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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羽箭刺穿到我的心里，一阵阵的疼。
娘亲不知道何时也来了，只是拿着帕子跟着一起落泪。
我们都知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她哭出来了。
原本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若兮，是之前的若兮。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喜欢上了现在的这个。
这个跳湖失忆之后的若若，已经不知不觉中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所以才会如此地不习惯她的乖巧和安静，才会如此不习惯她的婉约顺从。
那个纵横于各色调酒之间的人儿，那个上了马背瞬间变成小兔子似的人儿，那个狭长的凤眸笑成月牙状的人儿……
那个人，慢慢占领了心中若兮的位置。
而这个人，偏偏喜欢的是我的大哥，偏偏是我的嫂嫂。
这是多么大的笑话！
我们给大哥建了衣冠冢。出殡那天，晴儿哭得几次昏过去。
可是若若她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嘴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下葬，埋土，立冢。她都静静看着。
直到最后立碑，她慢慢走过去，手来回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几个字，一言不发。
等到回来，她还是那样平静。
我不知道娘亲是如何跟她说的关于嫁给我的事情，只是听娘亲说，她说要想想。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丝的紧张。
第二日一早，整个府里喧嚣起来。他们说她不见了！
我冲到她的屋子里看过，屋内的一切有条有理。
睡塌上的被子叠地好好的，就像没有人睡过一般。
伸手，摸上那睡塌，冰凉。
也就是说，她不在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心就这样忽然凉了下来，刹那间仿佛窒息……
【离歌】人生若只如初见17
我去问守门人，他说少夫人没说去哪里，却还是凭着记忆迷迷糊糊指了指她去的大概方向。
看着那个方向，我猜到了她的去处。
她真的去了大哥的坟冢前。
我看着她的脸颊贴在那冰冷的墓碑上，看着她一脸的温柔和幸福，看着她紧紧闭着的双眼，那一刻，我的心脏停止了呼吸！
我急忙跑过去，然后，喊了声：“若若。”
颤抖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吃惊。
然后，她抬眼，对着我灿然一笑，宛若百花盛开。
她只说了三个字，很平静的三个字：“你来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还好，还好她没做傻事。
还好，还好她还活着。
我忍不住上前搀扶她起来，然后拥她入怀。
她的笑脸冰冰冷，她的手也是冰冷，确切的说，她全身都已经凉透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就算她不想嫁给我也没关系，就算她一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就好。
自此以后，我疼她，爱她，守护她。
可是，我没想到，接下来我听到了这一生中最动听的一句话。
她对着我的娘亲说：娘亲，我愿意嫁给秀离。
在这里，只有她叫我秀离。
心脏被幸福狠狠地撞了，撞得开了花，四处洋溢。
我觉得，也许，自己，也可以很幸福。
我想我会用尽一切来对她好，让她慢慢好起来。
然后，我们好好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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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我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除了去军中查看，我会尽量抽出多一点的时间来陪着她。
而她，也很快回了四海酒楼，重新开张醴香园。
我喜欢去接她，去的早了能看到她调酒的专注神情，偶尔的笑容都弥足珍贵。
去的晚了，恰逢她调酒结束，看着她自楼梯上下来，走出酒楼的大门，别有一番味道。
这个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离歌】人生若只如初见18
她不让我来接，可是，我还是坚持着。
就算偶尔太忙不能来，我也会提前告诉她，虽然她未必在意。
她对我也慢慢改变了，好比她会专门等我回来一起吃饭，好比她会为我把衣物整理好，好比她会状似无事给我准备宵夜……
因着她有身孕，我们分屋而居。
虽然没有同房，却是住在隔壁。
这样彼此相互照应着，竟然让我产生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那一天，晚饭之后，我和她自娘亲那边回来，她因为这突然的漫天大雪格外开心。如同孩童般的雀跃。
那样的笑，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过了。
我跟在后面，任由她喜欢，去笑，去闹。
然后，她跑过来，我们一同回屋。
在门前，她看到了我发梢的雪，踮起脚给我摘掉。
看着那娇俏的容颜，那有些通红的笑脸，我忽然有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然后，我真的这么做了。
她很惊讶。
而我，也很惊讶。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的，喜欢到……爱上了。
我想拥有她，真真正正地拥有她，一辈子。
当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再次逃了。
可是，不曾想，她竟然会在这个下雪的夜里亲自给我送宵夜。
见到她的时候我实在太惊讶了，太欣喜若狂了。所以才会忘记把该收起来的东西藏好。
看到她冒雪进来的身影，看着她那娇俏的模样带着调皮的笑，听着她说来慰问轩辕将军，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
那种感觉，可以叫做幸福吧？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的努力开始得到回应了？
是不是她已经开始慢慢也喜欢我了？
那种快乐冒着泡，如同那潮水般涌来泛滥成灾。
幸福来得太快，让我措手不及。
所以才让我大意了……
【离歌】人生若只如初见19
所以我才会忘记了将那副画像收起来，所以才会让她看到了。
她问我是否是我的画像？
我说是，是以前的。
我不想骗她，可是我更不想让她知道，大哥还活着。
至少，现在我不想。
这是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刚得到的情报，鲜卑的军营中，出现了一位新的武士，长得和大哥很像。
虽然名字已经改了，装扮也换了，可是，我们都知道这肯定就是大哥。
他还活着，而且是作为鲜卑人活着。
她听完我的话，只是淡淡笑着，没有任何异样。
然后等我吃完宵夜，她便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带着丫鬟侍婢一起离开了。
原本我想一起回去，可是，终究碍于对大哥这消息的确认而想多待一会儿。
可是，就是这一会儿，让我后悔莫及。
父亲自小就教导我们，事在人为。
世间事不乏功败垂成，不乏反败为胜，但是，最关键的还是看自己。
任何时候，哪怕身临绝地，我们也要相信自己手中所握住的武器，然后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好。
胜败，往往只在那么一瞬间。
所以，我和大哥，自小都不相信命运这种说法。
可是，自从遇到了她，喜欢上了她，到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了。
否则，怎么我每次都会差那么一步呢？
我和大哥，永远慢他那么一小步。
我和她，永远差那么一会儿。
我没有和她一起回去，所以不知道她到底如何会只身一人赤脚踩着雪，去了蘅芜院。
可是，当听到那划破夜空划破大雪的呼喊时，我的恐慌前所未有。
当我跑到蘅芜院，看到她只着一件中衣，赤脚踩在雪地里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也跟着划开了。
她那么虚弱，甚至是那么虚无，仿佛我一碰就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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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人生若只如初见20
我抱着她的时候，她周身的冰冷让我害怕，就好像，她的生命在慢慢流逝一般。
而最可怕的是，我竟然能感觉到她的流逝！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我想给她暖和一些，却在触到她身下那温热的血红时几近崩溃。
是的，我觉得我自己要崩溃了。
因为，我觉得我要失去她了……
我发疯似的抱着她回到葭蓝院，然后感觉到她身下的血正在慢慢将她带走。
我一路上跟她说：若若，求求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听到，可是，当她在三天后醒来的时候，我想她大概是听到了。
所以，她真的醒来了。
她的脚冻伤了。
自葭蓝院赤脚走到蘅芜院，这么冷的天走在这大雪里，情况还是比较严重。
但是，更严重的是，她的孩子没有了。
看着那些血水，听着老大夫说的已经尽力，我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因为，如今的我，是家里唯一的支撑。
父亲在外征战，大哥不在了，娘亲已经受不了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