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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读者,那证明这本书写得没有档次;文风是越“严谨”越好,吸引读者是小说
家的事,与历史无关。在他们的眼中,这代表着“学术”。只有编出这样的书,写
出这样的文章,你的学术研究才能为人所承认。至于说读者的兴趣,读者的需求,
对不起,那不是我们的事情。历史研究就这样脱离了群众,成了学术精英们的专利。
这样的历史著作,遭到读者冷遇也就不奇怪了。我以为,这是“史学危机”得以发
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我读过的史书中,间或也有几本不合于流俗,因而在我心目中的印象特别深
刻。一本是新中国史学界泰斗范文澜先生编著的《中国通史人使我真正感兴趣的不
是范老对中国封建社会分期的独到见解,也不是他对历史问题丝丝入扣的分析,而
是他那种恬淡的文风。 读着范老的著作, 我宛如听范老在给我讲课,娓娓动听。
《中国通史》在我面前打开了一扇大门,让我从沉闷的史学著作中感觉到一丝新鲜。
当时我想,如果把历史著作写成这样,史学危机还存在吗?
后来, 我在图书馆里又淘到了一本书, 这就是时下颇为畅销的黄仁宇先生的
《万历十五年》。这本薄薄的小书,表面上只讲了万历十五年间明朝宫廷发生的一
些事情,实际上他通过微观描写,揭示表面上兴盛的大明王朝实际上是危机四伏。
书中描写的宫廷斗争,作者使用的联想论述,都让我大开眼界。 接下来我又看过几本好书,其一是威廉·复伊勒的《第三帝国的兴亡》。作者
是新闻记者出身,写法自然别具一格。希特勒的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盟
国在困境中奋起,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在作者笔下无不是酣畅淋漓,作者刻画的
人物形象也是栩栩如生,而威廉·曼彻斯特先生的《光荣与梦想》以同样的笔调描
绘了美国半个世纪的历史。从政治、军事、外交、经济、文化到美国的喀皮上运动、
性解放,书中均有精彩描述。更让人耳目一新的是每章后的人物肖像,更让人找到
了现代西方史学与中国传统史学的契合点。读了这几本书后,我似乎找到了感觉。
毕业之后,由于职业的缘故,我发现了历史研究中的一个空白点,这就是情报史研
究。一般而言,我们对政治家的雄才大略。外交家的纵横婢闽、军事家的运筹帷幄
并不陌生,但是,又有几个人想到,在他们的后面,有一群默默无闻的情报人员在
为之作出奉献?正是他们提供的情报,才使得胜利变得不再遥远。可是,在我们的
史书中,情报人员已经成了被遗忘的一族。提起情报工作,人们想到的是特务,是
间谍,是龌龊的人从事的肮脏勾当,从来没有人把这个“世界上第二种最古老的职
业”与光荣、高尚之类的词汇联在一起。对于那些默默奉献的情报人员来说,这显
然是不公允的。而另一方面,读者对这种题材书籍的兴趣却是无庸置疑的。因此,
我决定从这方面打开突破口。于是,就有了《外国情报史》的出版,就有了《谍海
浮沉》的问世,就有了《昨日辉煌》,有了《合伙公司》,也有了今天这部《大失
误》。
《外国情报史》是我国第一部有关情报史的著作。这并不是说以前就没有情报
题材的书籍,而是说没有系统论述外国情报机构产生。发展、演变轨迹的著作,没
有论述情报在战争、决策中所起重要作用的著作。笔者在这方面算是开了一个先例。
但平心而论,这本书写的不是太成功。富有传奇色彩的情报历史,在我的笔下成了
一本干巴巴的历史教科书。幸亏我们后来多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作了一些弥
补,增添了情报战、情报人物等内容,使这本书稍具一点可读性。这本书给了我一
个启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都不愿读的东西,怎能要求别人读?我们需
要“阳春白雪”,但真正为大众喜闻乐见的通俗作品恐怕也是不可缺少的,把严肃
的学术问题用通俗的语言表达清楚,让普通读者接受,则更是摆在每一个史学工作
者面前的难题。真正的精品决不能脱离人民大众而存在。有几千年历史的史学研究
出现危机,与其说是“曲高和寡”,不如说是著史者脱离了大众而孤芳自赏。《上
下五千年》历数十年而不衰,《万历十五年》一版再版,说明不是史学研究真正缺
乏市场,而是著史者脱离了大众的生活。
我学识肤浅,但学术要严谨我也是懂得的。实际上,我在自觉不自觉地向大师
们学习,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把严肃的学术问题演绎出来。《昨日辉煌》讲述的是英
国秘密情报局80年的往事,描述的是秘密情报局在大英帝国各个转折关头所起的
重大作用,演绎的是间谍大师们在帷幕后面决胜千里的传奇;《反恐怖行动写真录》
换一个书名也许更为合适,这本书实际上可以称为《重大国际问题溯源》,但如果
真这么做,那这本书恐怕现在只能静静地呆在书摊上乏人问津;手里这本《大失误》
讲的实际上是情报界和决策者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如何避免决策失误?如何避免
突然袭击?这种重大的、严肃的课题如果不换一种写法,我想它的命运至多是一本
白皮书,供本校研究生作内部参考罢了。要想引起读者的关注,那是永远不可能做
到的了。完成的研究课题不能公开出版,得不到学术界的注意,这对我固然是一个
损失,对读者,又何尝不是一个缺憾?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是,书的封皮变得生动了,文字变得流畅了,满篇的注释
没有了。在有些学问家眼中,“学术”也就没有了。对此,笔者没有一丝一毫的遗
憾。如果学术等于文字生硬,那么,这种学术不要也罢;如果学问等于满篇实际上
可有可无的注释,那么,这种学问不做也罢。一部煌煌大著,如果没有一定的读者
群,甚至连受过训练的人员也不愿意从头看到尾,那么,这部著作的价值就很值得
怀疑了。
感谢母校的老师们,是他们引导我走入一个全新的天地,我是站在他们的臂膀
上成长起来的。感谢我的师兄朱听昌先生、陈国华先生,他们与我有师、友之情,
也是我最早的合作者,尤其是陈国华先生,是他最早向我推介《外国情报史》这个
领域,然后,又与我一起,完成了这部作品。感谢戴超武博士后、王乔保博士、周
桂银博士、袁胜有副教授。这些严肃的学者,对我这些不太严肃的作品,都曾表示
过支持。感谢翟晓敏博士,是他正式提出情报失误这个课题,并推动我进行研究;
感谢江苏人民出版社和四川人民出版社的诸位编辑先生,我的大部分作品都是他们
一页一页地编出来的,没有他们耐心、细致的劳动,这些书的问世是不可想象的。
最后,当然要感谢我的夫人。作为一名教师,她也有自己的课题和繁重的教学任务;
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她要负担繁重的家务劳动。没有她的牺牲,这些作品的诞生
是不可能的。
大失误——20世纪重大情报战之谜
第一章“巴巴罗萨”行动
——希特勒突袭苏联(1941年 6月 22日)
全世界对苏德边界上的局势都视而不见,
难怪希特勒要说:“当‘巴巴罗萨’行动实施之日,
全世界将会为之大惊失色,难置一辞!”
1941年6月21日下午,德国驻莫斯科大使舒伦堡伯爵收到一份发自柏林
的密码电报,上面写着“特急,国家机密,大使亲收”的字样。舒伦堡知道,他最
担心的一件事终于要发生了。
译电员火速译出电报,将电文送到舒伦堡手中。伯爵打开一看,电文的开头写
道:“在收到这封电报后,仍存在的一切密码文件要统统销毁。无线电机器要加以
破坏。请立即通知莫洛托夫先生,你有紧急的事要通知他,然后请向他发表如下声
明……”
电文说,德国政府一直信守《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而苏联则一再破坏它,苏
联对德国进行了“破坏、恐怖和间谍活动”,反对德国“在欧洲建立稳定的新秩序
的努力”,并与英国一起“阴谋进攻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德军”。德国政府宣布,
苏联已经违反了它所承担的义务,不仅继续加紧企图破坏德国和欧洲,而且采取了
越来越反德的外交政策,把它的全部军队集中在德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