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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19路军在蔡廷锴、蒋光鼐等爱国将领的指挥下,不顾国民政府的阻挠,坚决抗击日军的入侵,打响了闻名中外的淞沪抗战。淞沪抗战的爆发,一扫“九?一八”事变以来的沉闷空气,全国人民精神为之一振。英勇的19路军与上海各界人民一起,同仇敌忾,浴血奋战,打得骄狂不可一世、宣称4个小时即可占领整个上海的日军指挥官盐泽焦头烂额,连连溃败,羞愧难当而想自杀。2月7日,日本当局撤了他的职。
消息传出,举国振奋。戴季陶、陈果夫、陈布雷、陈立夫等立即向蒋介石献计,要蒋通电全国,表示抗日决心,以免国人反对。蒋便于1月30日发出《为“一?二八事变”告全国将士电》:“东北事变,肇始至今,中央为避免战祸,保全国脉起见,故不惜忍辱负重,保持和平,期以公理与正义,促倭寇之觉悟,不意我愈忍让,彼愈蛮横,沪案发生,对渠要求,且已茹痛接受,而倭寇悍然相逼,一再向我上海防军攻击,轰炸民房,掷弹街衢,同胞惨遭蹂躏,国亡即在目前,凡有血气,宁能再发忍,我19路将士既起而为忠勇之自卫,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患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之决心,以与破坏和平,蔑弃信义之暴日相周旋。诸同中正愿与众将誓同生死,尽我天职,特本血诚,先行电告,务各淬砺奋发,敌忾同仇,勿作虚浮之豪气,保持牺牲之精神,枕戈待命,以救危亡。”
2月初,蒋介石由洛阳返回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向蒋表示:“我们中央的部队必须参加淞沪战斗才好,如果现在没有别的人可以去,我愿意去。”蒋介石回答说:“很好。”并指示何应钦调动散驻京沪、京杭两线上的第87、88两师合成为第五军,命张治中为军长率其参战。
第五军协同十九路军抵抗了日军六七万兵力和200架飞机的进犯,奋战了33天,日军死伤1万余人。日军三易主帅,并且不断增兵。而19路军和第五军总共兵力不过4万人。全国人民踊跃声援淞沪抗战,几天就捐了3万套棉衣,设立了几十个伤医院,仅款项就有700万元,社会各界还纷纷组织义勇军、敢死队、救护队、运输队支援抗战。宋庆龄等亲到前线慰问官兵。抗日救亡运动不断高涨。
蒋介石在2月23日电勉淞沪抗敌各将士说:“日军倾力进犯,狼奔豕突,连日江湾、庙行镇、闸北一带冲击激烈,开未有之激战,我军卒能拼死抵御,肉搏苦战,气吞河山,屹若金汤。我革命军之勇武,大无畏之精神,足以表现于世界,而震惊全球。各将士不屈不挠,精诚卫国,放革命之异彩,争民族之生存,胥于此积极奋斗中,达成其使命,愿与诸将士共勉共励,奋斗到底。”蒋介石一时支持抗战,有种种原因:一是以免国人反对,二是冯玉祥、于右任、陈友仁等慷慨激昂,力主抗战。然而,蒋介石不再调兵增援了,他要按“攘外必先安内”的既定方针,了结淞沪战事,尔后潜心“剿共”。
蒋介石对总参谋部说:“沪战在外交上应视为局部问题,不能扩大,在军事上剿赤部队不能调用,如挖肉补疮,将招致沦亡大祸。”
全国各地许多部队长激于爱国热情,纷纷请缨,何应钦竟发电。警告说:“各军抗日请求,非得军政部之命而擅自开拔者,虽意出爱国,仍须受抗令处分。”又派心腹监视各军,不准妄动。
2月13日,何应钦致电蒋光鼐说:“蒋公之意,我军进攻,无论如何牺牲终难达目的,已派陈次长与日武官原田及第9师团参谋长田代少将接洽,先谈双方停止射击若干时间,为办理调停余地,然后进一步商谈如何撤退等问题。”
汪精卫以行政院长身份,代表国民政府宣布了“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方针,同时发表了臭名昭著的讲话:“过于畏葸,固为不可;徒作壮语,更为不可,须知数十年来,中国军事、经济,在物质上着着落后,固不待言,即组织上亦幼稚不完备。”
日军增至近20万人,19路军寡不敌众,急请军政部速派援兵,竟遭拒绝。淞沪守军孤立无援,日军发起强攻。3月1日,日军从浏河偷袭登陆,19路军被迫退出淞沪第一道防线,撤至嘉定、黄渡一线。
5月5日,中日双方在上海正式签定了协议,内容共5条,其中第2条规定上海至苏州一带,中国没有驻扎军队的权利,承认上海为非武装区;第3条则规定日军可在上述地区驻若干军队。这个协定,承认了日军可以长期驻在吴淞、闸北、江湾及引翔港等地,而中国军队却不能在上海及周围驻扎军队;另将长江沿岸福山到太仓、安亭及白鹤江起,直到苏州河北为止的广大地区,划给英、美等帝国主义共管。日军同意签订这一协议,其目的是想将军队调往东北去打义勇军。
5月13日,日军第14、18师团即转开吉、黑增援。上海停战后,蒋介石立即将19路军调往福建“剿共”。
蒋介石第4次“剿共”的整个部署是:首先集中主要力量,消灭鄂豫皖和湘鄂西两个革命根据地;然后全力进攻中央革命根据地,企图以重点进攻,分区“围剿”的办法,达到各个击破红军的目的。为此,蒋介石调动了63万大军。
5月22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公布蒋介石亲自出马,担任鄂豫皖3省“剿匪”总司令,李济深为副司令,曹浩森为参谋长。3省“剿匪”总司令部设在武汉,下设左、中、右3路军。
在上海的共产党领导机关此时正处于非常严峻时期。在中共六届三中全会上,中央纠正了李立三的错误,认为李立三的错误是“个别的策略上的错误”。三中全会之后,李立三已离开了领导岗位,但是,三中全会不久,共产国际执委会给中共中央来了一封信,指出“立三路线是反国际的政治路线,是反马克思主义的,反列宁主义的”,并指责中共中央为调和主义。更糟糕的是:这封信还未送往中国,从莫斯科归国的留俄学生便把消息传给了王明(陈绍禹)、博古(秦邦宪)等人,这些留俄学生不执行中央要他们去苏区参加实际工作的命令,赖在上海不肯走,并把消息广泛传播开去,于是,到处议论纷纷,造成了严重的思想混乱。
王明和博古又联名写信给中央,说李立三的错误是反马克思主义的,反列宁主义的,云云,指责三中全会没有充分揭露其机会主义的实质。要求中央正式公开宣布立三路线的错误实质,实际主持中央工作的周恩来、瞿秋白等人还不知国际来信的事,以为这是王明等拒绝前往苏区而闹事,未予理睬。但王明很快写出《两条路线》的意见书,抄写3份,在几十人中传阅宣称:“现在领导同志瞿秋白等不能解决目前革命紧急任务,不能领导全党工作。”一些曾受过李立三或三中全会批评的地方党组织成员,纷纷响应,也认为党出现了危机,已经临到八七会议前夜的情况,要求中央改组。其中有些是好同志,如具有丰富实际工作经验的中共上海沪中区委书记何孟雄,他是李大钊的学生,早期的优秀共产党员,他一直反对李立三的“左”倾主张,曾尖锐地批评过“立三主义”的错误,但受到李立三的无理压制,说他是“取消派暗探”,对他进行了错误的批判和处分。三中全会不但没为他平反,反而错误地指责他是“右倾机会主义”,他的情绪十分激烈,也有不少人同情他,强烈要求改组中央。但也有一批人,长期对中央心存不满,如控制着全国总工会和上海工联党团的罗章龙、徐锡根、王克全等,十分活跃,到处制造纠纷。
王明、罗章龙等联名要求国际再次开像“八七会议”那样的紧急会议,他们把斗争的矛头集中到瞿秋白和周恩来头上,形成一股声势浩大的风潮。
年轻、狂妄、野心勃勃的王明,在共产国际却有后台。王明原名陈绍禹,1904年4月生于安徽金寨县的一个集镇上,祖籍是安徽泾县云岭村。他在16岁那年考入六安城的安徽省立第三甲种农业学校,毕业后进武昌商科大学学习。1925年10月,王明在商科大学加入共产党,并被派往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在那里,王明得到了中山大学副校长米夫的赏识和重用。1927年4月,米夫要王明随他来中国武汉,出席中共五大会议。由于米夫的信任,王明毕业后被留校工作,担任翻译和联共党史教员。
米夫在1928年被提升为共产国际东方部副部长。当年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