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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担 �
‘是……那么,你要把喜乃……’
‘杀你也可以,可是如果把你杀了,会连累你父亲和姐姐,知道吗?你这个不懂事的女孩!’
作左说着,把手一拍:
‘谁去叫阿爱夫人来,已经审判完了。顺便也带阿万夫人过来。’
喜乃听他这么一叫,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热泪不禁然落下。
当阿爱和阿万进来时,喜乃仍无法抬起头来见她们。
别名叫做‘鬼’的作左卫门,他的叱责和计画给一颗十八岁未成熟的心灵,带来了无法遏止的泪水。
‘请夫人和阿爱夫人把今天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作左说:‘不管怎么样,为了殿下,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到殿下的耳朵里。’
阿万好像在阿爱的房间里听到了全部的详情。
‘其他关于作左的计策,我阿万没有异议。’
阿万这么说之后,阿爱悄悄低下头。
‘那么,本多先生!接下来的计画!’
‘这世世代代的战争,使得殿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脱下甲胄了。这件事既然不让殿下知道,就不能让下人们知道。今天晚上作左想把阿万夫人带到别处。’
‘什么地方……?’
‘哦!不能说,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我会陪夫人搬过去……希望夫人同意。’
‘夫人有异议吗?’
阿万被阿爱一问,用两个袖子遮住肚子,对作左说:
‘为了孩子,请安排。’
作左卫门一听,慢慢站起身。
‘你听着,’他对喜乃说:‘你也不是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小女孩,知道吗?我今晚就要把夫人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就是在我们移走之后才抵达城的。’
‘是……是。谢……谢谢!’
‘阿爱夫人!’
‘这是那位以义律己的藤川久兵卫的女儿,奉命前来做这种事,她自己也害怕的直发抖。当旅途困顿的她抵达时,夫人已经搬走了。这是即将出世的孩子运道好……同时,这个女孩的运气也很好……你懂吗?’
‘我知道。’
‘今天晚上让她睡你那里,明天马上让她以少御台德姬夫人的使者身分出城去。’
‘知道了!’
‘随身携带的东西待会儿再整理,人先搬走吧!我去准备轿子,这里就拜托你了。’
作左卫门说完,转身离去了。
‘你叫喜乃吗?’作左一离开,阿万立即开口问道。
一直压抑着的感情突然爆发,她那尖尖的脸颊白得像纸一般。
‘筑山夫人就这么一直恨我吗?她是鬼?是蛇?你不这么认为?’
喜乃没有出声,只是一直呜咽着。
‘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要假装是德姬夫人派来的使者?’
阿爱规劝着质问还在发抖的喜乃的阿万:
‘伤到身体就不好了。’
阿爱相当清楚作左卫门想把阿万藏到什么地方。
是尾踏村布见的中村源左卫门的家。中村源左卫门从饭尾丰前还在这座城里的时候,就任职滨名了。
作左选择那里为阿万的藏身之地,绝不只为了救这个小女人而已。
‘今年是决定我们命运的一年。’
家康这么说着,专心去攻打长篠。阿爱认为作左这么做是为了配合家康的决意。家康只有信康和龟姬两个骨肉,实在不够。作左就劝过阿爱,要她当家康的侧室。
万一这滨松城遭敌侵袭而成了战场,使得阿万及胎儿成了敌方的人质,那就是留守者的过失了。作左想到这一点,就选择自饭尾氏以来一直住在此地的中村源左卫门的家,实在很聪明。
即使家康不得不放弃滨松城时,源左卫门也一定会安全地保护好家康的骨肉。
但是,阿万好像不明白作左卫门的深谋远虑。
在阿爱的催促下,阿万慢慢起身离开喜乃的身边,可是仍然心有未甘地说:
‘不能在这城里产下殿下的孩子……我真恨不得把你撕成两半。’
说着,用阿爱递给她的细带子,把覆在大肚子上的衣服绑好。
作左再度静静地出现在院子口。
‘轿子准备好了,在柴门口。’
‘作左卫门先生,阿万一定要去吗?’
作左忽然加强语气:‘为了即将出世的婴儿,为了殿下……也就是为了您自己!’
‘是!那么,请向殿下……’她的意思是要阿爱把这件事告诉殿下。当她那可怜的视线和阿爱的视线相接后,马上快速地走了出去。
作左卫门扶助她,回头对阿爱说:
‘阿爱夫人!我们走了!’
阿爱无言地低下头,突然感到害怕。
(阿万恨我……?)应该不会。阿爱随时都站在阿万这边,而阿万也依赖着阿爱。
两个人消失在庭院的树丛间,不久,轿子悄悄抬走了。
阿爱看清楚他们走了,才回到喜乃身边:
‘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她把白净的手温和地搁在喜乃的肩上。
喜乃被阿爱抚着肩膀,就哭得更伤心了。
‘好了,已经过去了。’
‘是……是!’
‘来,擦擦眼泪,说些冈崎的事给我听。’
阿爱说着,伸手去扭转烛台的开关,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这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冈崎城里也有猫头鹰吗?’
‘有猫头鹰,也有老鹰……’
喜乃慌忙坐直身子,一面抽搐一面认真地擦眼泪:
‘可是,如果有太多老鹰,其他的小鸟就不来了。因此少御台夫人讨厌老鹰。’
‘原来如此,鹰来了就会追赶小鸟……’
阿爱从对方的话里,突然想到自己究竟是鹰、还是小鸟的问题。
有时候,自己或许是比阿万残忍数倍的老鹰,因为阿万自从知道家康的宠爱及于自己后,她的眼神突然变得胆怯了,而且充满依赖感。
大概是阿爱那隐藏在沉静里的个性压倒阿万的缘故。
‘人和鸟一样,有各式各样。’
‘是的,有各种的人。’
‘有像筑山御前那种强烈反抗殿下的人,也有像阿万夫人这样……’
阿爱说到这里,慌忙改变话题。
她本来想说,也有像阿万这样害怕家康的宠爱完全转移,因而可怜地依靠她所应该憎恨的人……,不过,说这些给这个小女孩听,她也不会懂的。
‘替小鸟担心的少御台夫人,她的心地一定很善良。’
‘是的,不过菖蒲夫人的心地更善良。’
‘菖蒲夫人?’
‘是少殿的侧室。’
‘对了!我听说少殿娶了侧室。菖蒲夫人今年几岁了?’
‘十四岁。’
‘那么,少御台夫人的心情一定不好啰?’
‘是的!有时少殿没来,她就很寂寞地折纸或玩牌。’
阿爱微笑地点头,仿佛看到十五岁的正室被十四岁的侧室夺宠后,孤独地折纸的样子。
可悲的女人的命运。因为如果反抗的话,就会得到像筑山御前那样悲惨的结果。
‘你说你是在少御台夫人那里工作的?’
‘是的!’
‘那么为什么又奉筑山御前的命令来完成这次的任务呢?我想听听理由。’
阿爱终于触及要点,但仍然温柔地笑着。
(该问的事一定要问……)
10
喜乃的脸颊一瞬间僵直了起来。被阿爱温柔地搂住,使得她撒不了谎。
‘这是……’她吞吞吐吐地说:‘本来就是大御台夫人的命令。’
‘你是奉筑山御前的命令才去德姬夫人那里工作的!’
‘是的,少御台夫人是织田家的公主,是与今川家有血缘关系的大御台夫人的仇人,因此她要我去监视她。’
‘御前直接告诉你的吗?’
‘是的!因为我姐姐就在大御台夫人身边服侍。’
阿爱听了这些,身体突然发冷。筑山御前的强烈嫉妒心不只是针对阿万而已,也及于少御台夫人德姬的身上。
‘哦!喜乃……’阿爱努力使微笑停留在脸上:‘这种事不能传入殿下和少殿耳里,只在这里讲过就算了。’
‘这是当然的……’喜乃点点头,眼眶里仍然贮满泪水,直盯着烛台上摇晃的火焰。
有微风。传来远处海涛的声音,夹杂着树木摇曳声。
‘筑山御前为什么要这么憎恨德姬夫人……’
阿爱好像又想起来似地喃喃自语。
‘那么,那位叫做菖蒲夫人的侧室,也是御前安排给少殿的吗?’
‘是的!御前经常对我说,趁少御台夫人还没有产下继承者之前,希望菖蒲夫人能早日生个男孩……’
‘对了,少御台夫人最近就要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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