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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燃起后,这里一定会陷入一片混乱。那片刻的混乱,虽然短暂,却也足够她们逃离了。
那粉末中被她下了血咒,不是轻易可以扑灭的,所以,她也不用担心时间会不够。
至于那粉末,是曾经紫兰给自己的,她告诉自己把这粉末洒在姥姥练功的地方,可以凝神静气,休生养息,就在她即将将这粉末撒在练功房内时,晓嫣出现了,她一把夺过这毒药,并质问自己为什么毒害姥姥。也就是从那一次起,她与紫兰的芥蒂,根深蒂固般结下了。
她从未想过,那芥蒂会令她有如此彻底的改变,她更没想到,这芥蒂竟会成为紫兰报复仙湖岛的借口。
纵然,她是没有错的,可在仇恨前,谁,又会去理会那对与错呢?
心中深深叹息一声,方才在房里,隐隐听到了几个丫鬟的谈话,心中已然知晓紫兰的死讯。
恨了一生,想了一生,怨了一生,到头来,却还是一无所有,连仅剩的情义都葬送在那年复一年的仇恨与筹谋中。
背叛仙湖岛,只为不甘臣服,最终却依旧要臣服他人。利用他人来达到目的,可最终仅剩的价值却被人利用到了极致。嫉妒成性,到死都不能逾越他人,只能在自己用恨砌成的围墙中越陷越深。
人世间,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一个人去费劲一生的精力去追求的呢?名利?金钱?权势?用青春去追求,用纯真去渲染那遥不可及的过往烟云,徒付了一生,到头来,终究还是枉然。
☆、第九章 更深醉几许(6)
“叶姑娘今日真是漂亮,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坐在首位的魔夜教头突然出声,眼中带着几分毫不吝啬的欣赏,只是,这分欣赏只能带给她无尽的嫌恶与不屑。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冷冷出声,嘴角徐徐绽开一丝冰冷的弧度,似要将人冻僵。
即使身处险境,朝不保夕,她也学不会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去图那一份出卖良心所换来的安宁。
“姑娘请上坐。”一句明显针对他的话,魔夜教头却毫不在意,一笑置之,脸上若有若无勾起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冷哼一声,馨铃转过身去,直径走到那座位上,脸上如深渊般没有丝毫的起伏,仿佛这人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使她为之动容。
“馨铃!”云飞腾正欲起身,却被身后几名面无表情的丫鬟生生按住,不得动弹。
他的身子猛烈地挣扎,欲逃脱这紧紧的束缚,奔向那日日夜夜浮现在脑海中的影子。只是无论他如何挣扎,身子都不曾移动半分。
“放开他。”馨铃突然站起身子,急声道,语气里都是掩饰不住的焦心。
“嗯!”见此,魔夜教头仿佛的到了满意的答案般,手轻轻一挥,那两旁的丫鬟顿时会意,将手从云飞腾身上不动声色地抽走,但冷漠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仿佛随刻防备着他再欲反抗。
“看来这位公子对叶姑娘有着不小的影响力。”手漫不经心地拂过酒杯,魔夜教头似有意没意地提点道,眼中的目光却在瞬间变得分外锐利,仿佛如一把匕首直对着她不断浮出水面的致命弱点。
“这与你无关。”见云飞腾无碍,馨铃脸上的紧张之色减退了几分,但她的唇却紧紧抿着,仿佛努力克制自己情绪的波动,她不能让这些情愫有丝毫的泄漏,否则,一旦被发现并扩大,那么,到时候,不禁被抓到了威胁的对象,更是将云飞腾推向风浪前线的危险处境。
“想不到姑娘竟也是如此的口是心非。”锐利的双眼如两道黑夜中野狼的目光,正虎视眈眈地望着前方体力渐渐殆尽的猎物。
“说吧,你究竟要干什么。”她没有理会他故意的试探,眼中的防备之色更甚方才,仿佛时刻保持着不容松懈的警惕。
话毕,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之兆,她知道,自己这么一问,无非是把自己的处境又一步推向了悬崖的巅峰,可是,这样与他在这里多费唇舌,弄虚作假,她实在无法忍受。
“姑娘真是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那魔夜教头见她如冰一般的冷漠,不屑与他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丝毫的间隙可以容得他的试探,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倒也不恼,只是独自饮尽了杯中的酒,手指不断摩擦着酒杯,轻笑道,“想毕姑娘也知道崇圣国与魔夜教的渊源了吧。”
“你费尽周折,不单单只是想问这么简单的一句吧。”声音依旧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馨铃冷笑一声,眼中却添了几分无奈。
渊源,正是他们两国的渊源,才赔上了仙湖岛中上百条无辜的命。你说,她能不知吗?
“那么,姑娘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身份。”魔夜教头眼中始终带着一丝猜忌,那目光不断在身上来回审视,抬头间,馨铃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一张被扭曲地狰狞的脸。
“我想这一点,你比我还要清楚吧。”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脸上的神情始终被倔强地用冷漠掩饰,语气倔强地陌生。
“如果姑娘肯与我们魔夜教合作,我保证,你一定会得到你应有的一切。”说这番话时,魔夜教头的眼中竟有这一丝陌生的诚恳,只是她知道,那所谓的诚恳,不过是逢场作戏。
“应该有的一切?”轻轻一笑,神情在瞬间变得有的彷徨,双眼幽深地空洞。人世间,究竟有什么是她应该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人性的贪婪而找寻的借口罢了。
无心无欲,无争无求,换来的,竟是他人的背叛和利用!
她是善良的,她可以宽容地面对每一个人,但她的善良绝不是他人争名逐利的工具,更不是成全他人一步一步抵达野心的道路。
“那你觉得,我应该拥有什么?”馨铃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神情中散发着浓浓的嘲弄和不屑。
她叶馨铃,绝不是他人脚下卑微的石子,也不屑欺师灭祖去获取那所谓的“平安”,当人性被泯灭,当良知被蚕食,那一个人生存的意义,还有什么?
“比如说,仙湖岛。”那魔夜教头似有似无地提点了一句,语气中仿佛是志在必得。也许,在他的眼中,没有人在权欲面前,不会低头。
“这句话只怕你曾经也对紫兰说过吧,你说,到最终,这所谓的承诺,是用什么方式来兑现的?”馨铃突然一阵嗤笑,随后目光鄙夷地望着他,仿佛在看待一件荒唐的闹剧。
“你可不要不识时务。”魔夜教头果然脸色巨变,双手用力揣着酒杯,那酒杯在瞬间被碾作粉末,纷纷扬扬,随着逐渐松开的手散落,漂浮在空气中。
“就算我识时务又能怎样,骗得了你,我骗不了自己的良知。”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每一句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魔夜教头突然松下了紧绷的脸,目光挑衅地望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跪地求饶。
“死有何惧,你觉得,贪生怕死,委曲求全,将命托付在像你们这种忘恩负义之人,与死,有什么差别。”冷笑一声,馨铃突然抬起头,目光直逼视那魔夜教头,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倘若说死是必然的,那么死得其所,也是好的。
只是,就这么死了,云飞腾该怎么办。
他陷得那么深,倘若自己就这样如青烟般散去,那他,是否能够接受。
心中不禁划过一丝莫名的惆怅,她转过头,看着云飞腾,只见他浑身剧烈的颤抖,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目光慌乱地仿佛有千万浪涛翻涌。
晓嫣紧紧地抓住他,防止他的冲动而坏了全盘。他的眼中始终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一颤,随后,所有的担心害怕全都流露出来,她不知道,当他看着自己落寞的背影时,眼中的落寞,该是一番怎样的孤独。
只是她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啊。
她要顾全大局,她要试图保住仙湖岛所有的人。明知也许没有明天,她的心,却依然还是那么地不舍,那么地痛。仿佛所有苦苦维持的坚强和勇气就在那眷恋的目光中倒塌,只有那无尽的牵绊和沉痛侵如那失去庇护的心。
云飞腾的唇抖了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仿佛千言万语都哽在喉间,发不出一句声音。他生怕自己只要一句话便会泣不成声,他更怕,他的话也许会让事情的恶化演变的更加的迅速。
她努力忍住眼眶中的湿气,突然坚决地转身,她真的好怕,好怕自己在瞬间后悔,好怕一时的冲动将演变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那决然而悲怆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