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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先生已到了办公室,他正在翻阅大量的报纸,身边堆满了他剪下来的各种报纸碎片,显然他正在进行准备。曹先生在凤凰一年多时间,早就成为同仁眼里可怕的报纸杀手。因为他一天要看相当多的报刊,这种习惯几乎成为他的定式。同时他也喜欢把资料复印下来,分发给有需要的同事。陈鲁豫在她的《心相约》一书中揭幕:“每天午饭时间一过,曹先生就捧着满满一怀的报刊出现在公司。我闲来无事偷偷地帮他算过,他每天至少要看20多份报刊,做数不清的剪报。他有个习惯,看到报上有用的信息就会影印下来,所以,公司复印机的旁边总能看到他。”难怪同事们私下称曹先生“影帝”,是“影印之帝”。当他把手头的几十份报刊全部读完的时候,他也就梳理出了当天的大事与一些最重要的新闻。董看到他还在听即时性的广播。BBC正在讲着关于中国的一则新闻。
曹先生已准备了几个题目,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董主要是想了解曹先生为什么会对这些问题有兴趣,以掌控自己问话的要点以及可能涉及的情况,同时提醒曹先生在拍摄时,要注意自己的提示等。曹先生对董嘉耀不是太熟,偶尔合作过几次。他认识董,仅只是因为董与他姐姐的孩子曾是广播学院的同学。曹景行直觉董为人热情开朗,像个大男孩。主持人与嘉宾的默契至关重要。两个人初步确立了当天发生的几件事后,才算是基本有底。但两人仍不能确认这就是当晚要讲的题目。之前“院长”确立了要他们在《时事直通车》播出后,仍要等美国方面有什么新发生的新闻。
“院长”在解释为什么要等美国的消息时强调,“不是崇拜美国,而是现实的美国状况,决定了美国的新闻很重要。”加上《时事直通车》的新闻时间只能截止到晚上9点,而与西方12个小时的时差,正好是美国方面新闻出现的时候,如果遇上大事,正好直接在这个节目里讲清。客观上也可以弥补晚间突发新闻事件的处理。
而在录播前,他们得到技术部门的通知,他们排在晚间10点最后一档。出于成本上的考量,这个节目将会以准直播的状态进行录制。一开始,这个节目就是一个制作成本非常小的节目,是两个人的节目,更是一个基本上不涉及到成本的运作方式。他们将是自己的选题策划者与实施者,也将是这个节目的自由创造者。没有编导、没有助手,除了技术人员,就是他们俩。公司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舞台,客观上更是一块“无人问津的荒地”。技术人员给他们限定了过于严厉的标准。他们最多只能有25分钟的时间,除去广告,他们只有20分钟。这20分钟时间里,最好能一路顺利说完,因为不可能提供给你更多的修改机会,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权利说这段说错了,重新来。他们只能尽可能少地出错。
第二章:孤本(7)
这个技术标准规定他们在摄影棚里开始的时候,现场已经把信号传到了位于香港清水湾的卫星发射基地。他们通过实时信号将摄影棚里传来的画面录好,作为播放带。只是这个节目的播放推迟了几十分钟而已。
曹先生听董嘉耀讲完录制程式,不在意地说:“又是直播吗?”直播对他反而成为一种过瘾的事情。因为准直播必须集中精力应对,如果可以返工反而会造成更多的麻烦。
开播首天的题目因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事件而确定下来。曹景行称这是为他们送了一个新闻,使这个节目一开始就与重大事件联在了一起。他们对这一事件进行全面评论的时间,前后不过三个小时。
对于更多无辜的人来说,意外是难以回避的一个灾难。但媒体则是灾难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媒体会因为灾难而显得忽然重要起来,并会引发相当多的关注。
8月22日,傍晚,香港赤腊角机场笼罩在浓厚的雨雾之中。气象台早已预告,本年第8号台风已经在香港正面登陆。暴雨、台风毫不留情地考验着运作仅一年多时间的香港新机场。6时45分,台湾中华航空公司一架从曼谷飞抵香港的C1642客机,在风雨交加中降落机场。几乎在降落到地面的同时,飞机机翼侧翻,瞬间起火,机上乘客3人死亡、211人受伤。
香港新机场首次空难就这样发生了。
几分钟后,董嘉耀知道了这个消息。台里准备派他赶往机场,进行现场报道。曹先生赶来对董嘉耀说:“今晚的题目就谈这个。你多了解一点。”
董嘉耀愣了一下,前面准备的东西全作废了。他心里还有点打鼓,意外有什么好讲的,何况还要再讲20多分钟?这起意外会与时事有什么关联?
晚上10时,他们准时来到录影棚。他们只有几分钟的前期调试时间。三台摄像机只由一个机师控制,那位机师将他们的头像调好后,告诉他们注意事项。也就是他们只能有三个画面,曹与董及两人一起说话的场景。
“院长”与钟大年一起站在现场观看。
董嘉耀在片头音乐结束时,开始了他至今已成定式的动作:他转过身向观众介绍了一下这个节目,然后讲解今天要谈的事件,再转过身介绍曹先生与大家见面。
曹景行手里拿着一沓关于华航的各种出事的记录与数字,包括出事后三个小时内发生的各种人物的反应。这就是他要面对的这样一起三小时前发生的突发事件的评论资料。
曹先生关注的并不是灾难这件事本身,他关注的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件灾难,以及灾难可能对香港刚启用一年的新机场的影响。
在回顾了台湾这家官方色彩浓厚的航空公司在国际航空界向来有着不良的记录后(根据1997年美国航空旅游协会对全球260家航空公司所做的调查,华航是被列为29家不合格的其中之一,而自1970年以来的重大事故发生率更是名列第四名),曹先生认为,新机场是香港最重要的一个命脉,应当注意这起事件对于香港新机场的影响,包括这件事善后的处理。
董嘉耀与曹先生交谈愉快,但他的精力还放在不但要找出让曹先生有兴趣谈论的话题,还要照顾首次录制节目的一些时间与技术的结合。
曹先生在第二节时,将话题转到华航与其他的几家从大陆绕道香港飞往台北的航班,预测了一些可能潜在的危机。将话题直转台湾当局所坚持不进行的“三通问题”,使台湾几家航班要在香港转机,增加了可能的风险。如不增加这方面的预防,华航再次出事在所难免。
两年后的5月,一架华航客机转道香港时,再次发生特大事故,应验了曹先生的预测。
这次录制用了将近30多分钟,一气呵成。
董嘉耀觉得这几十分钟节目做下来,很长见识。意外的灾难事故竟然还可以与政治相连?
“院长”与钟大年拍手庆贺,效果不错。当然,细致的“院长”还告诉摄影师应如何调整角度,使他们的画面衔接更流畅,并指出董嘉耀有点紧张,曹先生爱低头等技术细节。
第二章:孤本(8)
当晚11时50分,《时事开讲》准点首播。
当时董嘉耀的身份是嘉宾主持,曹景行是时事评论员,监制钟大年。这个节目播出的第二天,老板刘长乐把董嘉耀叫过去,说你怎么能叫嘉宾主持呢?这个肯定不对,应当就是主持人。当天晚上,字幕就修改了过来。后来,刘长乐又通知嘉耀,曹先生的字幕(角色)还是打成“主讲人”,这就成了现在的主持人加主讲人的形式了。
政治评论的内地“底线”
◎ 午夜观看节目的竟是应酬归来的政商两界人士
◎ 《时事开讲》半年后成为中国电视频道午夜时段最昂贵的节目
曹景行与吴小莉、董嘉耀的合作,起始带着相当的随意性甚至不固定性。
这个节目有着巨大的想象空间,操作简单,匆忙,甚至没有条理。因为人数少,反而免除了那些巨量策划方案带来的精确与繁杂。曹景行很享受这样的无人管束的自由。当晚的题目大多来自他的判断。《时事开讲》题材的空间很大,从来没有人规定过他哪些题目应当讲,哪些题目不适合。每次《时事直通车》后,他与当值的吴小莉或者董嘉耀进行商量,都会提出自己要讲的题目的要点,而董、吴则会根据他的谈论,寻找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