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要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拥护中国共产党!保卫边区!
拥护人民的领袖毛泽东!
不让敌人触动我们的一根毫毛!〔31〕
陈学昭写道:
共产党的英明领袖毛泽东,
中国革命的道理顶精通。
他理论联系实际宗宗好。
他政治军事样样成。
他文的武的都能行。
他实事求是好作风。
《新民主主义论》和《持久战》——
这才真正指出了《中国之命运》
不是什么神秘的神机妙算,
而是根据科学的唯物辩证。
他教党员们八个字:
“同心同德,
忧国忧民。”
毛泽东同志——
我们的旗帜
是这样树起来的。〔32〕
读艾青这样的诗句,仿佛听到了博古的声音,诗歌的分行与节奏,编制着政治社论的音符,不是政治的激情化为诗歌的表达,而是诗歌的表达等同了政治的诉求。在陈学昭的诗句中,“他”的远指功能树立了一个高于诗歌叙述者的“他者”,第三人称单数的“他”恰恰高高的站立在诗歌叙述者(“我”)——诗歌阅读者(“你”)的关系之上。但是,“宗宗好”、“样样成”、“都能行”、“好作风”等口语化的词汇,又把高高站立的“他”拉回到诗歌叙述者的近距离视域中,“他”似乎就行走在诗歌叙述者(“我”)——诗歌阅读者(“你”)的关系之中。“他”的远指意向与口语化词汇的近距离视域两厢叠合,最后归之于“毛泽东同志”作为“我们的旗帜”的表达,因为“我们”融合了诗歌叙述者(“我”/“我们”)与诗歌阅读者(“你”/“你们”),而“旗帜”则回应了远指的“他”。也就在陈学昭诗歌发表的第二天,何其芳发表了《全中国的人民都反对进攻边区》,文中写道:“他们知道谁是中华民族的真正的救星。”〔33〕这里的“谁”指的是毛泽东。因此,艾青的“领袖”,陈学昭的“旗帜”,何其芳的“救星”,不论语词的意向有何不同,三个词语不仅言说着“毛泽东”作为政治生活和民族道路的方向引领者,而且也表明延安知识者已经自觉地把“毛泽东”作为自己生存意义的意向性存在物,作为自己言说的主词。
另外,“毛泽东”作为符号形式的主词功能,已经从政治高层的政治表达和知识者的诗歌叙述,向当时的工农兵的诉求渗透。如中央印刷厂的工人致函毛主席和党中央:“我们中央印刷厂的全体职工,坚决的向我们英明领袖毛泽东同志和党的中央宣誓。”〔34〕在1943年底,边区劳动英雄向毛主席的献词中更是表达了对毛泽东的无限赞美:“毛主席,你像一盏明灯发出亮来,在前面给我们指点着路,我们就永远跟你走。”〔35〕他们把毛泽东称为“中国人民的救星”、“劳动人民的救星”、“东方的革命导师”、“中华民族的舵师”,喊出了“毛主席万岁”〔36〕。更重要的是,“毛泽东”作为符号借助歌曲的形式深入到大众的底层。在《东方红》诞生之前,景成作词作曲的《保卫边区》中唱到:“保卫咱们的好日子,保卫咱们的边区政府,保卫救命的共产党,保卫我们的毛主席。”〔37〕李有源写下了如下歌词,并由他的侄儿李增正唱遍了陕北:
太阳升,东方红,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他为人民谋生存,他是人民大救星。〔38〕
由此作成的《东方红》从陕北唱向了全中国和全世界。
刘少奇、王稼祥、博古和周恩来的表决使得“毛泽东思想”的合法性得以成立,从而使得“毛泽东思想”的创立主体以“毛泽东”的符号形式被命名;“毛泽东思想”一旦被“就是”之类的绝对性语词绝对化、肯定化,作为符号形式的创立主体的“毛泽东”,在他人的言说和意识中,有意或者无意地就被推向话语权威的位置。尽管这种权威生产的方式,并不是韦伯意义上的方式,但是在中国的历史文本中,这种政治高层表决的方式,自然就拥有了生产的合法性。这是无需怀疑也没有必要怀疑的。并且“毛泽东”作为话语权威,一旦由政治高层的表决通过,经媒体向外界宣告,知识者的诗歌叙述和工农兵的民间表达便应“告”而生,这种叙述和表达,不仅是在话语权威的意向中诞生,而且本身也构成话语权威的合法性因素。
注释:
〔1〕〔2〕〔3〕毛泽东:《致黎锦熙》(1917年8月23日),《毛泽东早期文稿》,湖南出版社1990年版,第85、89、89页。
〔4〕〔5〕毛泽东:《〈湘江评论〉启事》(1917年7月),《毛泽东早期文稿》,湖南出版社1990年版,第336、337页。
〔6〕《辞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缩印本,第1411页。
〔7〕马克思·韦伯:《经济与社会》(上),林荣远译,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第81页。
〔8〕Max Weber:Economy and
Society,edited by Guenthwe
Roth and Claus Wittich,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78,p.215.
〔9〕李杨:《抗争宿命之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1942~1976研究)》,时代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38~39页。
〔10〕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1940年1月):《毛泽东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624页。
〔11〕毛泽东:《在新民学会长沙会员大会上的发言》(1921年1月),《毛泽东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页。
〔12〕毛泽东:《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1926年9月),《毛泽东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7页。
〔13〕毛泽东:《实践论》(1937年7月),《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273页。
〔14〕毛泽东:《矛盾论》(1937年8月),《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310页。
〔15〕毛泽东:《山东有可能成为战略转移的枢纽》(1942年7月9日),《毛泽东文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35页。
〔16〕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1942年5月),《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66年版,第820页。
〔17〕〔22〕毛泽东:《关于人的基本特性及其他》(1943年12月),《毛泽东文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82、82页。
〔18〕王力认为,“主义”并不是词尾,因为“主义”可以独立成为意义,和西洋的-ism不同。见王力《汉语史稿》,中华书局2002年版,第229页。
〔19〕毛泽东:《问题研究会章程》,《毛泽东早期文稿》,湖南出版社1990年版,第401页。
〔20〕《严济慈旅法情书里的科学情怀》,《文汇读书周报》2002年11月22日。
〔21〕雷蒙德·怀利:《毛泽东政治权威形成的历史氛围》,萧延中主编:《从奠基者到“红太阳”》,中国工人出版社2000年版,第203页。
〔23〕毛泽东:《给何凯丰的信》,《毛泽东文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5页。
〔24〕〔25〕刘少奇:《清算党内的孟什维主义思想》,《解放日报》1943年7月6日。
〔26〕〔27〕王稼祥:《中国共产党与中国民族解放的道路》,《解放日报》1943年7月8日。
〔28〕〔29〕博古:《在毛泽东的旗帜下,为保卫中国共产党而战!》,《解放日报》1943年7月8日。
〔30〕周恩来:《周恩来同志在延安欢迎会上的演说词》,《解放日报》1943年8月6日。
〔31〕艾青:《起来,保卫边区!》,《解放日报》1943年7月17日。
〔32〕陈学昭:《消灭臭虫——中国式的法西斯蒂》,《解放日报》1943年7月18日。
〔33〕何其芳:《全中国的人民都反对进攻边区》,《解放日报》1943年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