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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出了事还会告诉你,责任与你无关。这样的胸怀可能注定了《锵锵三人行》的成功吧。
凤凰高层对于《时事开讲》的监控则是事后“转告”。他们会在节目播出后,告诉你哪儿做得不错,哪儿有些过分,什么地方的处理不当等技术性问题。偶尔在走廊里遇到评论员时,会无意似的告诉你,听说那个节目在内地决策层得到了一些好评,某个话题讲得真好,某个话题的立意有些出界等。
这种“事后评价”,像是一把尺子,他们的态度表明了哪些地方你得注意一下,但并没有正式的说法,这些话也只是一种参考,一切还是要由你自己去体验。这种信任保证了评论员们心态的自由。当然,最吸引评论员的仍是凤凰所能给予的“空间与舞台”。
很多人曾问及董嘉耀,凤凰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董认为,“它给你很大的空间。特别是我们做新闻、做节目的人,空间是相当重要的,凤凰是你要做这个节目,给你这个空间,你能想到的你就去做。你所有想要展示的好的创意都可以在这里实现。做《时事开讲》,每天讲什么题目,讲到什么底线,这中间要穿插什么片子,用什么电视画面运作,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们。只有我与大家进行沟通。沟通完后就以准直播状态进行录制,录完不做任何删节,包括请来的嘉宾,比如台湾地区的官员、民进党的议员等,他讲什么是他的事,我不做任何删节。这样一个巨大的当时无人管、无人审的空间。这个节目可以大量地让我进行创意,甚至进行突破。而我相信,许多禁区大都是人为设限,对于资讯的了解与渴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必要的,问题是你如何解读。”
北京广播学院电视系电视节目编辑专业主持人班的背景,使得一直担任编导、主播的董嘉耀的专业特长在这里得到了施展。他在与老板的某次聊天中得到一个感受,“许多大陆观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画面,有时候也是新闻。”董兼职主持《时事直通车》,每天可以看到大量的台湾以及海外新闻片断,这些片断大多成为他的资料库。许多资料他会剪下来,放到当晚的《时事开讲》中进行注解。
2002年台湾立法院选举时,他与曹先生商量当晚主讲这个题目时,想到当晚看到的三个台湾政党国民党、民进党、亲民党进行“大选”时的广告片。这些广告片拍得相当有趣味,同时隐喻出台湾政党选举的戏剧化与表演化倾向。选举的广告片对于大陆观众来说很新鲜,同时也是对台湾选举的一个整体的认识和有趣的补充。
第十章:传媒特区(6)
当晚,他们在节目里放了五个有关选举的广告片,许多观众看得十分过瘾。
当然,增加这个有点单调的节目的丰富性,因于一封显得夸张的表扬信。一位观众来信告诉他:“很喜欢边睡边听。讲完了,我按一下遥控器就可以睡觉了。”
这封来信让董有些紧张,他认为这些观众正在使电视的意义消失。他们的选择有把这个
节目变成一个有图的广播电台节目的可能。董试图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与评论员们的评论有机地重新整合“电视”功能。当然,这样会使自己本已超负荷的工作量又成倍增加。每天确认题目后,拒绝助手的董每天都会翻录大量的片断,一个小时的素材有时只能剪一分多钟。
在与何亮亮先生探讨韩国与朝鲜的黄海海战时,他想办法做了一张海域交战图,从这张图上就可以清晰地看出当时交战的全过程。因为对于这片海域,一般的观众没有概念。董试图以这些简明的手段,重新恢复电视好看的功能。
大多数时候,董嘉耀会选择大陆观众陌生的画面作为自己的“绝招”。2001年春,中美撞机事件的那段时间,美联社公布了一个由美国政府提供的他们的飞机拍摄的画面。当晚,董嘉耀就在与曹先生的节目里把这个片断完整地播出。观众来信认为,这个片断很重要,使华语观众多方面地了解了事件的始末。
《时事开讲》的另外一个功能呈现了出来,许多独家的首次披露的画面甚至都成为开讲的观点。而这种利用“地区差”打出的擦边球,正在成为他们新的空间。许多空间与尺度就在这样一次次的越界中,超过了他们最初的“慎重”与《时事直通车》的界线。而他们超强的“纠错能力”,化解了许多规则上的限制。一些在凤凰新闻中不能谈及的问题,都会成为这个节目的重要题目。他们最重要的突破就是将台湾领导人以及很多在凤凰卫视新闻节目中也绝少涉及的画面和题材,大量地在这个节目里播出。
陈水扁曾数次挑战大陆,每次都在两岸引发激烈反应。观众来信说,你们时常批评这个人,但我们从来不知道他是谁,长得什么样子,他为什么要这样讲。何亮亮某次在与董嘉耀讨论的时候,决定把陈水扁的讲话原话放出来,然后进行评论。因为何先生坚信“如不把原形的东西告诉大家,你的评论就是无力的”。这个节目播出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问题发生。因为何先生的评论字字到位,放那个讲话似乎增加了更多的可信度。
这个节目正在以自己的独特改变着相当多的规则,甚至吸引了相当多人的关注与参与。
《时事开讲》的制作方式曾经使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启正先生有些出乎意料。这位主掌大陆对外宣传中国形象的高级官员,以开明、健谈著称。他在2002年6月的时候,来到香港公干。老板刘长乐请他到公司参观,同时邀请他到《时事开讲》做嘉宾。赵先生是这个节目的观众。那天他选择的题目是针对海外盛传的《中国崩溃论》的意见与当下的中国经济问题。在他的感觉里,以为这个节目至少会与他曾经接受采访的国内外的许多电视节目制作部门一样,阵容庞大。当董嘉耀告诉他现场只有一个拍摄人员,节目将会是准直播状态下的录制形式时,赵先生觉得极富挑战性。
董嘉耀与他就相关问题做了一个大致的交流,提醒他自己可能会就哪些问题向他提问及基本的注意事项后,就开始录制了。
这次录制时间只用了20分钟就完毕了。赵先生录完节目后,对老板刘长乐连说想不到,这样重要的一个节目,竟然用了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为过于简朴的形式。董嘉耀告诉他,“你体验到的全过程就是这个节目的基本样式。”
当晚赵先生就看到了自己的节目。第二天,海外的媒体已开始引用他的说法。他们的这种准直播状态的录制,得到了相当多内地官员的认可。
在这个节目中露面的还有科技部部长徐冠华,当时他还是副部长,在港公干,被邀请到现场做嘉宾。这位部长同样在简短的不适后,就对这种准直播的方式产生了兴趣。秘书被挡在了录制现场的外面。徐部长坐在嘉宾椅上,神态自若。这是他首次脱稿讲述中国的科技政策。当然,当晚他看到的节目,没有经过任何剪辑,他“觉得讲得还不错”。
第十章:传媒特区(7)
窗口就在这种不断的拉开后,扩大了他们的声音。这个窗口看出去的世界可能更远。他们开始想尽办法,试图使更多的重量级人物成为他们的嘉宾。至少这些官员的存在,使他们这个节目的分量变得越来越大。当然,题材方面也在变得越来越宽广。
2000年,北京申办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的紧要时刻,他们找到了一直参与申办的何振梁先生。体育在那时候显得具有独特的政治意味。何先生通过这个节目首次披露了北京成功的
可能性。当然,何也夸赞对他进行采访的董嘉耀与曹先生,说时常看他们的节目,尤其是曹先生的一头花白头发,非常有风度。
曹先生对这位奥运老人说:“其实我的岁数很小……”
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在计委主任任上时,也曾是他们的座上宾。这些高级官员在做过这个节目后,都对他们的录制方式感触颇深,并喜欢上了这个节目。当然这个节目的简陋也使节目组把机会放在在香港“守株待宾”上。许多名重一时的官员,就在香港转机或者过境时,被他们请来做嘉宾。驻阿富汗大使孙玉玺,就是这样被他们请到现场的。这位前外交部发言人一直对《时事开讲》很关注。他一次转机过境香港时,被董嘉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