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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赶路吧。”静蝶笑了笑,脸上不知何时打落一道斑驳的荧光,添地那冷漠的绝色容颜更加的冷若冰霜,似冰面湖面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只是从那语气中,两人仿佛听到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走吧。”芸心得意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蹶不振的铜镜,那趾高气昂的孤傲仿佛在片刻间磨光殆尽,有气无力地倒在一旁,那斑驳的锈迹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三人的倩影渐渐消失在黑色之中,似渐渐远去的扁舟,消失在天边的尽头。那冰雕的桥已如数融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跃跃欲试的火蛇仿佛在寻找新的对手,蓄势待发,越来越烈。
火光殷红,似踏碎的尊严,点点碾碎在嗜血的殷红中。
那火海的旁边,人去楼空,只留得躺在一旁的古铜镜,在猩红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地苍白。
☆、第九章 更深醉几许(3)
阵阵湿气扑鼻而来,带着一种潮湿的气息,笼住鼻尖所有的气息,令人喉咙间感到一阵腥甜。
“咳咳……”芸心不禁干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丝丝嫌恶的表情,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飘散着这令人窒息的气味。
“什么味道?”还未等她开口,丝荫便摆出一副极其恶心的表情,表情夸张地仿佛吞下了苍蝇般难以忍受。
“有点腥,好像是……”芸心止住,脸上的神情在瞬间错愕,随后幽幽道,“好像是血肉的气息……”
“杀人狂?”丝荫管不住嘴巴,顺着芸心的思路往下说,但话一出便立即后悔,连忙用手捂住嘴,眼神飘忽不定,那流露出的嫌恶却越来越明显。
“别瞎猜了,还是继续往前走吧。”静蝶突然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动摇,亦如她的神情一般,平静的比死水更要沉默。
又是那几乎尴尬的沉默,倘若不是那清晰的呼吸声,芸心甚至以为,身旁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夜似浓墨,渲染着看似无波的平静,用最祥和的外表伪装那看不见的汹涌。
只有涉足险境,才知,那万籁俱寂的背后,孕育的,又是怎样凶险的杀戮。
前方暗涌翻腾,浮影摇曳,暗藏的杀戮四伏在这宁静的外表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呈现,用千姿百态的虚伪来伪装那残忍的本质,一旦有人触及,那便是濒临绝境的危急时刻。
因为只有到最后关头,那虚伪才会不顾一切撕破伪装,露出那赤裸裸的贪婪,这便是虚伪的本质。
那空气中的腥味不断扩散,好似一滴墨滴入水中般一寸一寸蔓延,没有丝毫的阻力可以停止它的肆虐。
就如,没有人可以阻止,那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繁殖的杀戮。
静蝶不禁轻轻皱眉,目光似乎也随着这诡异的气味而变得更加的暗晦。
算算日子,已经三日了,她们与馨铃分开足足三日了。这三日,仙湖岛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她们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便是凭馨铃的能力,还不足以与那魔夜教的人抗衡,鱼死网破,绝非她想要的结局。
可如今,她们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还有能力去在乎那远在天边的仙湖岛呢?
想帮人,也要看看自己的能力。虽然她从不认同,可此刻,心中却隐隐有些明白了。
无能为力,是最难过,也是最无奈的。
这样,也是好的。
至少她们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并回崇圣国搬救兵。
总不至于全体都沦陷为瓮中之鳖。
只是,馨铃,她们究竟怎么样了,馨铃……
……《仙湖镜缘繁铃作品》……
一阵冰凉入骨的触感泼在脸上,随着脊椎密密麻麻钻过细缝,流入心中,化作冰冷的利刃,刺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溃散的思绪随着这刺骨的寒冷一点一点被拉回,晓嫣艰难地睁开双眼,那刺目的光线在瞬间如玄上箭般以最刺痛的杀伤力射入眼中,双眼在瞬间竟有些不适。
看到眼前那渐渐清晰的人影,心中顿时发出一阵细微的声响,那是心碎的声音。晓嫣狠狠看着前方,双目中仇恨夹着怒火一点一点汇聚,仿佛随时将要喷发。
“是你!”两个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异常的艰难以及难以忽略的仇恨,一点一点在心中留下碾碎后的烙印。
昔日从小到大的同伴,所谓可笑的手足之情,竟在一瞬间,变成残忍而现实的背叛。
一股仇恨在心中渐渐荡漾开来,混合着心中的苦涩,一点点仿佛要将她压垮。
当信任转变成背叛,但付出的情演变成他人利用的工具,这一切,仿佛就在一夜间,变了质,如撕破的绸缎一般,践踏了爱,留下的,只有恨。
藏于袖手的手渐渐握成拳状,晓嫣费尽全力试图起身,身子却仿佛被什么牢牢束缚,不得动弹。
“杜晓嫣,想不到,你还是如此的下贱。”冷笑一声,紫兰恶狠狠地看着她,眼里除了狠,再无其他。
“下贱,我怎么比得过你?欺师灭祖,背叛同门,勾结乱党,要说我下贱,那就贱在瞎了眼竟然相信你这个叛徒。”当那一句狠话从紫兰口中说出,心中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仁慈轰然倒塌,那心被碾碎的声音,在耳边,异常地清晰。
“哼。”冷哼一声,紫兰突然勾起一丝嘲弄,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识抬举,冷冷道,“想不到你笨了一辈子,还是这么愚不可及。我告诉你,那死老太婆的眼中从来只有叶馨铃,至于你,不过是她身边的那诸多踩着的一条狗之一罢了。拼命地护着这所谓的仙湖岛,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你看,现在,我多好啊,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以及这监牢中所有仙湖岛的残余的命!”一句看似温和的话中,却仿佛藏着多少狠毒,她不知,这需要多少的仇恨才能堆砌出这般入骨的恨。
这一番话,才将她的思绪从仇恨中渐渐拉回,环望四周,只见云飞腾被五花大绑困在自己身旁,而馨铃则不见踪影,应该是逃脱了。
阵阵阴冷的气息不断灌入这阴暗潮湿的房间,心中微微一颤,倘若没有猜错,这原本应该是思过堂。
思过堂,想当初,她与紫兰都曾被罚跪在这里面壁思过。只是,这所谓的闭门思过,成全的,不过是他人的贪婪和仇恨。
四周的墙上都绑着许多仙湖岛的姐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欣慰,看来,仙湖岛的人并未被全部屠杀。
只是这暖意太微弱了,微弱到还不足以温暖任何人。
见她不语,紫兰心中更是得意,毫不留情地奚落道,语气中除了不屑就是讥讽,“哼,别痴心妄想叶馨铃那贱人会来救你们,或是逃出这里搬救兵。我告诉你,她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能指望那贱人或是你的那一群同伴,来就你们?”
“你闭嘴,无耻的叛徒,你给我滚,滚!”仿佛结痂的伤痕又被狠狠撕开,血肉模糊,泣血的创伤痛彻心扉,姥姥,你的仁慈,你的容忍,成就的,不过是他人的不屑和背叛!
“滚,下贱的阶下囚,你以为我还会在这里听你胡诌?”冷笑一声,嘴角那抹弧度越发的残忍,她突然凑紧晓嫣耳边,轻声道,“倘若你肯归顺魔夜教,臣服于我,那么,我也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卑贱的人!”
随后,她的眼中添了几分残忍的兴奋,仿佛在等待着晓嫣的自甘堕落。
“好啊,我可以臣服与你,归顺魔夜教,只是,我要一样东西……”眼中闪过一丝狠光,晓嫣扬起一丝难以猜透的笑意,眼中暗晦不明,正如此刻她的表情一般,令人猜不透。
“你说吧,是什么?”冷哼一声,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不屑,什么清高,什么忠贞,到头来,还不一样,沦为那最卑微的墙头草。
“晓嫣!”云飞腾突然惊呼一声,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
“晓嫣姐!”四周的仙湖岛的姐妹们也同时出声,眼神中除了震惊,就只剩错愕。
晓嫣不予理会他人的呼唤,眼中变得更加狠戾,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命,贱人,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的!”
“不识抬举!”紫兰顿时脸色大变,双手紧紧握成拳状,铁青色的脸仿佛蕴含着化不开的仇恨。
“你们等着吧,等叶馨铃被我抓到后,我要将你们个个五马分尸!”冷冷丢下一句,紫兰转过身子,扬长而出,背影中尽是数不尽的狠毒和仇恨。
思过堂中又恢复一片沉默,众人默不作声,一言不发,偌大的思过堂却仿佛空无一人般的死寂。
没有�