卢俊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遇上土匪了,当时就差点尿了裤子。等众人到了眼前还没说话,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银细软全掏了出来,吩咐李固送上前去,没想到喊了几嗓子都没人答应,卢俊义左右一看,平生都生活在安全与温暖之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下人们已经全都吓休克了。
卢俊义正忐忑间,只见一个比刚才那个铁牛白不了多少的家伙笑嘻嘻地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问了一句,是卢员外吗?
老卢笑容僵硬的点点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问道:“阁下是哪位老大?”来人嘿嘿一笑,说道:“小可宋江。”接下来的对白我想大家就很清楚了,我们在水浒里已经读过不下一百次:
“敢问是山东郓城及时雨,宋公明哥哥的便是?”
“不敢,正是小宋。”
“真是想煞俊义了!平日里早已仰慕哥哥大名,日思夜想却不得相见,今日一见,大慰平生呀!”
“阿江也很想念兄弟你呀,早就听说河北玉麒麟金多银多佣人多,到的今天才得以认识,真是相见恨晚哪!”
“哥哥客气啦,小弟弟我对宋老大你的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稀里哗啦……”
如上所述,这就是过去那个时候两人见面的开场白。和我们现在在酒席宴上互相敬酒时的客套话也差不了多少,其中的定律就是,不管到底真的听说过没有,只要对方一报姓名,赶紧上去套近乎,能多肉麻就多肉麻,能多恶心就多恶心,总之要表达出自己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都要想见对方一面的感慨和愿望,这就算成功,假如一翻客套话下来对方的脸皮子无动于衷,那么十有八九就是失败了;倘若一句话说出口,对方立刻起一身鸡皮疙瘩,还得满脸堆笑地表示领受,那就绝对没问题了,特别是在自己有可能存在危险的时候,更要腆了脸上去猛一阵套瓷,就象卢俊义现在一样。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宋江和卢俊义俩人亲热地手拉手上了梁山,甭管入不入伙,先喝上一个星期酒再说。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应该发现这样一个情况,那就是卢俊义的第一次上山或许并不是他之所愿,也可以说是形势逼人,不得不上——有谁敢在自己赤手空拳的时候对全副武装的强盗们吐一脸口水呢?但实际上的情况是,老卢多年来体验边缘人生的梦想,终于在此时此刻得以实现了。君不见,丫上山的时候都是蹦上去的。
但是这个时候卢俊义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他上山之后,他的那些以李固为首的手下们还直挺挺的躺在地下,直到天黑才慢慢醒了过来,眼见主人被梁山的强盗掳了去,这帮人里面又没一个敢上去要人的,只好跟着李固一窝蜂地跑回了家去——当然,最佳男配角的戏远没有演完呢,李固一回家就屁颠屁颠地跑去找到了卢太太,俩人关上窗户这么一合计,觉得天赐的良机终于到了,于是马上动身,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到官府,一纸诉状将卢俊义给告了。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