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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养活自己。他最感得意的是在高雄中学读书时,校长定了一个制度:如果你在校外写稿得到了稿费,学校就给予相等的稿费做奖金。重赏之下,阮次山找到了养活自己的门路。他写稿的收入很快就使自己挣到了足够的学费。他成为一个优秀分子,那时候像他这样的孩子在学校里绝无仅有。多年以后,阮次山每每提及这种一篇稿件得双份稿费的制度仍赞不绝口。而且他也以此来自定个人身价。他的理由是,我是学者,许多名主持人,随便出席一次会议,讲一个多小时话,就可以挣几万块钱。我一篇稿子千字三千元稿费,算高吗?
他甚至发誓以此来改变这种局面。但事实上,专栏作家的身价仍然与他的期望值不一致,稿费被拖欠与打折的时候让老头儿叹息不已。
在学校的自我训练,使阮次山认为自己未来的目标只能有一个:记者。他的哥哥嫂子都是台湾政治大学新闻系的,阮次山也就以他们为目标。进入政大新闻系后,他在班里的专业成绩名列榜首,而他在中学就训练出来的“赚钱能力”仍然在延续。政大新闻系有两个非常优厚的奖学金,一个叫陈布雷奖学金,一个是陈博生奖学金,阮次山是这两个奖学金的得主。不过,由于长相特别,就有同学问:“你长得像日本人,名字也像日本人,是不是与日本有点关系。”阮次山生平最讨厌日本人,说他是日本人几乎就是侮辱。他怒道:“哪里,次山者,古已有之,金元之际伟大的文学家,诗人元好问,就名次山。”
在那里,阮次山接受了严格的西式新闻教育。之前他信守新闻是新闻的西方式信条,不能加入评论。即使现在做评论,他也会受到新闻专业的习惯影响:“太要求客观了。”
至于现在这种信守评论甚至超过信息的做法,源于一位哲学教授的“理论”。上哲学课时,教授曾告知:“任何哲学问题都不可能是客观的,就像开枪一样,两只眼瞄不准,一定要闭一只眼才行。”同样的道理:有“偏”才有“见”。
第八章:我是阮次山(4)
这个概念对他触动很大,此后他说自己所能做到的,就是根据了解和专业观点去进行判断。他这时候开始迷上了评论。他觉得评论最迷人的地方是能够提出一两个概念,或者分析一件事情,让读者了解。事实上,这就是在做一种舆论引导者(OPINION LEADER)的工作。
1974年,28岁的阮次山大学毕业。台湾媒体竞争非常残酷。同类的新闻方面的毕业生如
果没有经验,一般很难找到工作。高才生阮次山一下有三个工作在等待。他选择了两个,一个是台湾的《中央日报》,一个是台湾的广播公司。两年后,阮次山又是走了许多大学者不约而同走过的路,赴美国深造。他先拿了东亚硕士,然后又到纽约大学去念国际政治。这期间,他半工半读在纽约的《世界日报》试了试锋芒,积累了一定的办报经验。1981年,35岁的阮次山到洛杉矶创办了中文《国际日报》,任总编辑。后来他又到《中报》任副社长兼总编辑。但做一个李普曼那样的专栏作家仍是他的梦想。1987年起,他决定专任专栏作家,同时给他开专栏的报纸刊物有九个,用稿最多的是新加坡的《联合早报》,一周两篇,这样一写就是20多年。
“著名的专栏作家似乎都从属于某个时代。比如沃尔特·李普曼书写了战后美国,约瑟夫·克拉夫记录了越战,乔治·威尔是里根时代的产物,而现在的一位叫做保罗·克鲁格的专栏作家则是小布什的忠实批评者。”深受美国式的专栏作家强烈影响的阮次山则希望用自己的笔触去探索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在国际中的格局,中国与美国的关系,台湾与大陆的关系,这些都得到了足够多的回应。他总是在一些关键处以自己的力量引起政治家们的关注。
他的专栏作风一如他本人,直截了当,总是直指核心。文章朴素,不卖弄,一针见血,看完后就明白他说了些什么,应当如何办。有时他为了强调某种东西与方案的重要,甚至会使出如第一应如何,第二应如何的老式笔法。但读者是各取所需的势利人物,大家只关注你给予我什么,如果你不给予我文采,那你得给我主题吧,至少你要给我能看得清楚的建议与立场。阮次山的专栏拥有了相当一批素质较高的读者,并且影响到相当多的决策者或领导人的思维。
他的文章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他的名片。从小就靠着自己打拼的阮次山最得意的手笔是靠着平民身份,以文章为通行证,与世界名人政要进行深入的交流与访谈,并以此建立了相当的人脉与政经资源。
1992年时对前中共中央总书记,现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的个人访谈对他影响重大。他说:“我印象最深的访谈还是1992年与江泽民主席的那次访谈。那次访谈时我没有任何头衔,就是一个专栏作家。因为江主席常看我的文章,所以愿意接受我的采访。而据我所知,这是江主席惟一一次接受海外专栏作家的访问。那次我和江主席谈了四个小时,谈中美关系的底线在哪里,与台湾关系的底线在哪里,这对我日后掌握分析这方面的发展都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作为专栏作家的经历,让他有时间思考许多重大的国际问题。沉静的生活与思考的进行式总是可以使你从旁观者的立场上,看得比别人更清楚。但他的评论却仍然基于在新闻系的科班训练,他需要真实的事实。同样在1992年,他接触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个人向他披露了邓小平在南方视察讲话的背景,以及真实的过程。
在讲话发表后,海内外解读的声音出现非理性的一面,甚至传出诸多流言。阮次山对此相当关注。此后他闻听邓小平的长子邓朴方先生来美国访问。他找到机会,与邓朴方进行了长时间的对谈。在谈话中,邓朴方向他透露了邓小平这番讲话的前因后果,也说出了他对当时改革开放的一些看法。虽然邓朴方说那些纯属个人看法,但是长时间受到邓小平的熏陶,没有人会怀疑邓朴方的个人看法的重要性。
第八章:我是阮次山(5)
这个访谈在10多年前于《联合早报》发表后,在大陆引发相当震撼。
这些采访经历使阮次山找到了进入国家政要世界的方法。一介书生阮次山不去把那些“国家领导人当成至高的领袖,而是把他们当做有创造性的、有感情的个人来观察和访问,力图从中找到维护世界平衡的方法,也从中维护自己内心世界的平衡”。
这种历练从某种程度上使他认识世界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也使他内心所追求的客观得到了基本的调和。从早期在《时事开讲》的个人解读,到后来《新闻今日谈》这个类似《时事开讲》节目的开播,阮次山觉得在凤凰卫视找到了自己的方法。他一方面希图做一个采访者,同时又试图用评论家的目光去审视世界。而他的方法,就是用自己几十年的经历、人脉、价值观、甚至“眼线”说话。
当然,他的这种接近政要的能力在凤凰卫视得到了延续。忽然扑面而来的巨大的平台,使阮先生顿觉自己多年来一直试图施展的想象力,得到了放大。他自己撰写采访邀请书,给他认为重要的政要发信,要求采访。他当年的经历以及人脉为他打开了诸多方便之门。台湾方面至少有相当多的政要都成为他的座上客。凤凰甚至为他与陈鲁豫新增设了一个专门的栏目《VIP会客室》。每周邀请一位政要对话当下即时形势。这个栏目成为阮先生接触政要的一个重要管道。
这个专为他打造的节目很快就发挥了他身上蕴积的许多热情的想象力。而且,凤凰随之展开的舞台给予了他足够的空间。
中国电视第一个“结巴的老头儿评论员”
◎ 在博鳌论坛上让五国领袖枯坐40分钟的主持人
◎ 前总统拉莫斯约阮氏到菲律宾时打一场高尔夫球
凤凰的舞台有多大?
阮次山初加盟凤凰卫视的几个月,最大的感受是太累,这个电视台“用人太狠”。董嘉耀形容他常“感到自己太累,精力不足”。每个人似乎都有许多空间;这个不可预知的空间给予他相当多的力量与满足。人总是自己某项喜欢的事业理想的牺牲品。阮次山同样经受不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