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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逛着。斯姆尔科夫斯基在切尔纳和布拉迪斯拉发会谈后曾经保证:“今后再也不
会有任何事情妨碍党代表大会的召开了。”言下之意是,危机已经结束了,捷克斯
洛伐克现在已经是万事大吉,只要把自己的事情搞好就行了。几乎没有人想到过军
事干涉的危险。8月份,伊日·贝利康曾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既然局势如此严重,
那么我们怎么办?党的领导是否讨论过,一旦有人企图对捷克斯洛伐克进行军事干
涉,或者万一华按条约其他各国对我们施加压力,阻止第十四次党代表大会的召开,
我们将采取什么办法?”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早在6、7月之交,捷共中央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
苏军结束了“参谋演习”,却没有撤出捷克斯洛伐克的迹象。内务部长约瑟夫·帕
维尔和中央负责安全和军队的瓦茨拉夫·普尔赫利克将军曾发现,苏军制定了在捷
克斯洛伐克储存武器的计划,绘制了捷克斯洛伐克军队驻地的地图,并且窃听捷克
斯洛伐克领导人的谈话。在这种情况下,捷共中央考虑过军事干涉的危险。普尔赫
利克写了一封报告,里面谈到了军事干涉的可能性及应该采取的对策。但是,斯洛
伐克共产党第一书记比拉克看到了这份报告,就把这个消息通报给苏联驻捷使馆。
当时,他火冒三丈地说:“一个中央委员怎么会想到苏联同志要对捷克斯洛伐克进
行军事干涉?”结果,这份报告未经讨论即被收回。杜布切克迫于压力,解除了普
尔赫利克将军的职务。但是,布拉格肯定是考虑到了苏联进行军事干涉的前景,只
是不便明言罢了。不过,后来随着形势的“缓和”,这种可能性就很少有人提及了,
到布拉迪斯拉发会议后,大家都认为形势已经进一步缓和了,干涉更是想也没有人
想过。对贝利康这个提问,总理切尔尼克和中央委员会书记兹德涅克·姆林纳日是
这样回答的:“我们知道,我们与华沙条约其他盟国之间存在着种种问题,但是我
们认为,这些问题是能够。而且必须通过谈判加以解决的。我们根本没有打算变成
第二个南斯拉夫。”布拉格想通过谈判解决问题,遗憾的是,莫斯科并不这么想。
如果布拉格真的想仿效贝尔格莱德,那么,莫斯科在采取行动之前,肯定会三思而
后行。布拉格不想与莫斯科翻脸,那么,翻脸就不可避免了。
8月间日,捷共中央主席团召开秘密会议,讨论十四大之前捷克斯洛伐克的国
内形势。但是,与会者发现,党的第一书记杜布切克却没有在座,未免感到有些诧
异。斯姆尔科夫斯基解释说:“我替杜布切克同志请个假。他被叫去参加一次会见,
遗憾的是我不能告诉你们会见的目的,但这次会见十分重要……”斯姆尔科夫斯基
本想用三言两语把这个问题打发过去,但看到大家都很关心,于是就多讲了几句:
“杜布切克接到匈牙利党的第一书记卡达尔同志的电话,他一定要同杜布切克谈一
谈。他们今天在匈捷边境的科尔马诺会晤。杜布切克并没有离开捷克斯洛伐克国土。
杜布切克同志认为, 卡达尔同志的敦促是有十分严重的原因的。 ”他继续说道:
“这是一次私人会晤,丝毫不会改变我们召开第十四次党代表大会的决定。但是,
我们召集你们来这里,为的是通知你们,紧张局面还始终存在。至于写些什么和说
些什么,你们现在比以往更应该三思而行,因为‘有人’想借口一点点小事来阻止
党的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的召开。”而克里格尔说得更为明白:“我必须告诉你们,
达摩克里斯之剑正悬挂在我们头上,我们必须留神,不要让它掉下来!”这是捷克
斯洛伐克领导人对时局的一个清醒的判断,尽管他们还不知道杜布切克和卡达尔在
边界谈了些什么,但职业的敏感已经使他们意识到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卡达尔和杜市切克的会晤确实是一次私人性质的会晤,卡达尔此行肯定是瞒着
莫斯科的。作为匈牙利党的领导人,卡达尔是在1956年的事件后上台执政的。
当时,匈牙利也发生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改革运动,其性质、规模足以与捷克斯洛伐
克现在的运动相媲美。只是,当时的匈牙利人走得太远了,他们竟然想退出华约,
彻底摆脱苏联的控制,即使是赫鲁晓夫这样的改革派人物,对匈牙利事件也不能容
忍。苏军的坦克彻底碾碎了布达佩斯的暴乱,而卡达尔,则随着苏军的坦克回国执
政。在改革派眼中,卡达尔自然是一个不受欢迎的角色,而苏联人则把卡达尔看成
自己的盟友。但是,卡达尔心中到底想些什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明白。现在我们
知道,卡达尔是苏联阵营里一个比较稳健的人物。他是苏联扶持上台的,对激进的
改革运动不会很感兴趣,这恐怕也是事实。但他也深知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存在弊
端,想对它进行一些小的手术。他上台十几年,匈牙利也在不断进行改革,用过去
的话说,就是对旧体制进行改良,而不是从根本上触动旧体制。但是不管怎么说,
卡达尔统治时期的匈牙利,确实是苏联阵营里最稳定。发展也相对较快的一个国家,
这恐怕不能说与卡达尔的平稳改革无关。
卡达尔对旧体制的弊端是深有体会的,他是以欣赏的态度来看待布拉格之春的,
但是,他也吃惊地看到,事态发展太快,快得就像脱结的野马,几乎令人目不暇接。
这就危险了!卡达尔清楚地记得1956年匈牙利的情景,他不想让捷克斯洛伐克
的改革运动夭折,想提醒一下杜布切克。会谈时,卡达尔敦促杜布切克尽快履行在
切尔纳和布拉迪斯拉发会议上所许下的诺言,撤销克里格尔和齐萨目的领导职务,
允许华约部队留在捷克斯洛伐克,以消除莫斯科采取军事干预的口实。他暗示杜布
切克,如果不采取这些行动,苏联将会采取军事行动。但是,卡达尔不能明白无误
地把他的意图告诉杜布切克,只能说得含糊其辞。而杜布切克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
点, 对卡达尔的苦心, 他也没有理解。两人在月台上告别时,卡达尔失望地问: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吗?”事后,杜布切克回忆道:“我
甚至有这种印象,卡达尔有一些话想同我说,但是,他没有说……”实际上,卡达
尔不是没有说,而是杜布切克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他已经完全忘却了危险。
和卡达尔告别后,杜布切克没有回到布拉格,而是留在布拉迪斯拉发,与妻子和孩
子呆了一天,享受了一下天伦之乐。当他终于出现在布拉格时,人们发现,第一书
记像往常一样,举止坦然,笑容满面。他甚至亲D告诉他的同志们,他对卡达尔急
着与他会面的原因还没有搞清楚。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杜布切克这样乐观。事发前两天,贝利康的助手报告:
邮电部长卡雷尔·霍夫曼经常在办公室开会,而出席会议的都是内务部人员和一些
党务人员,他们都是出名的保守派。霍夫曼与捷共中央内保守派的领导人英德拉。
比拉克都有直接联系。贝利康把此事报告了杜布切克和斯姆尔科夫斯基,认为他们
在搞什么阴谋,但是,杜布切克和斯姆尔科夫斯基都让他不要担心,说这是正常的
工作联系。事后,贝利康才意识到,整个内务部,除了部长还站在杜布切克一边外,
其他人已经全部站到反对派一边,而捷克斯洛伐克的军事情报部只知道与苏联情报
机构合作,他们眼睛从来都是盯着西方,从没意识到危险可能来自盟友。
8月20日下午,贝利康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朋友说:“伊尔卡,你是外交
事务委员会主席,我必须告诉你,外交部收到我国驻布达佩斯大使馆的一封电报。
电报说,今天下午3点,有一个陌生人给使馆打电话说:‘我是匈牙利人民军军官,
正在公用电话亭里打电话,我不能说出名字,你们也不要问;但是,我要告诉你们,
今天我接到命令,要在23点20分越过捷克斯洛伐克边界。’讲完后,这个人便
立即挂上了电话。”
“外交部的人对此有何看法?”贝利康问。
“他们说,这是挑衅,有人想挑起事端。不管怎么说,我们已把这一情况报告
了中央委员会,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