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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景行在回答武汉同学的提问时,解释:“高层给了我们很大的自由,我们可以自由选题,自己安排内容,形式也很自由,一开始我们只有个提纲:第一,要讲什么;第二,观众需要什么,这个话题对观众有什么重要性。节目制作很简单,就是嘉宾、主持人的镜头切来换去。节目录制后,基本上没有任何后期修改,半小时后就播出,算是准直播,但是我们很注重播出后各方面的反馈。”
至于新闻自由,评论员们则认为他们倾向“最符合实际的、自己想说的话,能比较客观地看待某件事,不误导观众。但是新闻没有百分之百的自由,要考虑各地的游戏规则。但最基本的是不能讲谎话,不能扭曲事实”。
其实从一开始就面临的一个社会公器所持的立场与政治倾向,越来越成为大众关注《时事开讲》的原因。这个节目甚至会被擅长联想的观众当成某些政治动向的风球,也会被他们看做某种政治以及国际间事务的“参考消息”。《时事开讲》不回避自己的政治立场以及价值观。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发表意见时,没有立场与坐标。何况在备受传言纷扰的凤凰卫视,这个节目更是被当成一种重要的评价指标。因为“任何评论都有其立场”,而凤凰卫视解读时事新闻的立场则一次次被“曲解”,更多的是对于其身份认识的不同。
中央电视台作为国家电视台,自然发出中国政府与执政党的声音。凤凰卫视则是一家商业化极强的香港电视台。它的组建与上市、甚至包括信息高度自由化的香港传媒环境,决定了它的出身。
第十章:传媒特区(2)
细心的观众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凤凰的言论节目的片尾看到“以上言论纯属个人意见,与本台无关”的标注。很多内地观众看得一头雾水,事实上这却符合香港传媒的法规。这些嘉宾的谈论不过是“一家之言”,尽管这些一家之言注定与这家媒体相关。
作为商业机构的凤凰卫视既不是“一党所有的宣传机器,也不是某个利益集团的工具,它从一开始就是一家商业化极强的社会公器”,但其定位如何,自然决定了这家媒体的政治
取向、利益诉求和价值观。
凤凰卫视从一开始就是一家商业机构,是老板刘长乐的雄心与理想决定了这家电视台的走向。他起初的理想似乎试图“与英语世界对抗”,在强势的英语媒体中,寻找到华语媒体的位置,发出华人的声音。经过五年的进化,现在的目标成为了“拉近全球华人距离”。事实上,这家电视台希图代表的不过是发出华人的声音。这是凤凰卫视基本的价值观。他们的梦想是全球华人利益与价值观的寻求与表达者。
著名的一个故事是,前总理朱基在记者招待会上点名吴小莉后,老板刘长乐冷静地要求将这个新闻只作为一个新任大国总理更加开明的这样一个角度,去解读这个轰动一时的事件。显示了他们并不将此作为一个炒作热点进行宣传的处理方式。至少,在其后多次甚至包括著名的战地玫瑰闾丘露薇被胡锦涛慰问与关切的镜头的处理,刘都表现出“慎用公器”的胸怀与气度。
这样的处理方式,至少已赢得人们的尊重。
《时事开讲》其实不过是这样一个声音中的真实载体。在这样的立场下,他们的任何处理方式都是“主流意见而不是偏见”。
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曹景行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时事开讲》方式的权利。其实收看与监督的权利就在每个手握遥控器的观众手里。你觉得我讲的你不爱听,不是你所要的那种评论,你可以转台,因为这是你的自由。如何讲,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价值观与判断标准。这么多年下来,一部分观众离开了,另外一部分观众又加入了进来。这证明《时事开讲》的立场与价值观是经得住考验的。就以这个午夜的时间段来说,看这个节目至少是一种很累的事情,但仍然不断有观众加入支持,就说明了这一点。”
凤凰卫视资讯台副台长程鹤麟,这位也在平时主持另一档更平民化的《时事辩论会》的主持人认为,让《时事开讲》“死”的办法只有两个,一个是平庸之语,再一个就是“吓人之语”。
这个“吓人之语”的底线其实只有一点,就是会不会影响到凤凰卫视的生存。曹景行在解读这个说法的时候说:“我们所受到的压力更多地来自观众,相反,却从来不是政府。”但他们相信自己正在观众收视期待与政府接受度的底线之间寻找一个真实的平衡。这种平衡不像科学,也不是某个可以看清楚的规则,它是一门艺术。
这门艺术的奇妙之处在于,凤凰卫视并没有一个标准的说法,告诉你哪些东西可以讲,哪些东西不可以讲。底线成为每个人心中掌握所讲话题的一个基本尺度。他们在讲到某个话题的时候,一个基本的评判标准与技巧是如何在保证生存的底线以上寻找最大的空间。董嘉耀在接受凤凰网站访问时,披露:“最根本的问题是生存,只有生存才有发展。比如说我们对一些敏感问题是不回避的,我们最近频繁地谈到中国的政治改革及整个政治和经济走向的问题。台湾“大选”的时候,可能内地出于立场与各方面的考量,会要求内地媒体保持一个声音,但我们是全程报道的,甚至会把台湾民进党的人请到节目里开讲。”
政治空间其实是开拓与实验出来的。许多不可能在别的节目里呈现的东西,最后通过《时事开讲》都变成了至少内地可以接受的一个形式,并且习惯了他们的表达。董嘉耀把这归结为评论员们所掌握的“技巧”。
他在接受某媒体的访问时,坦承:“有政治方面的空间与操作方面的技巧。这个技巧主要是靠你不停地在操作当中自己慢慢地总结出来的。像凤凰卫视新闻做了六年、《时事开讲》的新闻评论操作了四年,我们不断地尝试与突破。这是一种经验的积累,这种经验最后形成了一种文化和艺术,成为每个凤凰新闻从业人员的一个基本经验。这种经验当然是评论员们自己的基本功。
第十章:传媒特区(3)
“这种技巧不是一个精确的评价标准,说什么可以报道,什么不可以报道,这都不是白纸黑字可以表达的,是经过多年的运作之后掌握的一个度。我们清楚在‘自我设限’与当地法规中间的位置。而且我们清楚这个最大的限度可以发挥到多大程度,让内地的观众觉得凤凰仍然是一个独立客观、同时可以发表民间声音的一个独立电视台。”
当然,老板刘长乐也在接受台湾《中国时报》的专访时,谈及处理大陆新闻的难度,认
为:“受制于环境条件等因素的制约,而能否突破困境,关键在于是否能在‘有限的空间,发挥无限的创造力’。新闻尺度的判断,要靠经验累积。”
当然,除了敏感的两岸问题外,如何评论大陆问题,也成了考验这把尺子的一个重要衡器。其后内地观众看到了不同于他们习惯的解读方式。他们的海外方式至少使大陆观众大开眼界。出彩与让大家难忘的几次重要的人大及中共中央的一些重要会议现场采访时的解读,代表了海外对于国内事件的独立角度。他们使用海外媒体从中共发表的公报以及新华社的消息中寻找新闻的方式,告诉内地观众新的理解。著名的“富人入党”等问题的提出,就是曹景行收看北京中央电视台直播江泽民“七一”讲话时注意到的。他提醒当晚担任《时事直通车》主播的董嘉耀,把有关内容作为当晚新闻的要点播出,第二天,他们又在《时事开讲》中,专门讲述这件事的深层含义。
何亮亮也是这样的一个分析能手。对大陆背景的了解以及对于内地事件的深入研究,使他们看同样一件事的时候,更能指出其内在的不同。有关内地的话题,敏感甚至引起反响的包括:孙志刚案与司法监督,中国的腐败问题为何严重,中国教育制度的落后,“三农问题”的严峻等。
对于时事新闻事件的处理方式,包括被观众诟病的某一部分解读立场,正在组成《时事开讲》独特的风格。它的商业化考量以及对于生存最大限度的关注,使这个节目正在成为某种商业化利益下的最有力的一个案例。至少他们在努力进行着一个用政治的方式来实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