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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不仅仅来自血缘,它还属于那些相互关爱的人。时间一长,已有3个孩子的李赛明 总是特别惦记北京的赵广涛。有一次,李赛明的小儿子对妈半开玩笑地说:“妈,我们感觉 在你心中广涛哥好像比我们更亲似的… ”母亲笑了,说:“傻孩子,你们天天在我身边, 还用得着我那么牵挂嘛?广涛就不一样了,他一个人孤身在外,自然得多为他想点儿。”在 清华园上学的赵广涛呢,也慢慢心头老有一种对远在湖南的李妈妈及一家人的牵挂。有时倘 若晚收到一两天的信,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回去赶紧重新发一封信问挝为什么,是不是“妈 妈”身体又不太好啦,总之是那种无法割舍的惦念。平时,赵广涛也不时把学校和自己在学 习生活中所发生的事写信告诉李赛明。李赛明呢,则用她母亲的那般特有的细微关怀着远方 的“儿子”。只要她稍稍从赵广涛的信中感觉到他正需要什么时,就赶紧倾其所能地去办。 冬天到了,她忙着向北京寄去棉大衣;夏天来临,她便把本来给亲儿子买的衬衣汗衫邮到清 华园,另外总有一笔特殊的“回家费”。“你出来又快一年了,该回去看看父母了。如果不 打算回家,那这笔钱就算你在北京打工的本钱吧… ”李赛明信中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周 到。1995年的春节前4天,赵广涛的奶奶突然去世,为了办丧事,本来就清贫的赵广涛一 家犹如雪上加霜,一下多了不少新债。李赛明得知后,一面给赵广涛写信安慰,一面忙着筹 钱。本来每月给赵广涛寄100百元,加上李赛明其实除了清华的这位“儿子”外,她还一次 又一次地向好几个孤儿及一群无家可归的乞丐们施舍捐助。一个本来就极低收入的家庭,要 是整天摊上那么多事,谁都感到极其为难。但当李赛明知道赵广涛家里出事后,便毫不犹豫 地把全家所剩的200元伙食费给汇走… “妈,咱一个多月了,老吃地瓜加茄子,我一闻家 里的饭菜就反胃,么子就不能换换口味呀?”面对儿女们的抱怨,李赛明只得无可奈何地苦 笑着向他们许了个永远难以实现的愿。
又一个暑假到了,李赛明把该汇出的“回家费”汇走了,也把该备齐的衣物寄出了,然 而却一晃近两个月没收到赵广涛的回信。是他没回家?可学校的人说他没留在北京打工。
难道他回到亲人身边就把我这个“妈妈”给忘了?不像,广涛这孩子不是那种人。那他 到底怎么啦?李赛明心里好着急也好担心,她猜想一定是广涛这孩子的家里又出什么难事 了。
不行,说什么我也要找到广涛听他说说是怎么回事,就是天大的困难,还有我这个妈妈 给你顶着嘛!一不做二不休,李赛明一连发出三封信和一封加急电报,催着广涛给回音。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赵广涛家里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奶奶死后的债务,5月份,多病的父 亲又离开人世,年仅49岁。赵广涛一面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一面不想再让李妈妈一家 跟着承担他和他家的不幸。从每一次湖南邮寄来的用旧布做的包裹和一件件不新不旧的衣物 中,赵广涛隐约多多少少感觉到了李妈妈一家的生活并不像她信中所描绘的那样富裕。正是 因为这个,他不想再由于自己家庭的不幸拖累李妈妈一家,他也不想让好心的李妈妈跟着为 父亲的病逝而悲伤,所以一直没有回信。现在看到李妈妈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与电报,赵广涛 只得将注满泪水的话倾诉给远方的李妈妈听… 赵广涛说,这一封信他写得很长很长,也很 悲伤忧闷。信发出没几天,他就接到了李妈妈的信,李妈妈的信比他写得还长,整整密密麻 麻的十几页纸,那每一页字里行间都刻着一位慈母的伟大的爱。她告诉广涛,从现在开始每 月给他的生活费由原来的一个月100元,提高到300元。“好儿呀,你不用为我们家里想, 妈妈一家人长年过着要吃啥就有啥、要穿啥就有啥的生活,可你呢,情况就大不相同,你要 读书,你家又频频出事,我这个当妈的担心的是你因沉重的困难而影响学业,你千万要顶 住,你也完全可以放心地相信有我这个妈妈作后盾,纵然有天大的困难,也一定能克 服… ”信中,李赛明一方面继续编织美丽的谎言,一方面用中外名人的奋斗事例鼓励赵广 涛化悲痛为力量,努力完成学业。
赵广涛就是在李赛明的鼓励下重新站立了起来,而且学习成绩也由入学初期的全班中游 水平,跃入前五六名。他的班主任说:“是李赛明老师所给予的那种人间至诚的特殊精神力 量,为清华大学重塑了一个赵广涛。”
1997年春节过后的新学年已经有一段时间,然而赵广涛却奇怪地一直没有收到李妈妈 的亲笔信,虽然钱还是准时收到,可他一看这不是李妈妈的字。赵广涛焦虑起来:莫非李妈 妈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事实正如他所猜,李赛明本来一直身体多病,这年3月开始她就再 也支持不住,到医院一查,竟是晚期肺癌并发肝硬化。病魔的痛苦折磨使李赛明连动手写信 的力量都失去了,她不得不躺在床上让老伴代写,并吩咐信上一定要说明是因为自己工作太 忙而由人代笔的。“广涛这孩子心细又敏感,不然他会发觉什么的。”李赛明对老伴特别说 明。其实这微妙的变化,赵广涛还是感觉到了。他回信说,等暑假一到就去湖南看“妈 妈”。但是,赵广涛没有等到这一天,1997年5月3日,李赛明老师与世长辞。这对超越 了一般意义上的母子亲情的两代人却因此而永远失去了见面的机会…
期间,当地有一位电视台的记者知道了李赛明与赵广涛的事,便在李赛明的生命最后时 刻录下了这位伟大母性的形象,那就是后来在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里出现的镜头。镜头 里有记者与李赛明的一段对话:记者:“您现在想不想见见赵广涛?”
李赛明将头侧到一边,流起了泪。片刻,她毅然道:“不想!让他把5年的书念完再 说!”
记者:“可您的病… 难道您就不想先见他一面?”
李赛明重新把头侧过来,她的脸上尽是泪痕。“我不相信医生说的我只有3个月时间 了。我有信心等到他毕业的时候见他… 可现在不想打扰他,他太不容易了,他爸爸死时他 都没回家… ”
良久,记者又问:“您这样关心赵广涛,有没有想等他以后有了出息报答您呢?”
李赛明肯定地摇摇头:“我不要他报答,只要他能够独立,能够自己保自己就行。我最 大愿望是他能顺顺利利读完五年大学,然后走上工作岗位能为国家做点出色的事,因为他是 清华大学生… ”
这段话说完没几天,李赛明带着她对赵广涛的无限惦念永远地离开了人间。在办丧事 时,有人提出应该给清华大学的“儿子”发封电报,但被李赛明的老伴阻止了,他说:“在 生命最后一刻,她还一再叮嘱不管自己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惊动和打扰广涛,让他安安心 心地读书。她唯一让我做的是继续要给广涛寄钱、及以她的名义写信… ”后来如果不是赵 广涛坚持在暑假上湖南去看李妈妈,李赛明家人是绝不会将他心目中的一位形似泰山的母亲 已入天国的噩耗向他告知。
“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