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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步走到女子身旁,缓缓蹲下,收起了浑身的戾气,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那细腻柔和的发梢,眼中如夜空般深邃,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份温度。
那女子也不再反抗,空洞的目光中泛起点点星辉,却在瞬间陨落,划过一道破碎的残影,似辉煌一生的尽头的落寞。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般抬起苍白如纸的手,用最后一丝温度来感受他多年来的爱,心中突然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放下,亦如她,也从来不曾放下过。
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了,这一切,犹如一场循环,他日看不开的仇恨,注定要用今日的分别时的无奈去偿还。
☆、第十一章 赴落黄泉(4)
“淑婉。”那男子并未多做反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目光中生命的气息却在这样不断重复的失落中渐渐流逝,也许,这样,他才能感受到那残留的温度,也许,这样,他才会看得开一些吧。
“静蝶,她为什么……”芸心面露狐疑,神色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有些不忍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却再也无法做到平静,“这是怎么回事?”
再怎么说,这女子也有千年的道行,怎么可能丧命在这样的交手中。
“只是她自己的选择。”静蝶淡淡看着眼前的生死离别,神情中却依旧是不为所动的冰冷,她轻叹了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纵然只是浮光掠影般的飘渺,却依稀可以分辨出语气中的惆怅,“都是一个情字。”
“这怎么说?”丝荫也对眼前这突然而汹涌的一切感到不知所云,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抛向了静蝶。静蝶淡淡地扫过眼前,将手中的利刃收回了刀鞘中,仿佛也收起了多余的情绪,语气里已经掩去了那一丝起伏,“这是一种咒语,她曾经给自己下了咒,当男子发现她的身份之时,就是她丧命的时候。”
“可她不是深爱着他吗?”芸心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中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却要相互欺瞒,用仇恨和背叛生生将原本属于这份爱情的幸福剥夺,变质。
也许,即使再相爱,心底也是有所保留的吧。否则,当一个人将毕生的信念倾注到爱的身上,当爱情转变为背叛,当心演变成覆水难收,在迅速的绝望中,剩下的,就只有因爱生恨的坚决与悲哀。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轻叹一声,静蝶静静望着前方的两人,也许,情爱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值不值得,不是旁人可以说清的。
两个相爱的人,就在这希望与仇恨中作茧自缚,困在自己设的格局中蹉跎了岁月,践踏了爱情,用那仇恨,一点一点,将爱情重新拼起来,只是,在仇恨蒙蔽背后的爱情,也早已在这样的封尘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你们快看!”丝荫突然兴奋地喊道,她目光闪烁,耀耀生辉,眼中闪烁着绝处逢生的欣喜若狂。
随着她指引的方向,三人看到眼前的那棵树似旧梦往事般随着故人的匆匆辞别而烟消云散,映入眼中的,是另一番别有洞天的绝处逢生。
也许,仇恨,就如着大树一般,即使根深蒂固,在时间的抚平下,也渐渐被磨去菱角,即使难以忘怀,却也不再感到彻骨的疼痛。
“走吧。”静蝶平静地出声,语气里却也难掩饰住心中的欢愉。
“……”芸心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欲言又止,却又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下,她回首一望,那两人,就如世间的某一个尘埃一般,静静被人遗忘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兴许,这份平静,对他们而言,也是好的。
硝烟杀戮,沉沦起伏,不是人人可以的,却是人人恐惧的。
在步入那深幽漆黑的暗道时,一股不祥之兆从静蝶心中腾起,她隐隐感到了一股威迫的杀气,仿佛她们踏入的,即将是大厦将倾的最终时刻。
阴风瑟瑟,枝叶簌簌,阴气肆虐,暗影沉重,令人感到无端的心惊。
夜阑更秉烛,相对成梦寐,只是这夜阑时分,那笼罩在空中的阴霾的气息,却无法随着天边的泛白而消失无踪,弥漫在虚空之中,与白昼形成一道对立,将狂野的狼子野心公诸于世间万物。
“你们快看,我们到了!”丝荫突然兴奋地惊呼,多日来的凝重也渐渐柔和了几分。
只见前方楼房的影子渐渐清晰,仿佛随着一步步迈入的,将是杀机四伏的万劫不复。
“玉龙山庄。”静蝶依旧面不改色,静静凝望着那孤立而无望的石碑上的四个刻字,因为年久,在年复一年的风吹日晒中渐渐荒废,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中渐渐绝望。也许,人生,也是如此吧,只有努力地脱颖而出,冠压群雄,才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像那风尘中的石碑一般被永远遗忘在角落,守着那毫无意义的四个字。
“什么人!”前方两个人影映入眼中,只见他们面露杀气,一见她们接近便纷纷举起手中利刃挡在前方,杀气腾腾,蓄势待发。
“好你们该死的秃驴,本姑娘已经累了一个晚上了,你们还要跟我磨蹭,有完没完啊。”尽管一晚上马不停蹄的赶路,但丝荫火爆的气焰却依旧飞扬跋扈,没有丝毫的锐减,那眼中喷出的火焰似欲将人生生吞没,这与她先前话里的“累了一个晚上”大相近庭。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滚。”那两人皆是凶神恶煞般横眉怒目,不肯退让,但语气中的底气不足却违心地泄漏了他们心中的气馁。
“好大的胆子,找打。”丝荫顿时怒火攻心,又急又气,雍容渐渐变得铁青,仿佛连日来堆积在心中的愤怒和不悦在瞬间被激发,越来越多的怒火在胸口渐渐汇聚,如一股泉涌般来的突兀而湍急,在胸口泛滥成灾,仿佛随时便一触即发。
话音未落,一道利刃破空而出,在空中划破一道弧度,带来的,除了残忍的腥风血雨,便是在嗜杀中沉浮飘零中的无奈和苦楚。
“好一群贼人鼠辈,我都还没动手呢,你们竟敢如此猖狂,去死吧。”说着又是一声破空之声,兵刃将交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划过一片电石火花,妖娆而危险,带着压迫的气息,在殷红的血幕中一路随着剑锋一路绽放。
夜影沉重,月亮如水,只是这般的温柔,换来的,不过是风雨飘摇中的岌岌可危。
没有人会因为这良辰美景而停下那血腥而残忍的狼子野心,亦如,没有人会因为卑微的退让而就此收手。
随着一声金属剧烈的碰撞声,这场嗜杀终于在猩红夺目的血丝的蜿蜒盘旋中渐渐走向落幕。
血,似殷红的毒蛇,一寸一寸,蚀骨般吞噬着白光闪烁的利刃,围绕缠绵,百转千旋,一滴一滴在地上渐渐形成一滩猩红的水潭,触目惊心的深幽。
夜色薄凉,宁静深幽,似少女初妆时的恬静淡雅,美的不沾风尘,娴静而淡定。
只是这分淡定,却是用前一刻的厮杀和鲜血去换来的。
“饶命啊……”躺在地上的两人此刻就如失去了爪子的老虎般,奄奄一息,嘴里不断求饶着。
“去告诉你们的庄主,我要见他。”丝荫冷哼一声,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望着那刀刃上的猩红一点一点蜿蜒盘旋,拖着一路的猩红,一点一滴,滴落在地。
那两人似得到解脱般立即从地上狼狈地爬起,迅速消失在她们的面前。
“你说,这山庄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芸心淡淡地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朱红的木门中,心中却再也无法用淡定去平衡那越来越浓的担忧。
“这与我们无关,我们要做的,只是找到那紫炎珠,其它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丝荫不假思索道,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三位姑娘,我们庄主有请,请跟我们走吧。”突然,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疾步走出,一脸的笑意,与方才的那两人的浑身散发的戾气截然不同。
“好的。”静蝶淡淡一笑,随后三人紧随着他的步伐,疾步走入这红墙黛瓦背后的玉龙山庄。
步入大门,映入眼中的,便是那泼墨画般的诗情画意。放眼望去,红墙绿瓦间,花树罗列,池广树茂,翠竹摇影,亭台楼阁高低错落,九曲回廊蜿蜒盘旋,回廊起伏间,枝叶扶疏,水波倒影,相映成趣。园中景色落落大方,巧夺天工,华丽精美,自然和谐,不同于那琼楼玉宇以奢华取胜,园中布局皆是简洁朴素,以自然为美,极富有山水自然之美。园中山水广布,怪石嶙峋,自然堆叠,陡峭而立,气势磅礴,别有情趣。
随着小厮穿过红墙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