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以智道:“仲驭兄想知道什么?”
周镳道:“王朴弄来那位太子究竟是真是假?”
方以智道:“是真不假。”
周镳闻言一窒,好半天才“提醒”方以智道:“你是不是再想想?”
“不用想了。”方以智道,“他的确就是太子。”
“你!?”周镳又急又气,连声说道,“你是不是受了王朴的要挟?你怎么能受他的要挟呢,别忘了你是复社的人!”
方以智皱眉道:“仲驭兄,在下并未受驸马都尉的要挟。”
“你……无知!”周镳急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你是唯一的证人,知道你的话对我们东林复社有多重要吗?因为你的无知,我们东林复社中人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还有更多的东林复社中人将为此而死!”
方以智道:“可太子的确是真的!”
周镳火道:“不,太子不是真的!你,你贪生怕死,自私,懦弱,你不但甘心降贼,现在又助纣为虐,你的良心何在?你的气节何在?”
方以智叹了口气,说道:“仲驭兄,这可是关系到皇家龙脉动的大事啊,在下敢信口雌黄吗?在下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太子蒙受不白之冤哪,因为他是先皇的血脉,是我大明的储君啊。”
“粉身碎骨?”周镳冷然道,“我却看不出,方大人原来这么忠烈刚毅!这可关系到大明的万世基业呀,与你个人的性命相比,熟轨熟重,希望方大人好好想想,不要一味的贪生怕死,颠倒黑白,你也是知道礼仪廉耻的人,不要一错再错!”
方以智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反问道:“周大人,你的话说完了吗?”
周镳阴声道:“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把一切都想清楚,以免一失足成千古恨。”
“多谢周大人提醒。”
方以智向周镳抱拳一揖,转身出了偏厅。
稍顷,周镳和方以智两人都返回了大厅,王朴冷嗖嗖地望着周镳,问道:“周大人,该说的都说了吗?现在可以请方大人指证太子了吗?”
史可法道:“那就请方大人告诉大家,太子究竟是真是假?”
方以智道:“是真不假。”
史可法闻言大喜,又要率领南京官员向太子叩头行大礼时,周镳再次出声阻止道:“史大人且慢!”
史可法皱眉道:“周大人,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周镳道:“下官怀疑方以智受人挟迫,说了违心之言,因此他的证词不足为信!”
“好。”王朴连连点头道,“为了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你连复社中人的话也不信了!本驸马可告诉你,一旦太子是真的,那你刚才的那番话就是诬陷本驸马,再加上你刚才公然亵渎太子,周镳,你死定了!”
周镳昂然道:“下官还是那句话,耿耿此心,何罪之有?”
史可法无奈,环顾左右道:“不知道在座的诸位大人,可知有谁认识太子的?”
钱谦益忽然说道:“下官想起来了,王铎王大人不是曾经当过太子的东宫讲官吗?因避战乱,王大人昨天刚好到了南京,眼下就借住在下官的别院,太子是真是假,请王大人来一看便知。”
周镳心中那个恨啊,直恨不得把钱谦益一口咬死!
其实周镳也知道,方以智说的都是真的,眼前的太子也的确是先帝的嫡子,他之所以还要拼死相争无非是为了一己之私利,想要颠倒黑白罢了!现在钱谦益提出让东宫讲官王铎来辩认太子,却是把周镳推上了绝路。
这个王铎是临时出现的,王朴挟迫方以智,周镳还能捕风捉影说出点事,可王铎的证词周镳就无话可说了,难不成他还要继续颠倒黑白,声称钱谦益和王朴事先串通好了,王铎也受到了两人的挟迫?这话有谁能信?
第二百一十四章 激战一片石
山海关。
当南京因为拥立新帝闹得沸反盈天的时候,流贼和吴三桂却在一片石激战了整整五天。
六天前,李自成率领十万精锐流贼赶到永平,与李过、李岩的万余残兵汇合,旋即兵分两路,由侄子李双喜领军两万佯攻山海关,而他自己则亲领近十万大军猛攻一片石。
一片石是山海关北面长城的隘口,李自成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贼寇了,战术上极为老到,他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先突破防御相对薄弱的一片石隘口,然后从关外对山海关形成两面夹击的态度,这一招无疑是很厉害的,因为流贼拥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
不过吴三桂更不是个善茬,通过对山海关正面流贼的观察,他准确地判断出了流贼的意图,把重兵集结在了一片石隘口,来了个针尖对麦芒,流贼大军于次日对山海关和一片石隘口同时发起进攻,却遭到了关宁军的迎头痛击。
五天激战下来,两军都死伤惨重,关宁军虽然有长城天险可以凭据,但此时的流贼大军已经今非昔比,这十万流贼不但身经百战,而且装备也极为精良,阵容中有骑兵、弓箭手、长枪兵、刀盾手等完善的配置,甚至还从北京城拉来了十几门红夷大炮。
一片石隘口的关门很快就被红夷大炮轰烂,流贼大军蜂拥而上,两军在城门洞子展开了殊死搏杀,五天下来,城门内外就遗尸近万具,两军将士的尸体几乎充塞了整个关门,腐尸发出的恶臭千步之外都中人欲呕。
“轰轰轰……”
十几声炮声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地魂山摇,堵塞住城门的尸体霎时就被红夷大炮打出的实心铁弹炸得尸肉横飞,关宁军连夜在城门沿内堆砌起来的简易城墙也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呆在城墙下的好几十名关宁军将士顷刻间被活埋在了断垣残壁之下。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流贼大军蜂拥而来,再次向一片石隘口发动了猛攻!
一片石隘口的垛堞上,吴三桂圆瞪着血红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流贼,几乎咬碎了钢牙,他已经整整六天没睡个好觉了,自从流贼大军杀到一片石,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但是,吴三桂不困,相反他还感到一种变态的亢奋!
流贼的强悍远远超出吴三桂的预料,早在三五年前,这伙流贼还不过是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那时候,随便哪支大明官军都能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而关宁军在大明朝所有官军中是战斗力最强的,那时候流贼算个啥?
然而,这才过了几年时间,流贼的战斗力就有了质的飞跃!在一片石城门洞子里的恶斗,大明朝最为精锐的关宁军居然吃了流贼的大亏!这五天激战下来,流贼不过阵亡了四千多人,而关宁军却足足阵亡了八千多人!
关宁军依仗着长城天险,阵亡比例却是流贼的两倍,吴三桂手扶垛堞,在心里暗暗叹息,要是能把山海关上的十尊红夷大炮调到一片石来就好了,要是有了这十尊红夷炮,流贼还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蜂拥而上吗?
…:文…“流贼上来了!”
…:人…“弟兄们,快打起精神来!”
…:书…“该死的,动作快点,把那堆石头抬到城头上来!”
…:屋…“说你呢,别他妈的躺在地上装死,小心老子踢爆你的卵蛋!”
关墙上再次喧哗起来,被吴三桂征调来协助守城的民夫开始紧张地往关墙搬运擂木滚石,关宁军的弓箭手们仍旧躲在藏兵洞里没出来,长枪兵和刀盾手则冷静地靠坐在垛堞后面,尽量把自己的身体与垛堞贴紧。
几名家丁拥了上来,用身体挡在了吴三桂跟前,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大盾。
在家丁们举起大盾之前,吴三桂看到远处的天际已经腾起了一片“飞蝗”,正向着隘口呼啸而来,那当然不是什么“飞蝗”,那是流贼弓箭手射来的箭雨!吴三桂怎么也没有想到,该死的流贼居然有这么多的弓箭手。
这五天激战,就是这群流贼弓箭手让关宁军吃足了苦头,阵亡的八千多人有大半就是死在流贼的箭雨之下。
“嗷呀呀……”
“啊哈哈……”
铺天盖地的嘶吼声中,数千流贼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狂奔而至,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精锐流贼直接向城门洞子发起了冲击,与抢先一步守在城门洞子里的数百名精锐关宁军狠狠撞在一起,人体撞击声,利刃刺透重甲的碜人声,还有惨烈的嚎叫声霎时响彻城门内外。
狭窄的城门洞子成了最血腥的绞肉机!
在这里,流贼和关宁军根本就不用多想,也由不得他们多想,他们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动作,那就是把手里的钢刀和长矛刺向对手,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不管你有多强悍,都很难再有活命的机会了。
这完全是以命博命的打法,比拼的就是两军的精神和意志,就看谁更不怕死!如果有一方受不了这种没有活命机会的杀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