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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为走火入魔,武功全失,为了躲避蝶夫人的追杀,第二日,你便急促地与蝶仙办婚礼,然后借此假死,随后便躲进了这玉龙山庄至今。”她轻轻顿了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蝶夫人则因为得到了还魂镜功力大增,所向披靡,在短短数日便霸占了整个蝶阴谷。”
“后来,在一次偶然中,她发现了你没死,所以她千方百计欲除掉你,但无奈玉龙山庄有紫炎珠护身,这对她身上的妖气却是致命的打击,她根本无从接近,所以,她便想到了这样的借刀杀人……”目光一转,静蝶冷笑着看着蝶夫人,眼里的嘲讽越来越深,却不知在嘲笑她自己还是那蝶夫人。
她从一早便猜到那蝶夫人不怀好意,只是当时她们如溺水般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伪装成出路的布局,却将它当作了救命稻草,试问,濒临绝境时从天而来的转机,谁又会白白放过。
“你们既然知道了整件事,那么你们今夜,可就要随着这秘密一起步入黄泉。”蝶夫人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随后,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疾风闪过,她迅速走至丝荫跟前,还未等她出声,一只冰冷的手便已经生生将那白皙的脖颈掐住。
“谁都不许过来。”冷笑一声,她轻蔑地看了静蝶一眼,冷冷道,“算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漏算了一步呢?”
丝荫只觉一道寒意从脖颈上升起,流至心口,那力道仿佛加重了几分,紧紧钳着脖颈,令她的呼吸感到异常的艰难。她刚想出声,只听身后传来蝶夫人威胁的声音,“把乐音笛交出来,否则,这美人,下一刻,可就是一堆白骨了。”
“好。”芸心没有多做反抗,事到如今,救人要紧,她迅速从怀里抽取笛子,毫不留恋地向那蝶夫人丢去,那笛子在空中划过一丝冰冷的弧度,却象征着这又是一番危机的开始。
那蝶夫人松开丝荫,一把上前夺过笛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歹毒的眸华,“全去死吧。”
说着,她举起笛子,放至唇边,轻轻吹起。
那熟悉的笛声在耳边响彻,依然是那么地清晰,只是那意义,却已经完全变了质。
“啊。”突然,手一松,蝶夫人骤然倒地,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感压迫着心脏,仿佛要在瞬间停止。
她的脸越来越苍白,脸上的薄汗化作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仿佛滴落的,还有渐渐流逝的生命。
“你们……你们……”她艰难地想说着什么,却仿佛有什么哽在喉咙中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哼,天降灾,犹可唯,自作孽,不可活。”丝荫跨步走到她的跟前,躲过她手中的还魂镜,她的手依旧死死拽着不肯松手,却无力再坚持着什么,终于冷冷送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脸上的气息却渐渐转为苍白。
“你……”她的眼在瞬间不断放大,仿佛受到了极度得到刺激般,双手竟四下地挥舞挣扎,只见芸心面露笑意,手中的月因笛闪闪发光,“你利用了他人一生,却没想到到死却被他人所利用,告诉你,你手里的那笛子,是仿照的,里面被下了血咒,谁一旦心存歹念吹起,便会中咒身亡(详见祸行扬州)。”
“你……你……”她的脸愈来愈苍白,原本娇艳而傲然的脸如今至剩下辉煌过后的萧瑟。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目光也渐渐变得空洞,如死水般的空洞,伴着那空洞的目光,她们知道,那生命的气息,也在般的空洞中,渐渐褪去了光泽。
挣扎一番,终于,她如那被秋风打落的枯叶般,在泥泞中渐渐倒下。
最后,仿佛终于放下扛了一辈子的仇恨般,一口鲜血从嘴角喷出,带着腥甜的气息,一寸一寸,在空气之中弥漫。
蝶夫人突然轻笑,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笑看人世短暂,笑叹世事无常,笑的那么那么苦涩,笑的那么凄婉。
东风拂过,卷起丝丝枯叶,低声轻吟,似无声的泣诉。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人生在世,爱恨情仇,不过是黄粱一梦,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就如一阵春风,从不曾为谁停息,短暂的情迷,换来的却是一世的孤独。
望着那天幕一点一点发白,黑夜,在无声中渐渐散去,就如一滩浓墨,即使在化不开,却终有散去的那一日。
蝶夫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一地殷红的血滴从嘴边蜿蜒而下,一寸一寸,拖着触目惊心的猩红,划过的,却是过往那难以忘却的不堪。
前尘往事仿佛一下子涌上心头,她曾以为早已将它们永远地忘却,却没想到,她不过是将它们藏在了心底深处不去触碰,却不知,即使不再念想,也无法随着时间而抹去。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曾以为,只有青春永驻对女人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可到如今她才发现,女为悦己者容,失去了悦己的依靠,再美的容颜,也不过是孤芳自赏,冷壁孤灯。
十多年的嗜杀沉浮,腥风血雨,她的执着,为自己带来的,只有一步一步越陷越深,直到尽头深处,才发现徒负了青春,去追求那早已不存在的幻灭,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那早已搁浅的记忆再次随着生命的结束而激起,似一股暗涌般,那么地突然,那么地激烈,使她还未来得及适应便已经深深陷入。
☆、第十一章 赴落黄泉(7)
“我曾经是一名普通的女子,我十九岁的时候嫁给了我的丈夫,虽然他家里不是很富裕,但他勤恳老实,为人处事都好学和善,所以,虽然日子苦,但我也无怨无悔。”她缓缓地开口,说出这一段埋葬多年的故事。想不到,事隔多年,再一次提起,带给她的,却不再是当初那般深入骨髓的痛恨。
“后来,他与人做生意,家中也渐渐富裕,而我,却是芳华渐衰,他渐渐远离了这个家,甚至还强迫我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后来,我发现,他与别的女人做出苟且之事。那一日,天下着细雨,也许象征着十五年来的情正一点一点被他的无情和决狠斩断。我愤然冲进他金屋藏娇的地方痛声责斥他与那个叫秀秀的贱人。谁知,他不但护着那贱人,还要我答应他纳妾。”
“我当时很气愤,但我又能怎么样,会去后,他对我温香软语,百般恩宠,我知道这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我还是答应了。谁知,那贱人得寸进尺,竟然想要我贬为妾,而他竟狼心狗肺地答应了她。”说道这里,蝶夫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股杀气,眼中的冰冷在苍白的脸上越发的残忍。
“后来,我听人说,山中有吃人的妖怪,我贸然上了山,目的就是为了永远留住青春,留住他的心。当我见到隐帝时,他告诉我,想要永远留住青春,就要将我的丈夫送上山来做他的腹中之物。我开始犹豫了,但我会去后,竟发现他们明目张胆地在我的卧室中苟且,我心中一片冰冷,难道,他真的要贬我做妾吗?”
“于是,我下定了决心,我迷晕了他,将他拖入树林,亲眼看着他被隐帝一点一点吞噬,我的心,竟一点也不痛。”蝶夫人说着说着,眼中竟多了一丝笑意,似看透一切的淡然,“恨了一辈子,痛了一辈子,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让自己的生命,踏尽他人的鲜血,究竟是值还是不值呢?呵……”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弱,飘荡在虚空,似一阵轻风般随着烟雾散去。
“活该。”丝荫冷哼一声,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多谢你们。”沉默不语的庄主终于开口,只是那份感谢,她们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不用谢,这还给你。”丝荫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开朗瑟爽,没有拖泥带水般的迟疑。不是你的始终你的,巧取豪夺,只会降低你的人品,那你变得如同那些人一般在利益熏心前迷失了本质。
“不,这是你的,四大神器都有自己的主人,而你,就是它的主人,你看它。”顺着他的目光,丝荫垂首,眼神中顿时变得欣喜若狂,只见这还魂镜渐渐开始发光,那阴霾的气息也渐渐褪去,洗心革面般换上另一层光泽。
“多谢你。”丝荫轻笑道,神色中满是不修边幅的豪爽。
“你知道蝶阴谷的出口在哪吗?”芸心笑声依旧,但语气中却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