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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作家研究丛书]第二卷张我军评传 作者:田建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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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叫我和张我军为基本执笔人,大家出钱刊行出来,寄赠各方。出了八九期,因为经费缺乏,濒临停刊。正好彰化的施至善先生来北平游历,认为停刊可惜,捐赠大洋百元,因而得以继续出版数期。只因当时在北平的台湾学生过少,筹集印费十分困难,寄到台湾又常被没收,无法达到目的,只好任它夭折了。”张光正:《六十年前北京——台湾一座“桥——读〈少年台湾〉创刊号”》,《番薯藤系两岸情》,台海出版社2003年版,第256页。但是这份刊物的意义是重大的,他代表了张我军等台湾青年对于祖国的命运、台湾的命运的深切关怀。因为经费的紧张,这份刊物的发行量很小,现在的人们已经很难再见到这份珍贵的刊物了。目前可考的只有一本《少年台湾》的创刊号。这本刊物是32开本,正文每页分为上下两部分,用铅字直排。全刊共二十九页,刊载文章十篇。其中有半数是作为基本执笔人的张我军写的。包括《〈少年台湾〉发刊词》、《〈少年台湾〉的使命》、《台湾闲话》、《少年春秋》及《〈少年台湾〉创刊号编辑余话》,足见张我军是编辑这份刊物的中坚人物。在《〈少年台湾〉发刊词》中,张我军指出社会的进步需要靠组成社会的个人的思想的进步,而个人的思想进步又需要大家互相交流,台湾社会进步缓慢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思想的闭塞。基于此,创办这份刊物的目的首先“就是要为我们台湾人添一个思想知识的交换机关”。在《〈少年台湾〉的使命》一文中,张我军再次强调了思想改造的重要性。他首先一针见血地指出台湾的殖民政府根本不会理睬台湾人民的呼声,台湾人民要想得到自由与幸福必须依靠自己,这就首先需要“叫醒同胞,使其思想上进行一大改革不可”。因为台湾人民所遭受的辛酸凄苦和颠沛流离,固然是由于受到日本殖民者的残酷压迫,但是同样也因为人们思想保守,没有接受新思潮,任由孔教、道教、释教在那里作祟。这同样是不可忽视的,而且殖民者一直在利用这些手段对人民进行麻痹。因此,缺乏思想上的改造,已经严重阻碍了民族解放事业的发展。进而,张我军联系祖国大陆的状况,指出民国已经成立了十五年了,还有不少人在盼望真龙天子的出现,这同样也是由于思想的保守落后。所以他再次强调《少年台湾》作为思想知识交换机关的重要使命,体现了张我军深切的社会关怀、时代关怀和忧国忧民之思。《台湾闲话》一文也非常典型地体现了张我军创办这份刊物的宗旨,在这篇文章的第一部分中他结合台湾殖民当局强占农民的土地转送给殖民政府的退休官吏这件事,深刻分析了台湾殖民当局的险恶用心,从思想的高度指出这是弱小民族的悲哀,必须使整个民族强大起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就眼前的一点问题采取一些措施是不会收到任何效果的。这种见解可谓深刻。在这篇文章的第二部分张我军针对当时台湾人民因为争取民主权利而被殖民当局大批逮捕的事件,指出:“对着强权要求正义人道的维持,何异与虎谋皮?至要求合法的手续的,更是自投罗网啊!法律家们,难道不知道法律是他们治者造来‘治’我们的吗?试问哪一回事件发生,人道正义不被他们蹂躏殆尽,而同胞们不被他们秘制的法律推入铁牢吗?”张我军:《台湾闲话》,见张光正编《张我军全集》,台海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第144页。张我军的这种认识是十分清醒的。这篇文章,既让台湾人民从思想上认清殖民者的丑恶嘴脸,指出真正的出路,又让祖国大陆的同胞了解了台湾的社会现实,真是一举两得,言简意深。《少年春秋》一文是张我军声援自己的朋友陈逢源陈逢源,别号南都,台南人,20年代为台湾文化协会成员,后曾任台湾《新民报》记者。的一篇文章,是一篇简短的论战式的文字,向人们揭示出嘲骂陈逢源的许乃昌其人的真实面目,与他在新文学论战中的文章有同样的风格,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具有强烈的战斗性。在《〈少年台湾〉创刊号编辑余话》中,张我军不厌其烦地再次说明创办这份杂志的目的是自由的传播思想,不为名,不为利,“为的是自己表现,要把那郁积在胸中的话发泄出来”,而且他还表示“只要每月的印刷费不缺乏,《少年台湾》必定遵期继续在世间出现的”。只可惜这个愿望并没有实现。不过,在张我军等人的努力下,这份刊物已经为台湾与大陆的交流做出了许多贡献,不愧为连接台湾和大陆的一座桥梁。
1928年,已经在北京师范大学国文系读书的张我军,结识了更多志同道合、热爱文学的伙伴。他的生活范围逐渐扩大,生活内容更加丰富。当时北京师范大学组织各种团体的风气很盛。在学校校园内有一个乐育堂,是一座两层的楼房,楼下是开会的大厅;楼上有许多房间,是专门为学生和教师们组织各种团体用的。张我军组织他的一些朋友共十二人也在这里找到一间屋子作为社址,组织了一个文学团体,先是取名叫“星星社”,后改名“新野社”,意思是愿在新文艺上开拓荒野,创造一条新的道路。几十年以后,新野社的成员之一叶苍芩先生满怀深情地回忆了这件事,为纪念张我军他写了四首诗,其中有“乐育堂中建笔社,命名‘新野’拓荒原”的诗句。在这几首诗的序言中他说:“1926年秋,余考入北京师范大学求学,翌年,结识张我军同志。我军同志酷爱文学创作,余亦喜为小诗,志趣相同,常相往还,遂成莫逆。师大同学中爱好文学者不乏其人,彼此亦熟识,乃相约结成笔社,命名‘新野’,取开拓荒原之意。旋于‘乐育堂’楼上觅得一室为社址,入社同志每隔数周各交一篇习作,互相传阅,然后定期开会,互提意见;有时于校园中相聚,或相偕赴琉璃厂古书店浏览……凡此种种,社中同志均以为乐事。如是者两载,社中人皆成好友。”叶先生接着回忆道:“自1926年秋至1937年七七事变,十一年中,北京地区先后在北洋军阀、奉系军阀和国民党反动派恐怖统治之下。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时国民党反动政府正集中精力进行内战,对日寇侵略采取不抵抗政策,日寇遂不战而侵略我国东北地区,祖国受难,民族受难,‘新野社’诸同志于习作中对国民党反动派予以抨击,彼此传阅之时,击中要害之句,皆为鼓掌。是时我军同志才华初露,常于报刊发表短文,崭然露头角矣。‘新野社’中有地下党员,其中一人离京赴河南某中学任教,竟遭国民党政府军警逮捕,惨死济南狱中。社内诸同志闻讯,气愤填胸,溢于言词。余与我军同志每念及此,不禁潸然泪下!”叶苍芩:《悼挚友张我军》,见张光正编《近观张我军》,台海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第34—35页。由此不难看出张我军对当时的社会状况是十分关心的。新野社的活动一直持续到他大学毕业以后一段时间。1930年,新野社出版了一期《新野月刊》,这是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新野社出版的惟一一期刊物,从这本月刊中我们能够略窥当年新野社的一斑。这本月刊是铅印32开本,封面上部有横幅墨笔写意画一幅,为一裸女仰卧树下,身边有本翻开的书,背景为三个站立的女孩和一个骑在牛背上的女孩。封面中部印有粗体仿宋字刊名和“创刊号”字样,下署“北平新野社出版”。出版日期是1930年7月15日,全书共有六十六页,书中标明订购地址是张我军当时的住址北京西城察院胡同47号。作为这本月刊的主编,张我军为这本月刊写了卷头语和编后话。在卷头语中张我军首先介绍了当时中国社会的悲惨状况,面对当时中国社会的悲惨现实,他们要开辟新的文艺原野来表白自己的思想,向读者表明:“我们的态度是真挚的,我们决不敢苟同于革命的买空卖空,和主义的拍卖”,并且呼吁“强有力的作家,批评家,能够以真挚的努力,合力开拓这块广大的新野”,呼吁人们要“正视现实,表现现实,改造现实”!体现出张我军真挚的社会关怀和对于祖国的热爱。在编后语中他说:“我们以为现代中国文学最好的主顾,就是表现弱小民族的悲哀、民众的痛苦和所谓打倒帝国主义、军阀、官僚”,并热情向读者引介刊物中的作品。除了“卷头语”和“编后”外,整本刊物共有文章十篇,其中有两篇为张我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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