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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得很快,借着晚风,在片刻,那客栈便化作灰烬。亦如,那三年的情谊一般,相见之时,却是永久地斩断了多年的牵绊和缱绻。
也许,情爱,是容不得太多的情绪的。
因为它太脆弱了,脆弱得经不起丝毫的打击。只要一方的心中产生了多余的念想,这份情,也就注定随着这份念想的扩大而逐渐走向毁灭性的颠覆。
“她痛苦了一辈子,也许这样对她也是一种解脱。”良久,老者收回凝视墓碑的目光,眼中的悲痛渐渐转为黑夜般的落寞,他轻叹一口气,低声感叹道。
只是这份感叹,却再也无法脱离那悲伤的气息。
很多时候,即使在潇洒的离去,也无法做到毫无保留地放下。
“她不过十八岁而已,却仿佛尝遍了人世间的辛酸。”胸口升起一丝悲凉,她抬起悲哀的目光,望着黑云密布的苍穹,不禁轻声感叹道。
人世间,最孤独的,莫过于心痛。但最悲哀的,却是看透一切后的淡然。
齐萱,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做不到看破一切。
她在仇恨与爱情的绝对中越陷越深,仿佛这场游戏中,只有她,毫不保留地付出了一切。
当一个人倾其所有去爱一个人时,她就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本应的防卫,在希望中作茧自缚,所以在绝望的打击中,才会一瞬间失去了一切本该关于美好的事物。
“齐萱的事其实都是我们的错,倘若我是我们为她指腹为婚,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那老妇人的眼中已经是泪眼朦胧,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脸上的泪痕滑过苍白的脸颊,仿佛也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那是绝望中无法擦除的痕迹。
“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不要自责了。”心头一酸,芸心望着两个老人的眼,皆是好似死水般的空洞,仿佛所有生命的气息,都在齐萱匆匆的流逝中,一并沉淀到了谷底。
“怎么了?”她有些不明地望着老者,四目相对间,一个悲哀而凄婉,一个柔和而哀伤。
那老者突然抬起目光静静凝望着芸心,眼中隐约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叹息着幽幽道,“我们家族世代流传着一把古岳剑,我们的祖先说过,只要能挥起它便可以为死者超度。只是……”
“只是什么?”心中格哒一声,芸心想起了那剩下的一件神器,不禁愣住了,古岳剑,难道……
☆、第十三章 纵火(5)
“只是这么多年来无人能够将其拔起,连我们最后想为齐萱做的事也无法做到。”那老妇人接过她的话,自言自语道,神情中除了创痛后的哀伤就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如潮水般一点一点将她淹没。
四周静谧无声,风,也停息了无形的步伐,任凭空气中的一丝僵硬一寸寸地在绝望中蔓延。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缓久,静蝶忽然抬起幽深的眼眸,轻描淡写道,口气依旧是一贯的平稳和淡定,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但这,却依旧掩饰不了她心中微微的紧张。
她的手狠狠地紧握着,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从未有过的紧张从胸口一寸寸地向全身蔓延。
倘若说这便是古岳剑,那四大神器将全都找齐,那么她们便可以回到崇圣国开启地图,之后……
众人也随着这一句话不可抑制地抬起了惊讶的目光,不断在老者和静蝶身上来回审视,仿佛在暗暗揣度他们话中的含义。
因为四大神器的缘由,只有芸心他们三人知道。
那老者沉默了半晌,他的眼黯淡了几分,有些讶异地打量着静蝶,神情中皆是不置可否。
她的手失控般地为之一抖,神色变得有些惨白,脸上的薄汗已经化作汗水跌落。
那老者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试探,极力掩去心中的惊异,故作沉稳道,“为什么?”
“因为……”静蝶沉默了片刻,随后目光变得有些严谨,口吻坚定道,“因为它对我们有很大的意义。”
说完,她的心中闪过一丝陌生的情绪,她在赌,那老者一定会细细思考她的话中之意。这一番话,也许是转机,也许是危机的开始。
但一切,都无法避免最终的结果。
虽然,她从来不是那些未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话毕,那老者又是一番沉默,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静蝶,仿佛深深被她的话震撼,随后,他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光束,轻轻颌首,“好。”
风卷长空,落叶飘舞,风沙四起,尘土飞扬。
眼前卷起一阵风沙,静蝶泰若自然地走至跟前,在众人不可置信地诧异中,轻而易举地拔起了那根深蒂固般的古岳剑,一瞬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光晕四射,黑影驱散,黑暗化作白昼,刺眼般的光芒四射而来。
静蝶挥旋着古岳剑,独步凌空,飞旋而舞,似一片落花随风飘起,激起千层惊涛骇浪,带着飘逸的气息,挥洒着豪情壮志般的广阔。
长发飞扬,衣袂飘飘,碧蓝的苍穹下,她身着飘逸长裙,洁白胜雪,肤若凝脂,薄如蝉翼,面若桃李,双眼闪烁着冰魄寒光,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着一丝排斥的气息,似一轮明月般遥不可及,明艳不可方物。
一曲终了,那飞扬白衣随即而止,只留下久久不肯散去的凝香四下飘荡……
“从来没有人可以举起古岳剑,你竟然……”两个老人的双眼中已经渐渐从不可置信化作诧异,他们紧紧盯着静蝶,竟惊讶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你们的剑。”静蝶轻笑一声,语气中淡然了几分,脸上依是不动声色的云淡风轻。
“不。”老者也随之一笑,他推回了静蝶的手,脸上多了悲凉,仿佛隐忍着几番沧桑,“你知道吗,我们的先祖说过,这一把剑有它的有缘人,只有那个人才可以将剑拔起,而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那老者掩饰去神情中的落寞,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弧度,也许,强颜欢笑,对任何人来说,只怕是比什么都还要困难吧。
他从未想到,这一把百年来都无法拔起的剑,竟然会在这样的一个时机,在这样的方式中找到了它的主人。
“多谢你们。”静蝶淡淡地回应他们,神情中却不可控制般添了几分柔和。
她素来不动声色,即使是兴奋,也不能将心中所想表露无遗。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溅起尘土四起,众人随着这声响望向远处,只见远处,一辆马车踏着尘土越来越近,玉霜那绝代风华的脸随着那马蹄音渐渐逼近。
仿佛一瞬间,空气中的寒意带着凛冽的气息不断扩大……
“你来干什么?”望着渐渐逼近的人影,芸心只觉胸口一阵躁动,仿佛许多情绪汇集在胸口一触即发……
“我来悼念悼念齐萱姑娘。”玉霜冷笑一声,温柔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寒气,浑身散发着一丝嘲弄和不屑,“怎么,难道你不欢迎。”
“我们不欢迎你,你给我滚!”丝荫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怕她又耍什么花招一般,神情中满是昭然若揭的戒备之色,她大步上前作势欲推开她。
“怎么,活着的时候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死了以后还要不知羞耻地继续害人?”冷哼一声,她的眼中蒙上一层阴鸷,仿佛终于露出真面目一般,神情中的歹毒与方才判若两人。
空气中顿时变得有些僵硬,风掠广袖,也也一并掠起还未平息的伤痛。
馨铃望着两个老者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纸,仿佛褪去最后一丝血色般,浑身不可抑制般地颤抖着,仿佛随时要轰然倒下。
“玉霜姑娘,逝者已矣,你这样何必呢。”长叹一声,美目划过那双精致的脸,馨铃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惆怅,人最害怕困身局中,却又往往不可自拔。
看似最可怜的受害者,往往就是那最糊涂之人。
齐萱,玉霜,她们何尝不是呢?
用青春去苦苦支撑那遥不可及的情,用一生去苦苦等待那飘渺无望的诺言,红颜易老,情谊易断,磨去了希望,徒付了青春,年复一年的痴情,到最后,不过是一场枉然。
“哼,何必?”她冷笑一声,绕过一脸愤怒的芸心和丝荫,直径走到馨铃跟前,用那锐利如芒的眼细细打量一番,随后轻蔑地收回目光,冷声道,“我就是要让她死也不能安宁,你能奈我如何?”
“请你走吧,这样对谁都没有意义。”馨铃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眼中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惋惜,这样的一个女子,在仇恨中蒙蔽了自己,甘愿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