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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我军在北京时是著名的日文日语教授,自编过多本日语学习教材,当时很受学习者欢迎。回到台湾,正是台湾光复后台湾人弃置日语而改用国语的时候,大多数人面临着学习国语的任务。而当时的情形是:“学校中,国文教员已是供不应需”;“学校以外,更是找不到国文教员”;“而服务各界的人士,经济和时间都不容其求师修习。在这种情形之下,惟一的补救办法便是‘自修’”。张我军:《〈国文自修讲座〉卷一导言》,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32页。所以张我军认为“发现了一件最关紧要而又无人着手的工作,就是国文自修书的编著刊行”。同①,第431页。一方面本着为家乡人民办点事的愿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养家糊口,于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在台湾发表过《中国国语文做法》的张我军,整日在斗室之中,摒绝社交,伏案执笔,凭着自己多年的教学经验,编辑《国文自修讲座》教材。这之间只因推脱不开,为老朋友张深切的《在广东发动的台湾革命运动史略》一书写了一篇序言。作为一个正直的学者,虽然是在为老朋友的书写序,但他并不是无原则的吹捧,而是好处说好,坏处说坏。序文特别称赞了书中的《狱中记》一篇,但也不无批评:“本篇内容充满着反日抗日的情绪,自文章本身说,虽然也有不大流畅的地方,却又有才气焕发的地方;自思想见解说,虽然难免有幼稚得可笑的地方,但又有超然独到的地方。……深切是一个好强的人,信念坚固,做事说话是走直线的,不会迂折婉转;写文章也是直冲的,不善修辞润色。”张我军:《〈在广东发动的台湾革命运动史略〉序》,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36—437页。这种实事求是的评价,显示出一个真正的学者的学术良心。
编《国文自修讲座》教材的目的“是为使读者以完全自修的方法,获得国文实力而编的,目标放在‘一个国民所应有的最低限度的国文能力’。……约略开始自国民学校四年级程度,终止于初级中学毕业程度。”张我军:《〈国文自修讲座〉卷一导言》,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432页。全套书预计十二卷,分为两个阶段:前一阶段六卷,所讲国文为国民学校四、五、六年级程度;后一阶段六卷,所讲国文为初中一、二、三年级程度。前六卷完全讲授语体文,后六卷则及于文言文以至应用文。为了这套教材的出版和发行,张我军在台中市继光街83号自己开办六合书店。但是,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顺利,国文自修教材也并不像他在北京编著的日语教材那样畅销。由于书店入不敷出,很快就难以在台中市坚持下去了。1948年1月4日,六合书店迁至台北板桥大东街7号,不久即关闭。《国文自修讲座》只出版了前五册。
编书办书店的道路走不通,为了养家糊口,1948年春,张我军到自己童少年时期的老朋友陈清汾任理事长的台湾茶叶同业公会任秘书(顾问),主编《台湾茶叶》季刊。自清嘉庆十五年(公元1810年),福建茶商柯朝,在台北县试植茶树获得成功,台湾植茶就此传播开来。到清同治十二年(公元1873年),台湾乌龙茶蓬勃发展。据连雅堂所著《台湾通史·农业志》记载:“夫乌龙茶为台北独得风味,售之美国,销路日广,自是以来,茶农大兴,岁可值银二百数十万圆,厦汕商人之来者,设茶行二三十家,茶工亦多安溪人,春至冬返,贫家妇女拣茶为生,日得二三百钱,台北市况为之一振。”所以在台湾近代史上,茶叶是可与蔗糖和稻米并排的重要经济产物。以高山乌龙茶和冻顶乌龙茶最为著名。张我军在茶叶同业公会的主要职责是编辑《台湾茶叶》季刊。对于张我军来说,在茶叶同业公会这样的实业界做个一般职员,确乎有点大材小用,但是,当《台湾茶叶》季刊的记者和主编,却多少也是他的兴趣所在。使他有余闲得以考察台湾的茶园、了解台湾种茶的历史和现实的情况,参观采茶比赛,采集山歌等。从而使他又重新拾起了文学创作之笔,给后人留下诸如《采茶风景偶写》、《埔里之行》等一批优秀的散文游记,对了解台湾的风土人情和研究张我军后期的心理和生活殊为宝贵。
1948年8月,张我军应台湾省合作金库理事长谢东闵邀请,到省合作金库业务部任专员。同年12月改任合作金库研究室专员。1950年7月升任研究室主任并兼任金库棒球部长。除处理研究室业务外,自1950年4月至1955年11月逝世前,一直主编省合作金库的机关刊物《合作界》月刊(后改为季刊)。张我军工作上非常勤勉,办刊物他又是行家里手。他亲自整理台湾合作史料,对于合作文献作出很大的贡献。他的朋友苏芗雨回忆说:“他虽然不是学经济的,但其主编的《合作界》,却有声有色,在合作事业界放出异彩。有一次,现任农林厅副厅长罗启源先生说,合作金库的张主任文笔健,组织力强,资料到他手里,即成为一篇好文章,非常叹服。”苏芗雨:《怀念张我军先生》,见张光正编《近观张我军》,台海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第11页。公余时间,他孜孜不倦地编纂《日华词典》,已完成五分之一,约二十万字,因早逝未能完工。殊为遗憾。在合作金库,论学问,论名望,论职位,他都算有一定资格的,但是他从不在同事面前摆架子,而是平易待人,不耻下问。据曾和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