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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石花酒业这却是一部十分有价值的史料;至少是能够求证石花酒厂由盛至衰的线索。翻阅了这些资料之后;石花酒厂走向衰败的过程从一篇篇文章、一则则消息的字里行间渐渐显露出来。
看了这些资料之后;我们感到用“垓下之败”来描述石花酒厂沦落的状况似乎有些过分残酷;因为对于石花酒厂来说现在并没有到悲剧落幕之时;而且这出悲剧里面也没有楚霸王项羽这个角色。“酒王”王万才并非白酒市场商战的战败者;他离开石花酒厂并不是从市场“败走麦城”;而是县委调离的组织行为;所以昔日的“石花酒王”并没有“无颜过江东”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壮志未酬的抱憾。石花酒厂的现状引起过人们对王万才各种各样的评价。有人用“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来解读石花酒厂今天的局面;有人则说王万才在石花酒厂走向鼎盛时就已埋下了衰败的种子;有人则说;如果王万才还在当厂长;石花酒厂就不会有今日之败;石花酒厂的衰败就是因为王万才的调走……
没有任何人能对石花酒的衰落给予直面的回答;但笔者却从涂明春精心保存的几大本报刊文章剪贴中依稀窥见了石花酒滑落的清晰轨迹——
盲目扩张埋下诸多隐患——“小马拉大车”使酒厂陷入泥潭
根据史料记载;1993是石花酒鼎盛的巅峰时期;但笔者认为这一年也正是石花酒从顶峰走向衰落的临界线。这时刚获得“五一劳动奖章”的王万才尚处在巨大的喜悦和兴奋之中;身为全县企业家榜样的“酒王”自然要以对谷城经济和县财政更大的贡献作为回报。应该说是王万才还算个稳健的企业家;但在这种一片“超越”和“再造”热浪冲击下也不能不考虑“五一奖章”佩带者的示范作用。外地酒厂动辄几个亿的销售额使“酒王”也有一种扩大规模的要求。多年四平八稳的石花酒厂也需要一种百米赛似的冲击;以激发企业员工的拼搏精神。
在这种情形下;王万才提出了“五上”的超常发展战略。这“五上”是“上规模、上档次、上包装、上广告、上质量”。
应该说王万才的决策思路是正确的。包装、广告、质量、档次是企业长盛不衰的保证。适度扩张规模也是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当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如不进行提档升级或规模扩张;企业就会失去活力和生机而滋生呆滞和惰性。石花酒厂经过多次的改造挖潜;内在挖潜空间已经不大;随着石花酒销售范围的扩大;企业自身也有一种扩大生产能力的要求。问题的关键在于规模是否适度。据圈外一些知情者的看法;不切实际的盲目扩张是造成石花酒走向衰败的重要原因之一。不知是一种偶然还是石花酒厂该遭此劫数;就在王万才准备扩大规模时;一批在当年林彪“靠山靠水扎大营”战略思想指导下建在中西部偏远山区的大批军工企业像当年知青大返城一样纷纷迁往各大城市;谷城境内一家代号“旭东机械厂”的大型军事工企业要实现战略东移;有价值二千多万的房地产需要处理。企业希望以低价出售变现;当时的县领导处于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传统观念积极动员县内企业把它全部买下来。但县里当时能有这个实力的只有石花酒厂;而且酒厂正好有“上规模”的要求;县领导便极力鼓动王万才把这块肥肉吃下。
县领导的鼓动;企业自身发展要求;加上巨大的差价诱惑;王万才拿出“酒王”豪气;一咬牙将整个“旭东”分布在三个山坳里的三个厂区、一个总部、共约数百间空厂房以700多万元的低价一举买下。用700多万买到了价值2000多万的房地产;当时的县领导和王万才都认为捡了一个大便宜。而用今天的眼光看;旭东厂是用自己的一个无法背走的巨大包袱换了700多万元现钞。但是当时的石花酒厂并没有做好各方面的准备;或者说还不具备大规模扩张的能力。这就如同在一匹小马拉的车子后面又加挂了一辆大车;那种艰难自不必说。石花酒厂从此背上了一个超出自身“体重”的包袱。这个工厂四个厂区之间相互间隔二三里地;管理就是一个棘手问题;厂里不得不在每个厂区安排专人看守。石花酒厂的门卫队伍一下子也扩张了几倍;由原来的4人增加到16个人。有了大片厂房自然就不能让它闲着;尽快让它发挥效益既是厂里利益需要;也是县委和政府希望看到的;同时这种大胆的举措尽快产生效果也是高度关注石花酒厂的新闻界所迫切需要的效果;而且王万才本人更需要让效益来使自己的英明果敢的决策尽快得到验证。各种利益的需要使草率仓促的投资扩建成为必然选择。
对于王万才本人来说;他亲手创造了石花酒厂的辉煌;赢得“酒王”美名远扬。企业形势到达巅峰时;企业家往往由自信变为自负;渐渐地在决策上变得武断和随意;这似乎成了一些企业家的必由之路。客观地说;从那篇《美酒酿成不自醉》的文章四处转载开始;被尊为“酒王”的王万才已经被各种耀眼的光环照得头晕目眩;在媒体的炒作和社会一片喝彩声中不免有些醉意了。他的市场直觉不那么灵敏了;反应也开始迟缓。
石花酒厂对竞争白热化的外部世界不屑一顾(当年中国白酒市场争夺战扫描)
就在王万才提出“五上”战略时;中国白酒市场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国家对白酒管理一度失控;许多厂家的产量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增长;过度的扩张造成了生产空前过剩;全国当时的白酒年产量已达到790多万吨;远远超出市场需求。为了争夺市场;全国生产厂家都不惜血本;在促销上各施奇招。白酒行业的竞争逐渐趋向白热化。当“酒王”费尽气力在两个生产基地忙于磨合时;石花酒的北方主战场和自己家门口的阵地正在被人悄悄蚕食。我们不妨把记忆的闸门打开;对10年前的中国白酒市场稍作回顾;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至今仍会令我们叹为观止。
白酒炒作的疯狂始于1993年;这正是石花“酒王”王万才刚买下旭东厂的时候。
那正是广告业刚刚起步的时期;消费者对权威媒体发布的广告深信不疑。跟着广告走成为许多消费者的购物指南。这个时期的广告效应就被空前放大;谁舍得在广告上投入巨资;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份额就会产生同步效益。先知先觉者是山东白酒企业。在酒类行业最先得此秘诀的是山东曲阜的“孔府家”;酒厂请了在《北京人在纽约》的女主角王姬作形象代言人。中央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每天播放这样一段广告:从海外归来的王姬风姿绰约的走下飞机;将两瓶“孔府家酒”送给银须飘然的老者。而“孔府家酒;叫人想家”——回味深长的广告词煽起了人们对家和“孔府家”酒的渴望。“孔府家”因此一度独占鳌头。而跟在“孔府家”后面鹦鹉学舌的小酒厂“孔府宴”从这里面也看出了市场的门道;在中央台对黄金时段广告段位招标时;赌上全年的利润;以3079万元成为当年的“标王”;这是1993年的故事。而名不见经传的另一个县级小酒厂山东临驹县秦池酒厂新上任的厂长姬长孔则后来居上;这时他刚将东北市场打开;酒厂也刚刚实现扭亏为盈。这位部队正营职的转业干部也看出了“两孔”成功的诀窍。暗下决心;要在中国白酒市场投放一颗“原子弹”。1995的年11月8日;姬长孔拎着全厂的家底3000万元悄悄走进了中央台广告竞标中心“梅地亚”。坐在不显眼的位置等待时机。当“孔府家”开出6298万、“孔府宴”开出6399万元时;姬长孔悄然从斜刺里杀出;报出一个万事吉祥的天价6666万元;成为1995年的“标王”!第二年又以自己的电话号码3212118(3。2亿)卫冕;从而在全国引起一片争议。
秦池的命运这里不再赘述;笔者描述这些只是在帮助分析石花酒厂当时面临的市场环境。“酒王”王万才对市场上这些甚嚣尘上的炒作和白刃战似的拼杀似乎并不介意;或者说他陷在旭东厂与老厂的生产配套上无暇顾及。因为王万才一直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常理;他从未想到要上中央台做广告。因此他也不知道有“梅地亚”这个地方;对这些靠吆喝起家的酿酒人向来不屑一顾。因为客观地说;石花酒的真实历史比起秦池不知要长多少年;至于孔府系列酒更不知是最近哪一年才冒出来的乡镇小窖子厂呢。论质量;石花酒用纯正的东北高粱和本地稻麦精酿的酒自然比秦池从各地小酒厂收购的小窖酒味道纯正得多;然而市场似乎公认了“宁认三分假;不认一分真”的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