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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点”既是专属名词,但还可借指一种心理惯性。现实中有很多习以为常的事物,使我们视而不见,认为它理所当然,这等同于“心理盲点”。
自从“进化论”普及,我们习惯性地认为人类是由猿猴演变而成,因此人体腋下保留着一束类似猿猴的体毛,不值得大惊小怪。后来随着自然科学的发展,科学家终于突破盲点,重新关注到腋下这束毛发,涌现出第一个疑问:人类“脱毛”时为何剩下它?及至“海猿说”的兴起,这个疑难仍是无法解决。于是出现了“湿地返回”理论,其大意是人类曾经在类似于沼泽的浅水生活,体毛逐渐褪脱,但还“来不及”扔掉腋毛,便已返回陆地,腋毛因此得以保存。
科学家综合“等电聚焦”等各种方法对腋毛和灵长类毛发比较分析,发现虽然各种猿猴的毛发存在区别,但差异不大,兼有迹可循;腋毛却是相对独特的,它确实是体毛,但并非猿猴毛发的直系后代。由此诞生了两种观点:一、腋毛虽遗传自猿猴,但由人体加以改造;二、腋毛是人体重新“开发”的新型毛发,属于人类独有。
以上的说法都肯定腋毛是具备功能的装置,那么,它的原始作用究竟是什么?一直以来,关于腋毛的定义,某些不负责任的科学家编造了遗患颇深的“成人童话”:腋毛为“两性通用”的第二性征,无论男或女进入青春期,都会由雄激素刺激,继而长出腋毛。
上述定义,就宛如本文的风格——太具幽默感了!既是第二性征,又称“两性通用”,显得相当儿戏,但仍属可容忍的范围;然而将“肾上腺皮质网状带分泌的脱氢表雄酮”这种荷尔蒙,草率命名为“雄激素”,那无疑是新时代的“指鹿为马”,与宦官赵高可列同类,傲慢更高出一筹。使我仿佛看见这些所谓的“授道者”的嘴脸:反正你们又不懂,简略写成“雄激素”又有何妨?这些激素分量太少,生理情况下意义不大!原本的名字一大串,告诉你也理解不了!
基于这种霸道的思维,刺激腋毛生长的荷尔蒙被定义为“雄激素”。打个比方更易理解:就如我们在冷兵器时代,已锻造一支长矛,但军备仍然单薄,工匠看见地上剩余了一些碎铁,为使这些边角料也发挥效用,于是就决定弄几个箭镞;到了战场上,长矛杀敌无数,与此同时,箭镞也略显威力;长矛备受追捧,天下闻名;论功行赏时为了表彰箭镞,于是给它们命名为“长矛”。
这种荷尔蒙与真正的雄激素“睾酮”,它们之间的亲缘关系,类似长矛与箭镞的关系——都是铁打的。长矛稍为“张扬”一些,名满天下。而箭镞属于“暗器”,显得略微“偏门”,旋即被科学家武断地赐与其“长矛”的威名,而且以讹传讹。时至今日,这已是约定俗成的说法,都叫成“长矛”了。无奈之下,惟有分析一下两种“长矛”的区别。
睾酮主要由睾丸分泌,男人之所以是男人,原因体内拥有比女性多二十倍的睾酮。它能激发胡须的生长,象赵高这种去势宦官,肯定不可以再长胡须,但仍可以长出腋毛。当人体进入青春期,位于肾脏上方的一个相当重要的内分泌器官,就会分泌出刺激腋毛生长的荷尔蒙。腋毛男女皆长,性别差异微小,这种荷尔蒙应该被定义为“成熟激素”。
雄激素是长矛,成熟激素是箭镞,它们的成分略微近似,但人体对两者的解读绝不相同。腋毛就在“箭镞”的指令下成长,至于箭镞的使命是什么?暂时是未解之谜,因而,腋毛于人体的功用,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童话”。
声讨“童话”是本文的不变宗旨。耗费大量篇幅将“箭镞”的真实情况详列,是我思考良久才作出的决定。假如只为了突出“腋毛”罕有特异——完全可以装聋扮哑,承认“赵高”的说法:它们是雄激素催发。这样“腋毛”又再成为我们与灵长类“决裂”的标志,在所有猿猴中均找不到一例与人类相似。“黑猩猩属”完全可以被推翻,继而在“人属”之上设立一个“箭镞科”,来彻底与猩猩们划清界线;甚至可在灵长目内新置一个“箭镞亚目”,正式与灵长类分道扬镳。
勇者无惧是本文的特色,既然已阐述了“箭镞”的真正身份,以下叙述将陡增几倍的难度,或许必须揭开腋毛的“面纱”,才可以反过来找“箭镞”的麻烦。不能另辟蹊径?既然余勇可贾,就一于假冒刑警,实行抄家,直捣其巢穴——“箭镞”的藏身之地“肾上腺”,是人体的军械库。维系人体生命系统的诸如大刀、盾牌均藏身于此。它们调节电解质和水盐代谢,调节脂肪、糖、蛋白质的代谢,骤眼看上述功能,你就意识到这些军械的重要性。
由此证明“箭镞”系出名门,那么腋毛呢?究竟拥有什么独特功用?事实上“箭镞”所改变的不只是腋毛,在腋毛还未萌芽之前,腋下的“基地”已先一步搭建完善。激素作用下,皮肤的质地变得粗糙,独特的腺体“顶浆腺”已铺设妥当,腋毛才缓慢的长出体表。
顶浆腺俗称“大汗腺”,这又是一种赵高式的说法。顶浆腺与汗腺具有原则上的区别,腋下同时拥有汗腺与顶浆腺。汗腺所分泌的,主要是水和盐以及一些废品,人类是“水人”和“盐枭”,水和盐对人类而言,均可称之为“废品”。顶浆腺与汗腺迥异,分泌的是人体所能提供的精品中的精品,包括蛋白质、铁质及不饱和脂肪酸,成分相当复杂,但营养价值不容置疑。
摄取营养、排出废物是生物特质,象人类这般豪爽地排出高级营养品,在芸芸众生中相当罕有。虽然我们是“反进化”特性最多的物种,但几乎每一种情形都有其合理之处,惟独这次,已无法自圆其说。恐怕只能无奈地承认:人,是由上帝创造。
达尔文晚年的矛盾与挣扎,依稀涌现脑海。难道就此放弃?因为这讨厌的顶浆腺?“狐臭”的异味正是源于它。这种浓烈的体味,在黑人与白人当中相当普遍,但黄种人罕有“狐臭”,因此也特别抗拒。国内医院争相推出剿灭腋下顶浆腺的手术,医生介绍:该腺体位于真皮层,依附体毛生长,分布在腋下、阴部、眉际、耳壳。眉际的腺体基本已退化,耳壳的腺体也寥寥可数,腋下成为“受灾”最严重的部位。腋下顶浆腺的分泌液为淡黄浓稠之液体,虽说是一种高级营养品,但却成为中国人除恶务尽的对象。
远古时期,眉际腺体的“顶浆”,可起到“润滑”与“保护”双重功效,正是“娥眉刺”的配套设施,具有存在的价值。难道史前人类腋下藏有锋利的“腋刺”?这无疑属于“狂想型假设”——相对于攻击敌手,这些“假想中的刺”恐怕是伤害自身更多。现代人有“自虐”倾向,但不能依此诬陷远古人类。从生理学的角度,腋下并无类似“眉骨”的骨质载体,如何凭空长出利刺?纵使能生成也是七扭八歪,不成体统。更何况眉际腺体的分泌液无嗅无味,与腋下顶浆腺相异。疑问接踵而至,究竟腋下分泌液的用途是什么?再将视野尽量扩宽,突破心理盲点,终于在低等动物中找到蛛丝马迹。
蚂蚁是具有社会性的高品味昆虫,是地球上抗击自然灾害最成功的生物,在一定意义上说,它们比人类高级。蚂蚁和人类一样,也喜欢豢养宠物。蚂蚁将蚜虫视为“乳牛”,尽心尽力帮助蚜虫寻找食物,抵御天敌。蚜虫分泌一种蜜露,蚂蚁用触角轻拍的方式来“挤奶”。蚂蚁与蚜虫,是动物界一对典型的“双利互生”伙伴。
蚜虫能分泌蜜露,就如人类顶浆腺分泌的营养品。如果我们是蚜虫,那么谁是蚂蚁?循着这种思路,终于找到一种以此为食的细菌,这种葡萄球菌非常满意顶浆腺提供的盛筵,它就是我们苦苦寻觅的蚂蚁!
蚂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